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情报局,局长办公室。
气氛,冰冷得如同铁之国的冬日。
宇智波八代,正一脸铁青地,看着桌上那份关于“商队遇袭”的详细报告。卷轴上,那由画师用颤抖的笔触描绘出的、地狱般的景象,让他这位见惯了商场险恶的老手,都感到了阵阵反胃。
“这是挑衅!是赤裸裸的战争行为!”八代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圭介阁下!我们必须立刻派出暗杀部队,追杀大蛇丸,为死去的族人复仇!”
一旁的宇智波止水,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同样无比凝重。
然而,圭介的反应,却平静得可怕。
他只是将那份报告,轻轻地,推到了一边,仿佛那上面描绘的,不是他麾下成员的惨死,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枯燥的财务报表。
“八代先生,你又开始用‘战士’的思维,来考虑问题了。”
圭介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这,不是一次‘袭击’。这是一份‘回信’。”
“大蛇丸,已经接受了我们的‘会谈邀请’。而这份惨烈的报告……”
圭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他的‘名片’。”
他看着因震惊而说不出话的八代和止水,缓缓地,为他们,解读着这条“大蛇”的语言。
“留下所有的财物,代表他志不在此。”
“用如此残忍的手段,虐杀我们的护卫,是在向我们,展示他‘商品’的质量。”
“而将那条白蛇,钉在我们的货箱上,则是在告诉我,他,已经准备好,与我们,进行下一次的‘接触’了。”
这番冷酷到极致的、将生命完全置之度外的解读,让八代和止水,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本质”。
他,和那个传说中的大蛇丸,或许,根本就是同一类“怪物”。
“止水,”圭介不再理会还在震惊中的八代,将目光,投向了宇智波止水,“准备一下,我们要出趟远门。”
“去,会一会,我们这位‘新客户’。”
……
圭介没有选择,通过地下渠道,去回应大蛇丸。
因为那样,就等于将谈判的主动权,拱手相让。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重新定义这场“会面”。
两天后,音之国与火之国边境,一座早已被废弃的古代城寨。
这里,是大蛇丸众多秘密基地中,毫不起眼的一处。
当圭介和止水,如同鬼魅般,穿过了数十道复杂的结界和陷阱,直接出现在这座基地的核心区域时。
那个靠在石座上,仿佛早已等候多时的、拥有着苍白皮肤和金色竖瞳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惊讶的表情。
“呵呵……呵呵呵呵……”
大蛇丸那独特的、如同蛇类吐信般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着。
“奈良圭介……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更有趣。”
“拒绝了我的‘邀请’,反而,自己找上了门。真是……太失礼了。”
他的话语,看似在责备,但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却充满了兴奋与好奇。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着全局的猎人。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个,能反过来,找到自己巢穴的、更高级的“怪物”。
“对于像您这样的‘大人物’,亲自登门拜访,是晚辈应尽的礼仪。”圭介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
他的身后,宇智波止水,则一脸警惕,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死死地,锁定了大蛇丸的一举一动。
“在谈生意之前,大蛇丸前辈,”圭介直起身,从怀中,拿出了一份卷轴,轻轻地,抛了过去,“一份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
大蛇丸饶有兴致地,接过了卷轴。
当他展开,看到里面的内容时,他那双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了!
那里面,详细记录的,竟然是志村团藏,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所有关于“初代细胞移植”的研究数据!
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失败的数据!
但对于大蛇丸来说,这些“失败”的数据,其价值,甚至远超那些成功的!这能为他的研究,排除掉无数错误的方向,节省掉数年的宝贵时间!
“……团藏,已经死了。”大蛇丸缓缓地,收起了卷轴,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这些东西,本该,已经随着他的死亡,而被彻底销毁了。”
“总会有一些,像我这样的‘清扫工’,喜欢在垃圾堆里,寻找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圭介淡淡地说道。
大蛇丸,笑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再试探下去的必要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用这份“礼物”,向他,展现了最顶级的“价值”与“诚意”。
“说吧。”他舔了舔嘴唇,“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一个‘合作’。”圭介开门见山。
“你,是一个天才的科学家。但,你是一个糟糕的政治家。你到处树敌,将自己的研究,置于无尽的风险之中。”
“而我,恰好,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政治家。”
“我可以,为您,提供您最需要的东西——一个稳定的、不受任何人打扰的‘研究环境’,以及,源源不断的‘研究资源’。”
他看着大蛇丸,说出了自己的“价码”。
“第一,木叶,将会在暗中,撤销对您在火之国及其盟国的S级通缉令。”
“第二,我的情报局,将会定期,为您,提供您所需要的‘研究素材’。比如,在代理人战争中,被我们俘虏的、拥有特殊血继的敌国忍者。”
“第三,我甚至可以,向您,开放一部分,从团藏那里,接收过来的、关于初代细胞的原始样本。”
大蛇丸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圭介开出的每一个条件,都精准地,打在了他最渴望、最柔软的地方!
“作为回报……”圭介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我需要您,成为木叶情报局,非官方的、最高技术顾问。”
“您,需要为我,承接一些指定的‘科研项目’。”
“而我们的第一个‘项目’……”
圭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旁边的止水,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微笑。
“……就是,开发一种,足以从基因层面,解析并‘克制’万花筒写轮眼的,方法。”
大-蛇丸,彻底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圭介,又看了一眼,圭介身后,那个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在宇智波族人的面前,提出一个,要研究如何“克制”宇智波最强力量的合作。
这个男人的疯狂与胆魄,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但紧随而来的,是一种极致的、病态的兴奋!
克制万花筒写轮眼?
这个课题,太有趣了!太有挑战性了!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大蛇丸,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奈良圭介!你,或许,是我这一生中,见过的,最危险,也最有趣的男人!”
他伸出了那只苍白得如同蛇腹般的手。
“你的提议,我接受了。”
圭介,也同样,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
冰冷,而又滑腻。
像握住了一条,真正的毒蛇。
身后的宇智波止水,看着眼前这“怪物”与“魔鬼”结盟的一幕,只觉得,自己,仿佛正在亲眼,见证着一个,何等疯狂、何等危险的、新时代的到来。
圭介,却只是,在心中,平静地,为这次的合作,下了一个定义。
魔鬼,只有在饥饿和绝望的时候,才是最危险的。
一个被喂饱了的、沉浸在自己实验室里的魔鬼……
就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非常、非常好用的,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