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入!
落点处附近,有一名持枪的安保人员,正在惊慌地四处张望,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几十秒之前,他还在捧腹大笑,和同事一起,嘲笑这些跳蚤窝穷人的不自量力,可现在,他却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整个安保部队,都被突如其来的暴力打击震撼到了,眼神都清澈起来。再没有什么,能比这棵钉入墙中,横着凿穿整个厅堂的大叶杨树,更能说当下的情况。再加上,张人凤没有脑机、没有义体,用传统手法很难检测到,更是让他们的指挥系统,乱作一团。
对待敌人,尤其是手里有枪的敌人,他从不手下留情。
“咚————!!”
借着落地余威,张人凤腰身发力,一记标准的斯巴达正蹬,印在他的心口处。
蛤蟆功的余威未消,一脚下去,其胸腔肉眼可见地凹陷。
一蓬血雾原地爆开,他被踢出去十来米远,像一只被拍死的苍蝇,重重砸在墙面上,砸的墙面多出来几道裂痕。血肉、骨头,还有金属的零件,在巨力的压迫下,挤成了一团,随着尸体缓缓滑落,它们在墙面上,留下一滩不可名状的扭曲痕迹。
直到这时,安保团队们才意识到,那个徒手拔起大树的怪物,已经来到了身边。
“他在那儿!”
“干掉他!集火,干掉他!”
……
他的腕力、臂力,都不是开玩笑的,就在他们刚刚抬起枪口的同时,天女散花般的破片手雷,已如雨点一般,砸到面前。
“轰————!!”
几乎是同时炸开。
“回避!回避!交替开火!”队长在爆炸前的一秒钟,开启了他的【子弹时间】义体,在作战频道中高声喊道。
到了他们这种级别,能混到威斯特集团这种大公司的安保团队,必定都经受了相当程度的义体改造。甭管质量好差,子弹时间,基本是人手……人脊一份的,原本足以致命的一轮轰炸,只要及时开启子弹时间,都能躲的开。
他们立刻散开阵型,予以回击。
密集的子弹,在足够宽敞的室内呼啸而过,夹杂着安保们的怒吼声。
手雷爆炸之后,掀起的尘埃,暂时遮挡住了视野。他们此刻的反击,更像是在将子弹倾泻过去,以压过内心泛滥的恐惧。
穿行的子弹,将墙壁、地板、茶几、沙发、冰柜,还有陈列在架子上,琳琅满目的好酒,全都打了个粉碎,场面一片混乱。这种不间断的齐射,持续了整整数十秒。
“停!”
队长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在频道中高声喊道。
尘雾四起,弹孔遍地。
却唯独不见了入侵者的身影,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但横在厅堂中间的那棵大树,就像一根钉子,楔在所有人心里,提醒他们,这一切比真金白银还真!
“其余人,分散前进,还没摸清楚那家伙的战斗方式,小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他的指挥下,分成两股,从两侧往前探。过于豪华的厅堂,此刻却成了弊端,一轮齐射之后,现场变得乱七八糟。翻倒的桌椅、沙发、茶几后面,都有可能藏着人。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在极端压力的作用下,持枪的手颤抖起来,枪身和枪栓发出嗒嗒嗒的声音。这种声音像是会传染一样,瞬间扩散到了前方的安保人员身上。
五米。
三米。
……
这也就意味着,他还活着。
而且,就在附近。
————
“见鬼!”直到现在,启示录终于看明白了情况,尽管他和这些安保,只是临时合作的关系,但还是高声提醒道,“别搜生物信号了,没用的,他身上没有脑机,直接切热源检测!”
“热源信号的干扰太多了。”队长沉声说道。
“我把无人机放出来,白面鸮-A5型,两台!这里空间太大,用肉眼找,很可能被他逃过去。”启示录眼中闪过数据流,“加你了,把你的生物信号接进来,我给你共享视野……”
……
“咚!!!”
尖锐的爆响声,从他们身边传来,所有人都条件反射地举起枪口,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位,却没看到人。
咔嚓!
只一击,便撞断了他的胫骨。
“啊—————!!!!”
张人凤深谙人体构造,这一下产生的疼痛,甚至超出了【痛觉编辑器】可以调控的极限。那个倒霉蛋连枪都不要了,当即惨叫出声,被凌空撞飞出去,身体蜷缩,手脚在半空中乱抓。
“啪!”
下一秒,张人凤一个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刹那间,四目相对。
那双怒雷奔涌的黑色眼瞳,倒映在他的义眼中,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由脑海深处袭来,惊得他浑身毛孔都炸开了。
“等一下!”他甚至暂时忘了胫骨上的疼痛,惊呼道,“等……”
“啊—————!!!”
张人凤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也没有过多折磨他,拎着他的脚踝,怒吼一声,将他身体在半空中,甩出一道一百八十度的弧线。就像菜市场里身强力壮的猪倌,拎着猪腿,将一整只猪蹄髈摔在案板上一样。
“咚!!”
一下。
精准摔断了脖颈,那名安保在转瞬间,没了气息。
这人可不是随便选的。
考虑到他刚刚拔起来一棵树,像投掷标枪一样扔过来,能做到现在这种事,一点也不值得奇怪。
但……
一张惨白、绝望的脸孔,在空中以快出残影的速度,甩出一圈一圈的弧度,那场面,真是要多掉san,有多掉san。
鲜血承受不了这股压力,从它的七窍中溢出,在其周身形成一道道弧形轨迹。
仿佛为他,披上一件猩红礼服。
腰身拧转,脚步轻旋。
只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