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深吸口气,他知道这种问题往往表面的“奇葩”只是基础的伪装,可能反而是最小的问题。外皮下,是涉及到一个人多年来一步一步形成的生活观念与性格的负面暴露。
这方面问题,帕克很少处理。
蜘蛛侠过去从事的大多是跟打打杀杀有关的聚众斗殴活动。
有人在面前抢劫,自己把他抓进牢。
有人在面前杀人,自己把他抓进牢。
有人在面前灭世,自己把他抓进牢。
现在有人在自己面前暴露严重心理问题,自己……继续把她抓进牢?
一部分纽约市民会把蜘蛛侠称作「好邻居」,意思是他会比较注重市民生活琐事,具备一定程度的人文主义关怀。
他的确做过些其他义警很少会做的事,比如耐心搀扶老奶奶穿过时代广场嘈杂的车流,救下卡在防火梯上的小猫,帮年迈的温德尔太太遛她那精力过剩的柯基犬,调解因谁倒垃圾而吵得不可开交的新婚夫妇,给隔壁家的孩子辅导令他抓狂的代数题,平息邻里间因噪音或停车位引发的琐碎纠纷,劝诫某位酒鬼父亲为了家庭试着戒酒,利用自己的技术宅身份帮失业的青年修改简历,甚至在工会游行时,用蛛丝巧妙地拉起横幅,帮着讨要那些无良企业的恶意欠薪。
大家把这个名号冠到蜘蛛侠头上,宛如唯有蜘蛛侠一个人会做这些事似的。
这些不小的“小事”其他别的义警还是任何其他有能力做到的人只要见到应该都会伸手帮忙,可他们毕竟整天埋身在各种拯救世界和宇宙的大事件中,因此做的不多。
帕克无组织地闲散人员一枚,作为学生这个年龄混的没朋友,又加之本身是个「人际关系一段乱麻,社交还不如不社交」型的怪人,有充分时间穿着战衣在周边邻里喷蛛丝摇着脑袋闲晃悠,因此做的比他们多。
不过志得意满的时候,蜘蛛人会略带炫耀地提起今天又帮谁谁谁解决了什么麻烦,将那点由微薄虚荣感换来的小小满足,转化为继续日复一日坚持下去的稀有动力。
不难看出,帕克积累了不少近乎社区社工般的调解与辅导经验。但这套基于纽约街头的经验是否适用于眼前这位来自东京名门困扰于极致细腻青春烦恼的大小姐,就完全是另一个未知数了。
“好吧,我们来看看我能做些什么!”帕克用上了惯用的娱乐调调口气。
“嗯。”真妃小小应了声,接着彻底陷入缄默,“哈——”
声音提高八度。
“那个,那个,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我是谁啊!我才不需要什么帮助呢!四条家家训说过人生活在世上一定要自立自强——”
语速飞快,就算是为了遮掩什么可这反应也太过激了,速度简直媲美说垃圾话时的蜘蛛侠。
“总之、反正我根本没事,完全没有到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的地步!”眼看编不下去……额不,以真妃的角度出发,是堂堂大小姐“懒得”再跟一个局外人浪费唇舌了。
尽管今天她跟这位初识的局外人说的话,可能比过去一周和自己好友柏木渚说的加起来都多。
就是说不下去了、只想快速翻篇的真妃打算一口气终结这个话题。
“……”静静聆听完毕,帕克猛地起身朝前俯身凑的很近,两人视线交融,有点心虚的真妃硬是靠着逞强跟帕克对视。
帕克似乎有点被吓到了,彻底慌了神,乱了阵脚,对视两秒然后率先扭过头兮兮左顾右看。
真妃有点纳闷,回忆了下自己刚才应该没有说太过凶狠的话,怎么就惹得帕克这么紧张。
不会是被自己气场震慑到了吧?
「哼哼,这就是你小看我的下场。」真妃多少有点歉意,可又有点骄傲,觉得四条家的威严总算扳回一城。这让她心情莫名愉快了些,甚至决定暂时享受一下这片刻“强者的悠然自得”。等她享受够了,自然不介意施展仁慈,好言安抚一下这个初识的孩子。
就在真妃沉浸于这微妙的胜利感时,犹豫了片刻的帕克,终于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盘旋在他脑海里危险的问题接续了下去,声音轻得几乎像怕惊扰一只蝴蝶,“……同学,你很享受这个嘛?”
“!”真妃上下两鄂大张,现在她的姿势是最适合大声喊「oh my god」的嘴型,帕克这个纽约人口音估计也不会比她标准。
“好吧好吧!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很离谱很难接受!”帕克一看她的反应,立刻慌了,语无伦次地开始找补,双手无意义地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试图抓住四处飞散的逻辑碎片,“但从心理学角度上讲,呃,每个人都会有自己难以面对甚至难以察觉的那一面!我的意思是你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这都没关系的!真的!但、但如果一个人想要获得真正的幸福,有时候就需要正视这些可能有点扭曲的心态,接受它,然后才能根据自己真正的意愿去调整,而不是一味地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老天!我得承认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在说什么!我、我需要捋顺一下!”
这下问题大了!
威胁等级上调,「小猫咪」级重新上升至「灭霸」级。
“不是的……”真妃接着她小小摆动挥舞下双臂,仿佛加上肢体语言更能表达她那颗破碎的心。这位名门的傲骨不觉间已被初识的这家伙完全戳烂了。
“唔……额、你……”她试图组织语言反击。
零星的、僵硬的音节,不成句子。那样子看起来既有点滑稽,又透着浓浓的可怜,宛如刚刚诞生、还在试图理解人类语言的初级AI奥创。
看来真妃同学已经即将脱离人类迈进生物的下个阶段了。
恭喜恭喜。
就是进化的原因就有点不寻常。
是被人活活气成这样的。
真妃试图压制那些能让她失态的情绪,用的“紧箍咒”无非是她那老一套的自我说辞,比如家风啊比如礼节啊比如颜面啊。
殊不知,在今天下午,在她脸贴冰冷石砖痛哭流涕的那一刻,在她对着一个陌生男生倾诉烦恼的时候,这些她紧抓不放的东西,早就被她自己丢得一干二净了。
尊严这个东西吧,挺好。
不过似乎并不该在这位今儿下午脸贴石砖痛哭流涕的名门闺秀考虑范畴内。
好比幼猫想学猛虎,头上写个歪斜的“王”字昂首挺胸阔步遛弯,旁观者见到不仅吓不到,哈哈大笑的可能性更高。
半分威严没看出,还挺乐。
真妃似乎在人生沉浮十几年里难得一次想通这个道理,更大原因可能是些时日被折磨的够呛,每日承受「最好的朋友×心倾的人」这对情侣cp闪光弹,此刻帕克“巧妙”运用语言艺术对着真妃的心房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就如前文所述这绝非帕克本意),积攒的旧伤新伤齐齐迸发。
“谁会享受这种事情啊!!!” 积蓄已久的情感终于冲破了所有枷锁,化作一声混合着极度委屈、羞愤和崩溃的呐喊,猛地爆发出来。
真妃对标mj

小弥子对标格温

早坂对标黑猫

三足鼎立,xdm请选择你的党派.
(当然不止三个,只是三个主要的,还有其他党派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