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觉,我要和你打牌?”
关晖志看着眼前的意大利美人,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当他的目光对上马可波罗那双充满自信、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挑衅光芒的眼睛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种微妙的、想要看她吃瘪的念头悄然占据上风。
“好吧,”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命又掺杂着点看好戏的意味,“玩什么?”
马可波罗的脸上立刻绽放出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她熟练地洗着牌,纸牌在她指尖发出“唰唰”的脆响。
“赌注是什么?”关晖志单刀直入,他得先划定底线,天知道这位思维跳脱的“老乡”会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条件。
只见马可波罗闻言,酒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狡黠的光。
她故意做出一个极具诱惑性的姿态,手指轻轻搭在自己居家服的领口,作势要往下拉,拖长了语调,声音又软又媚:“当然是~”
关晖志眼皮猛地一跳,立刻抬手制止,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余地:“打住!你要是敢说‘脱衣服’这三个字,我现在就把你连人带行李箱丢出去!胡德亲自来说情都不顶用!”
“啧!”马可波罗不满地咂了一下嘴。
“喂喂喂,”关晖志指着她,“你咂嘴了对吧?你刚才绝对是那么想的对吧?!”
马可波罗悻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撇撇嘴,转而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带着点挑衅的眼神上下打量他,故意压低声线问道:“是不是...不行啊?”
“你...!!!”马可波罗瞬间被这话噎得俏脸涨红,手指着关晖志,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副又羞又恼、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口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让关晖志看她吃瘪看爽了。
各自用语言占了一回合上风的两人暂时偃旗息鼓,大眼瞪小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最终还是马可波罗先败下阵来,她像是斗气又像是无奈地摆了摆手,“哼,不和你置气,万一你真较起真来把我丢出去,出师未捷身先死?太不划算了。”
她重新坐正,拿起扑克牌,恢复了那副“游戏大师”的姿态:“所以,我们不如在游戏规则上一较高下——简单点,比大小!一人抽三张牌,每次各自出一张来比点数,三局两胜定输赢,如何?”
田忌赛马?关晖志心中了然,点头同意:“可以。”
“至于赌注嘛...”马可波罗眼珠一转,露出了一个看似公平的笑容,“赢的人可以问输的人一个问题,必须如实回答!怎么样,敢不敢玩?”
关晖志的眼神瞬间认真起来。
问问题?这正合他意,或许能撬开她的嘴,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以。”他沉声应战。
“那我开始喽~”
马可波罗熟练地洗牌,切牌,然后将牌堆放在茶几中央。
两人各自从牌堆上方抽取了三张牌。
关晖志小心翼翼地拿起自己的三张牌,屏住呼吸看了一眼——梅花10、方块5、黑桃A!
好牌!有一张最大的Ace!他心中顿时有了底,但脸上不动声色。他打算用最小的牌去试探第一轮,保住Ace应对关键局。
马可波罗也拿起自己的牌,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牌面并不理想,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第一轮,出牌吧,‘老乡’。”
关晖志毫不犹豫地抽出了那张点数最小的方块5,打了出去。
马可波罗似乎犹豫了一下,打出了一张红桃7。
红桃7>方块5。
“嘻嘻,先下一城!”马可波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关晖志并不意外,笑了笑:“祝你后面继续好运喽。”
第二轮,关晖志打出了梅花10。
马可波罗看着关晖志出的牌,眼神闪烁了一下,打出了一张黑桃8。
黑桃8<梅花10。
“一比一平。”关晖志淡淡道。
决胜轮,关晖志自信地甩出了那张王牌——黑桃A!
“看来第一局是我拿下了。”关晖志说道。
马可波罗看着那张刺眼的A,撇了撇嘴,亮出了自己最后一张牌——可怜的梅花3。
“哇哦!开门红啊!”马可波罗夸张地叫了一声,但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意外,反而更像是在酝酿什么。
关晖志心中微定,他清了清嗓子,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先告诉我,你门口那把钥匙,是不是你自己故意掰断的?”
马可波罗闻言,酒红色的眼眸极轻微地收缩了一下,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慌乱,但立刻被她用更夸张的表情掩盖过去。
她甚至故意抛了个媚眼,声音黏糊糊地说:“哎呀~这种问题多没意思...要不赌注还是换成脱衣——”
“哦~”关晖志打断她,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你这个反应,不就是变相承认了么?”
马可波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像是放弃了抵抗,肩膀一垮,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甚至还带着点理直气壮:“呵呵,一语中的呢~好吧,确实是我故意的,毕竟...”
她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语气,“你可是DOCK目前唯一的‘独苗’,想法设法地接近你,摸摸你的底细,这不是很正常吗?”
关晖志眯起眼睛:“所以你其实根本没必要住在这里,对吧?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要不你还是——”
“打住!”这次换马可波罗摇手指了,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这可是下一个问题了哦?想知道的更多,就得接着赢我才行~”
关晖志被她这话堵了回来,只能按下心思:“好吧...”看来想轻松套话没那么容易。
第二轮抽牌,气氛似乎比刚才凝重了一些,不过伴随着关晖志的最后一张黑桃A掷出,胜利再次被他夺下。
“又是我赢了。”
马可波罗撇撇嘴,像是有些不服气,但还是摊摊手:“好吧好吧,算你厉害,现在让我来回答你刚才没问完的问题——”
“等等。”关晖志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一丝“报仇”的快意,“木已成舟,你住就住吧,反正我也拦不住,所以我现在对那个答案兴趣不大了。”
他顿了顿,看着马可波罗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说道:“现在,我要行使赢家的权利,问点别的了,可以吧?”
