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本该坐镇的老师迟迟没来,教室里顿时像炸开了锅,嬉笑打闹声、翻书的哗啦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搅成一团,乱糟糟的空气里都带着几分躁动。
严冰埋着头跟习题较劲,可眼前的几道数学题像拦路虎,怎么也啃不下来。
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同桌谭淮颖——她的作业本摊开着,字迹娟秀,解题步骤一目了然。
严冰喉头动了动,刚想借着歪头的动作看得再清楚些,谭淮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倏地抬手把本子往自己那边一拢,掌心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关键步骤。
她还猛地扭过头,清亮的眸子瞪着严冰,眉头微微蹙起,嘴角撇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仿佛在说“就知道投机取巧”。
“不给看就不给看,神气什么。”
严冰心里撇撇嘴,却没敢说出口,只能悻悻地转回头,假装继续跟题目死磕。
其实今晚的谭淮颖,确实有点不一样。
上身是规规矩矩的蓝白校服,领口系着平整的领结,可往下看,却不是往常那条及膝的校服裤,而是一条同样是校服款式的短裙,长度刚过大腿根,露出的两条腿又白又直,线条流畅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教室顶灯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严冰忍不住多瞥了两眼,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连带着刚才的烦躁都淡了些。
更让人在意的是她的小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椅子不舒服,谭淮颖在座位上坐得很不安稳,一会儿轻轻挪动一下屁股,一会儿又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膝盖轻轻蹭着,像是在掩饰什么。
她的眼神也有些飘忽,落在书本上时总定不住神,偶尔抬眼望向窗外,脸颊却泛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连耳尖都透着淡淡的粉,像是被热气熏过似的。
“难道是肚子疼?”
严冰心里瞎猜,又觉得不像,那微微蹙着的眉峰里,好像藏着点别的什么,不是难受,倒像是……紧张?
正琢磨着,“啪嗒”一声轻响突然从旁边传来。
一个小巧的东西从谭淮颖身上滑落,打着旋儿滚到严冰脚边。
借着光一看,是个粉白色的小盒子,看着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什么。
谭淮颖“呀”了一声,慌忙弯下腰去捡。她的动作太急,穿的短裙本就贴身,这一弯腰,裙摆自然地向上提了提,露出的弧度让严冰呼吸猛地一滞——浅色的边缘若隐若现,像受惊的小兔子般躲在裙褶里。
严冰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睛像被磁石吸住,怎么也移不开。
似乎是察觉到严冰过于灼热的目光,谭淮颖的动作猛地一顿,像被针扎了似的直起身。
她一手飞快地按住裙摆,另一只手胡乱地在地上摸索着捡起那个小盒子,紧紧攥在手心。
刚才还带着红晕的脸此刻像熟透的苹果,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咬着下唇,瞪严冰的眼神里满是羞恼,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气音:“看什么看!死变态!”
说完,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严冰,肩膀微微起伏着,连带着校服领口的领结都晃动了两下,留下严冰在原地,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膛,耳边还残留着她带着羞恼的声音。
“我帮你捡吧。”
严冰有些尴尬,顺势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东西,那是个粉色的遥控器,上面有三个按钮,看上去很精致。
严冰愣了一下,这东西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想到谭淮颖却急了:“严冰,你干嘛捡我的东西?快还给我!”
她伸手就过来抢,严冰心里有些郁闷——好心帮忙捡东西,她却这么急躁。
严冰下意识握紧遥控器躲开了她的手,哪知这么一握似乎触动了开关,谭淮颖忽然身子一颤,赶忙扶住桌子,眼神也泛起几分复杂,口中仍催促着:“快点还给我!”
晚自习的吊扇在头顶发出规律的嗡鸣,混合着闷热的空气,将谭淮颖发间的栀子香搅成一片甜腻的雾。
严冰盯着她泛着水光的耳垂,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急促,掌心沁出的汗珠正顺着那枚粉色遥控器的边缘滑落。
"还给我......"
她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软绵绵的却带着刺。
指尖擦过严冰手背的瞬间,分明感到她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震颤,如同琴弦被突然拨动的尾音。
窗外的夕阳斜斜切进教室,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当她再次扑过来抢遥控器时,校服领口的珍珠纽扣蹭过他下巴,带着体温的触感让严冰后颈倏地绷紧。
"玉/女掌门的私人物品,"
严冰故意把遥控器举过头顶,看着她踮脚时露出的半截腰肢,"不会是英语听力的遥控器吧?"
她突然顿住,眼尾泛着桃花般的红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严冰的袖口。"
严冰,"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知道...那个按钮是控制什么的吗?"
吊扇的风突然大了些,将她散落的发丝吹到严冰嘴边。
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像是她总在课间偷吃的草莓糖。
就在愣神的一刹那……
“你!再不还给我我就告诉老师!”
谭淮颖突然恼羞成怒,想用老师吓唬人。
严冰望着她因急促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口。
班级里的喧闹声突然变得遥远,粉笔灰在斜射的夕阳里浮沉,像无数只透明的飞蛾。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遥控器边缘,那里还残留着她刚才触碰时的温度。
当严冰将档位拨到最高时,金属齿轮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惊得她睫毛猛地颤了颤。
谭淮颖的瞳孔瞬间收缩,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击中。
她死死咬住下唇,原本泛白的齿痕渐渐染上血色。
我看见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抓住椅垫,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校服裙摆被攥出细密的褶皱,像揉皱的月光。
“你...你敢...”
她的声音突然低哑,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栗。
“你觉得我很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