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伊凌站在自家自家的客厅内，对昨天的遭遇和今天的测试进行总结。

　　首先，是现状分析环节。

　　伊凌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忍不住撇了撇嘴。

　　衣服还是面试时那身，但现在看起来像是劣质的荧光贴纸，边缘泛着微弱的半透明光晕，仿佛随时会融化在空气里。他挥了挥手，手臂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淡淡的微光轨迹，像是劣质特效。

　　他挥了挥手，手臂轨迹残留着微弱的粒子拖尾，视觉效果堪比网页游戏里的低级技能特效。

　　“连个实体都不给，这世界也太小气了吧？”他忍不住吐槽，眼神里却没有太多惊慌，更多的是对这种诡异状况的无语。

　　想到刚刚那个粉毛女孩的探测器反应，他忽然意识到：在某些特殊设备下，他可能根本不是人形，而是一团“无法解析的怪异能量”之类的玩意儿。

　　接下来，他做了个简单的物理测试。

　　他盯着茶几上那个有点干瘪的苹果，集中精神，试着去想想它不存在——手指毫无意外地穿了过去。

　　他又试着用同样的方法用力“按压”地板，手掌陷进去几厘米，仿佛插进一团粘稠的胶水，同时一股巨大的疲惫感猛地袭来。

　　他立刻抽回手，动作快得像被烫到，感觉自己像是在非礼地板。

　　“部分穿透可行，但特别耗神，”他揉着并不存在的太阳穴总结，“这哪是穿墙，根本是硬着头皮往里挤，累死个人。”

　　最关键的是照镜子。

　　他走到卫生间镜子前——光洁的镜面只映出空荡荡的洗手台和窗外的微光，他站的位置空无一物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那是由一片无特征的灰白色物质构成，手掌摸上脸庞，触感一片光滑，没有任何五官的起伏。

　　“连脸都没了，”他看着空镜，感到一种荒诞的可笑，“这下可好，彻底没脸见人了

　　综合来看：他常规情况下看不见，物理互动要靠“硬挤”而且特别累人，部分遵守物理法则但又可以违背，在高级探测设备下大概会显示为一团乱码——总之不是个正常存在。

　　“这自我评估报告可真够鼓舞人心的，”伊凌自嘲地笑了笑，“就凭这状态去闯菱镜大厦，不知道是他们先吓死，还是我先累死。”

　　毕竟，强行“挤”过物体的精神消耗可能比饿肚子还致，这就像试图用DDoS攻击去黑进系统只为了抢购一瓶打折矿泉水，成本远超收益，纯属行为艺术

　　接下来是复盘昨天的事。

　　菱镜大厦，罪魁祸首，毋庸置疑。

　　那个钱经理，还有玻璃里那团说不清是什么的鬼东西，应该同属于某个不怀好意的组织。

　　根据系统日志判断，他们掌握的绝不是普通技术，而是能直接针对“存在”本身进行剥夺的可怕手段，这简直闻所未闻。

　　而玻璃里那团说不清是什么的鬼东西，他在网络上还找到类似变种的怪谈传说：白色噪影

　　一个会在晚上出现，趴在人身上，看起来是一片极淡的、不断蠕动增殖的灰白色噪点，以人体增殖的都市传说。

　　然后就是那个粉毛双马尾少女。

　　她的出现证明了一点：这个世界的科技树底下，还藏着能探测所谓“信息奇点”的技术。

　　她的装备，尤其是那个能对他起反应的自制探测器，看起来就不像是官方量产货，更像是某个技术宅自己捣鼓出来的玩意儿。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人？民间爱好者？某个秘密组织的技术人员？还是随便路过的？”伊凌思索着，“她和菱镜大厦是一伙的吗？是敌是友？”

　　根据她的自言自语判断，她对菱镜大厦的事有一定认知，但应该不是同伙。

　　她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他这个“未知现象”上，那眼神，像是发现了从未见过的新物种，充满了狂热的研究欲。

　　而一个看起来像是民间怪谈爱好者的人都注意到了菱镜大厦的异常，那么会不会有什么大型组织也再注视着菱镜大厦呢？比如说官方之类的。

　　“暂时将她标记为''中立但危险的技术狂热分子'。“伊凌下了初步判断，“需要更多情报。但至少证明，除了想弄死我的，世界上可能还存在其他对'异常'感兴趣的组织或个人……虽然后者未必更安全。“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计划。

　　困在这里等于等死，必须主动出击。而唯一的线索，指向菱镜大厦。

　　“明天，”伊凌凝视着自己的手，眼中掠过兴奋的决意，“重返菱镜大厦。”

　　那里是他死过一次的地方，大概率藏着能彻底消灭他的危险——他可不相信一个粉毛小丫头都能用简陋仪器间接观测到些什么，而一个能直接消除人存在感那种技术的大组织反而做不到。

　　但那里也是唯一可能找到“答案”或者“解决办法”的地方。

　　他有什么优势？嗯……好像什么都没有呢。

　　劣势？对方可能拥有能直接伤害他本质的黑科技，是一个庞大的组织，而且极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上一次的异常波动。

　　简直就像是用一级小号、不穿装备、顶着全游戏最差的debuff，去挑战满级副本还自带仇恨光环。

　　“但没办法，外面可能更危险，而且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他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这新手引导做得真够烂的。”

　　他的计划简单粗暴：

　　抵达菱镜大厦附近。

　　利用完全隐身的优势，试着溜进去。

　　观察、收集信息，重点是搞清楚钱经理到底是什么人、组织想干什么、以及……有没有办法逆转这个过程或者至少让自己变得“存在”一点。

　　毕竟一辈子玩让他单机，无法和任何人交流还不如杀了他。

　　有机会的话……制造点小麻烦？比如让灯光闪一闪，或者给他们的内部网络发条莫名其妙的信息？——类似在敌人系统日志里留下一句“到此一游。

　　高风险，收益未知，但这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好吧，伊凌，你简直就是天生的探姬，“他对自己说道，“要知道，当你诞生那一刻，整个情报界都在呼唤你的名字。”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他起身，再次看向那面照不出他的镜子。。

　　“虽然看不见，”他对着空无一物的镜面，“但我猜，我现在的尊容一定很别致。”

　　不过没关系，”他转身，面向门外的虚空，仿佛能透过墙壁直视那座大厦，眼中燃着冰冷的、属于异常存在的意志，“就算是个BUG，也是能让你们整个系统崩溃的致命漏洞。”

　　今夜，港城一角，一个不被世界记录的幽灵，完成了自我检查，做好了行动的准备。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将是一场完全不对称的潜入行动——只希望不会变成单方面的被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