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瞬间,暖融融的空气裹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雨意与凉意。别墅客厅宽敞明亮,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中央摆放着一组深灰色的真皮沙发,旁边立着一盏造型简约的落地灯,暖黄的灯光洒在沙发上,透着几分温馨。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画中山峦叠嶂,云雾缭绕,是当代名家的手笔,价值不菲。
“少爷,您回来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玄关旁传来。马昭然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马甲的老人正站在那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已年过八十,却不见半分老态,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锐利而温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他便是马家的老管家,陈砚山,也是从小看着马昭然长大的人。
马昭然将双肩包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弯腰换着拖鞋,语气轻松:“陈伯,今天回来得晚了点。”
“无妨,厨房还温着饭菜,您洗洗手就能吃。”陈砚山走上前,熟练地拿起马昭然的背包,又将他换下的运动鞋摆好,动作流畅自然,看不出丝毫年迈的迟缓。
很少有人知道,这位看似普通的老管家,其实是一位实力极强的A级混血种。在混血种的等级划分里,A级已是高阶水准,不仅拥有远超常人的体能与寿命,还能掌控一定的特殊能力。陈砚山年轻时曾是马家的守护者,身手卓绝,马昭然如今的格斗技巧,大半都是他手把手教的——从基础的拳脚功夫,到近身格斗的技巧,再到对血脉力量的初步掌控,陈砚山从未有过半点保留。
换好拖鞋,马昭然走到沙发旁坐下,身体微微向后靠,长长舒了口气。刚才在公交车上的紧张感还未完全褪去,此刻坐在熟悉的家里,才终于感觉到放松。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扫过客厅,随口问道:“陈伯,我妈呢?没在家吗?”
“夫人下午就出去了,”陈砚山端着一杯鲜榨的橙汁走过来,放在马昭然面前的茶几上,“说是跟苏女士她们约了去练瑜伽,晚上可能要一起吃饭。”
马昭然端起橙汁喝了一口,酸甜的口感在舌尖散开,提神不少。他知道陈砚山说的“苏女士”是苏小妍,母亲的闺蜜,也是一位混血种家族的夫人。苏小妍今年四十多岁,却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气质优雅,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她和母亲是在一家高端瑜伽馆认识的,两人兴趣相投,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偶尔还会带着马昭然一起吃饭。苏小妍待人温和,对马昭然也很照顾,马昭然对她印象不错。
“嗯,知道了。”马昭然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就在这时,陈砚山的目光落在马昭然的袖口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他走近两步,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严肃:“少爷,您身上……有血腥味。”
马昭然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刚才在公交车上溅到的黑色液体虽然已经清理过,却还是残留了一丝极淡的腥气——普通人或许闻不到,可陈砚山是A级混血种,嗅觉远超常人,自然能察觉出来。
他没有隐瞒,抬起头看着陈砚山,语气平静地说道:“下午坐公交的时候,遇到了一只死侍,已经解决了,事务局的人后来来了,处理了现场。”
陈砚山听到“死侍”两个字,眼神微微一凝,却没有露出太多惊讶,仿佛早已习惯这类事情。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那死侍,应该是服用了最近市面上流通的‘进化药’吧?”
“进化药?”马昭然愣了一下,他之前只听张建军说过死侍的血脉纯度不低,却不知道还有“进化药”这回事。
“嗯,”陈砚山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景,“最近半年,市面上悄悄流通着一种所谓的‘进化药’,宣称能提升混血种的血脉纯度,让低阶混血种进化成高阶。可实际上,那药的成分极不稳定,里面掺杂了龙类的基因碎片,普通人服用会立刻暴毙,混血种服用则会导致体内龙类基因狂躁,精神无法匹配力量,最后堕落成死侍。”
马昭然皱起眉头:“竟然还有这种东西?那药是从哪里来的?”
“源头在日本,”陈砚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是日本那边的一个地下组织研制的,他们想通过这种药制造混乱,趁机夺取华夏境内的龙族遗迹。最近龙暮活动频繁,遗迹的能量波动增强,他们就想浑水摸鱼。”
“小鬼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马昭然冷笑一声,手指微微收紧,“明知道那药是害人的,还敢流通出来,就不怕事务局找他们麻烦?”
“他们行事很隐蔽,药都是通过地下渠道流通,很难追踪到源头。”陈砚山转过身,看着马昭然,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少爷,以后出门要多留意,尽量不要单独去人少的地方。这种‘进化药’导致的死侍,比普通死侍更狂暴,也更难对付。”
“我知道了,陈伯,”马昭然点点头,他能感受到陈砚山的关心,心里暖暖的,“下次遇到,我会先联系你或者事务局的人。”
陈砚山看着他懂事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转身准备去厨房看看饭菜:“您先歇会,我去看看汤好了没,夫人要是回来晚了,您也别等她,先吃饭。”
就在这时,二楼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走动,脚步声很轻,却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马昭然的听力也远超常人,自然听到了这动静。他皱起眉头,看向楼梯口,疑惑地问道:“陈伯,家里今天还有其他人吗?楼上怎么有声音?”
陈砚山正准备去厨房的脚步顿住,回过头看着马昭然,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哦,差点忘了跟您说,家主今天回来了,现在正在书房处理事情。”
“我爸回来了?”马昭然惊讶地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
他的父亲马振庭常年在外奔波,要么是去各地考察产业,要么是去参加混血种家族的会议,很少在家。马昭然上次见到他,还是三个月前的清明节,一家人一起去给爷爷扫墓。他没想到,父亲竟然会突然回来,而且还没提前跟他说。
陈砚山看着马昭然惊讶的表情,笑着说道:“家主是下午刚回来的,本来想给您一个惊喜,让我别提前说。他现在应该还在书房,您要是想找他,可以上去看看。”
马昭然站起身,心里有些复杂——他和父亲的关系不算疏远,却也算不上亲密。马振庭对他很严格,从小就要求他学习各种知识和技能,希望他能早日扛起马家的重担。可他也知道,父亲是为了他好,只是不善表达罢了。
他走到楼梯口,抬头看着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上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二楼的走廊里亮着一盏壁灯,暖黄的灯光顺着楼梯缝隙洒下来,朦朦胧胧的。
书房就在二楼的最里面,他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翻文件的声音。马昭然深吸一口气,抬起脚,缓缓走上了楼梯——他不知道父亲这次突然回来,是单纯的想家,还是有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