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都是尖锐的黑色石丛,远处的地方还冒着暗红色的浓烟。这里的氧气浓度较低,在这里我几乎无法进行正常呼吸,必须在工作服的辅助下才能正常活动。能源矿石采集任务无法进行,采集仓能量不足,无法对该地粗矿石进行精炼,目前人工开采效率极低,几乎只能勉强对工作服进行功能。本月指标几乎无法完成。现阶段生产问题需要结合当地的矿石提炼技术,从而提高能量采集效率,完成规定的采集任务。
以上是采集员0731的工作日报。
说真的,我并不明白为什么需要我们每天写这份该死的工作日报。在学院里老师们讲这专业适合有活力,有毅力的人,结果我就头脑一热,报了一份星际采集员的工作。
他们对我说这个地方工作内容简便轻松,只需要在舱室内操作就可以应对大部分的工作。
但是他们没说航行时的突发状况,给我的矿石星球分布带应该是无任何生物迹象存在,但是我第一天就被这里的原住民击落,也许是智能导航发生了点状况,不过我确确实实地遭受了攻击。好在这里的科技水平并不发达,我并没有受伤。
那就是航线发生了偏移,我降落在了非规定的预设点上,这次袭击只是我误闯到了战斗区域。
确实是我不好。预设的激光束威力确实有些大了。
不过说实话,我对于这些采集设备的运用并不熟练,我还记得在学院里我的爆破作业是总是超额完成的,设定的爆破范围总是超过我的预想。他们经常调侃我应该去军部工作而不是工程,我总能在限定的能量下作出最大的爆破量。
也许我有这方面的天赋,不过这些都得以后再谈。公司的设备都在采集仓进行功能,没有能量它们根本没办法使用,好在我带了一些自制的设备,这是一个优秀的采集员应该具备的良好职业素质,也需要让那些同事知道我的发明并不是毫无用处。
我发现我自制的频率共振仪器能够和这里的露天矿石发生共振,这些矿石会剧烈发热然后发生爆炸,不过会产生大量的矿石粉尘,会干扰我自制的设备,并不利于开采。
我需要一份本地人的开采技术,但是这里的人们似乎更热衷于争斗。这几天,我看到了不下10次的战斗场面,他们根本没有办法交流,或者不和我进行交流,我的翻译器没有采集到足够的数据,无法对他们的语言破译,也就没法进行同步翻译。
好在我在一片废墟中找到了一个头上长角的类人型幼体生物。发现她时她的体温高于身体忍耐度,检测发现是体内的矿石造成的炎症。
好在通过我的共振器做了一个简易的抑制装置,她的左手臂上的矿石很多,所以我把它戴在了她的左腕上,又把治疗炎症的紧急药品给了她注射。她并没有产生其他异常反应,这说明她的种族和我们具有一定的相识性。
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是我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联邦的生物技术提高到了什么地步,能够在这么远的距离进行基因传播,也许当时我就应该去学这类的专业,不过这一切都得等我回去了再说。
我治好了那个本地人,但是她并不喜欢说话,我还是没有办法采集足够的语言信息。好在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喜欢跟着我四处走,就像是跟着船只身后的鲨鱼。
其实是我的碳烤食物的技术十分的完美,她才会愿意和我一起。
我错了,其实是她并没有足够的捕食能力,我看到她嚼了半天我做的食物就知道了。
这几天我在研究她手臂上的矿石,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这些石头是它们种群的保护色,因为它们喜欢在黑夜中进行伏击作战,生长在体表的矿石能够让敌人不容易发现它们。但是我错了,这些矿石是在他们体内生成的,在体表的石头是由于体内的石头生长速度过快,刺破了皮肤才会裸露在外面。
就像癌细胞一样。
有一次,我试图去触碰她身上的石头,她有些害怕,但还是伸出了手臂,通过触感,我发现这些东西镶嵌在她的肉里,没有了抑制器,石头便会持续生长,直到挤压它的各个部位的器官,直至死亡。
我看到了她在流泪,因为我碰到了这些矿石,她疼得发抖,也许单单是因为害怕。我很快放弃了研究,轻轻拍了拍她,以示安慰。
她和我搭话的次数多了,我因此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可以进行同步的翻译。
她每天都在问我要往哪里去,她想带着我去一个地方。有时又会提醒我,这个地方是事故多发地,需要绕道行驶——我得承认,这个破翻译器真是我发明中最重大的败笔。
不过翻译后的语言她能够听得懂,这让我感到稍稍的欣慰。
我跟着她到了她想去的地方,是又一片的废墟,这里也许是她的家。不过这对于我来讲并没有什么难事,重新再搭建一个我也能够做到,只要她给我一份设计图。
我问过她了,她说不需要。她站在那个废墟中间站了很久很久,这里应该是她的家。我有在报道中看到过现在的情景,但是我并不明白,只是觉得惊悚。
现在我感觉到了巨大悲伤将我淹没,我想就像她的心里有了之前的家的设计图,但是却永远无法重建,在设计中有一部分永远缺失了,她明白她已经找不到了,所以很悲伤。
我并不明白,作为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人来说,这些情感是不重要的,成为社会组成后的一员,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娱乐等等,她所感受的情感我们虽然缺失了,但是并没有这类的心理疾病的症状出现。就像我身体里面的阑尾一样,有和没有没什么差别。
但是那一瞬间,我的内心还有一丝触动,这种情感对于她来讲也许是不可或缺的。
我带着她走了,我告诉她,我可以成为她缺失中的一员,如果她愿意的话。
她同意了。
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她左腕上的抑制器看着很显眼,所以我叫她左腕。
我问她有没有加工这些矿石的地方,她会是一个好的向导。
我需要继续去寻找矿石的精炼技术,所以需要带着她一起,她会这里的语言,也是这里的本地人,有她在,我可以更好地和这个地方的人们打交道。
大概是这样,我想着,但是也许心里并不这么认为。现阶段我需要她的帮助,她也许在以后会教给我在我的家乡没有学过的东西。
但是她真的知道我的地方究竟指的是哪里吗,我跟着她发现了有人活动的痕迹,也许明天我就可以找到我需要的东西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