马可波罗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转换方向,但很快,她那极富感染力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非常认真地点点头:“当然可以!愿赌服输!”
关晖志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喉咙,正准备开口——
“开始第三轮吧。”马可波罗突然打断他,眼神无比纯洁无辜地说道。
关晖志:“???”
马可波罗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你刚才不是问‘可以吧?’,我已经回答你了呀——‘当然可以’。所以,这个问题已经结束了哦?”
关晖志:“...”
良久的沉默在小小的客厅里蔓延,关晖志看着对面那个一脸“我很守规则”的女人,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你不能这样,”关晖志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是赖皮,是钻空子。”
关晖志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彻底无语了。
“...行,你厉害。”他只能自认倒霉。
第三轮抽牌,关晖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的三张牌:黑桃K、红心J、梅花4。
牌面不错!
马可波罗看了看自己的牌,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似乎牌运不佳。
第一轮,关晖志决定用梅花4开局,试探并保留大牌。
马可波罗打出了一张方块6。
方块6>梅花4。
“不妙...”关晖志心想。
第二轮,关晖志打出了红心J。
马可波罗似乎纠结了一下,打出了一张黑桃10。
红心J>黑桃10!
“一比一平!”关晖志松了口气。
决胜轮!关晖志自信地甩出了最大的黑桃K!“结束了!”
然而,马可波罗看着他打出的K,脸上非但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了一个计划得逞的灿烂笑容。她慢悠悠地亮出了自己最后一张牌——
一张大王(Joker)!
“Bingo!看来幸运女神最终还是站在我这边了!”马可波罗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兴奋地挥舞着拳头,“我的荣光果然是伟大的!臣服于我吧!哈哈哈!”
她骄傲地挺起胸膛,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像极了篡位成功的奸臣。
“傻...憨批!”关晖志看着那张刺眼的K,没好气地低声吐槽了一句。
“哼!手下败将叽叽歪歪!”马可波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下巴指了指他,“快快快,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像是怕他反悔一样,语速极快地把一连串问题抛了出来:“关先生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呀?身高体重三围有什么偏好吗?以前有没有过女朋友?谈过几个?发展到哪一步了?你觉得我怎么样?合不合你的胃口?还有还有——”
“等等!停!打住!”关晖志听得头大如斗,赶紧叫停,“你这是几个问题了?说好了一个的!”
马可波罗理直气壮地叉腰:“我这是一口气问完的,本质上就是一个大问题!只不过需要分好几个阶段来详细回答罢了~怎么样,我很体贴吧?”
“体贴你个鬼!”关晖志简直要被她气笑,“我就回答一个,你自己选一个问,别太过分!”
“啧,真不懂事...”马可波罗不满地咂嘴,但看着关晖志坚决的表情,只好妥协,“好好好,一个就一个!”
她摸着下巴,酒红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她眼睛一亮,露出了一个极其“甜美”的笑容,问道:
“那么,作为你‘未来的’女朋友的我,想了解一下你以前的感情经历,这不过分吧?”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第一,你不是我女朋友,‘未来的’也不是!第二...”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回答道,“我以前没什么感情经历,上学期间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学习和打游戏了,出来工作以后...嗯,自从第一份工作被辞退之后,就一直忙着找工作、面试,焦头烂额,也没时间没心思找对象。”
这个回答似乎让马可波罗有些意外,她眨了眨眼,立刻追问道:“那你觉得我——”
“打住”关晖志立刻学着她之前的样子,竖起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摇了摇,脸上露出一个“扳回一城”的笑容,“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哦?想知道的更多,就得接着赢我才行~呵呵呵,和你学的!”
马可波罗被自己的招数反弹,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像只塞满了松子的仓鼠:“小气鬼!”
关晖志心情莫名舒畅了许多。
第四局开始,两人再次抽取三张牌。
关晖志的牌:红桃A、方块K、梅花7。
一手极好的牌!他心中大定,这局优势很大。
马可波罗看了看自己的牌,眉头微蹙,似乎牌面很不理想。
第一轮,关晖志决定用梅花7开局,试探对方。
马可波罗打出了一张红桃10。
红桃10>梅花7。
“不错嘛。”关晖志并不着急。
第二轮,关晖志打出了方块K。
马可波罗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打出了一张黑桃Q。
方块K>黑桃Q!
“一比一平。”关晖志道,手握最大的Ace,他胜券在握。
决胜轮。
关晖志自信地将那张红桃A拍在茶几上:“看来这局是我拿下了。”
然而,马可波罗看着他打出的A,脸上非但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像是憋着笑,又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她慢吞吞地亮出了自己最后一张牌——
一张大王(Joker)!
又是大王?
关晖志:“...”
他看着那张笑容诡异的小丑牌,又看了看马可波罗那副“我也很意外”的无辜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马可波罗小姐,”关晖志的声音异常平静,“你这副牌里,到底有几张大王(Joker)?”
“呃...这个...”马可波罗的眼神开始飘忽,手指绞着衣角,“可能、也许、大概...洗牌的时候不小心混进了一副新牌里的?”
关晖志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红桃A收了回来。
“好吧好吧,”马可波罗像是放弃了抵抗,肩膀一垮,“这局算你赢!真是的,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关晖志才不管她怎么说,赢就是赢,而且有一个问题盘旋在他心里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