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响彻秀知院学园,帕克不紧不慢地将日语教材和笔记本收进背包。当他拉上拉链时,田中、铃木和小林正好经过他的课桌。
“明天见,帕克君!”田中推了推眼镜,其他两人在身边友好挥手
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阳光将校园染成温暖的琥珀色。樱花花瓣随风飘落,在石板小路上旋转起舞。帕克保持着得体的步伐,直到拐进一条被银杏树环绕的僻静小径。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整个人松弛下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轻轻跃起,手指掠过低垂的树枝,完美地摘下一片叶子。
这个动作流畅得不像普通人,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假装只是随手一碰。
“好吧,这还不赖,帕克。”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正常的朋友,正常的周末计划。没有宇宙危机,没有时间裂缝,只是个普通的周末。”
他的脚步变得轻快,书包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拍打着后背。路过一个水洼时,他几乎是本能地做了个侧手翻避开——然后立即假装系鞋带,警惕地环顾四周。
“好吧,老习惯难改。”他自嘲地笑笑。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故意踩着影子的边缘前进,像个真正的孩子。
这一刻,没有需要拯救的世界,没有需要阻止的灾难,只有一个刚刚交到朋友的普通交换生。
这种感觉,比荡着蛛丝穿越纽约天际线还要令人愉悦,虽然他不会承认这一点。
转角处,他深吸一口黄昏的空气,让这份难得的平静沉淀在心底。明天还要继续扮演一个普通交换生,但今晚,让他先享受这份简单的快乐。
【周末啊要到哪里去玩呢……】帕克开始认真琢磨起景点,
阳光如叹息般碎在草间小径上,每一片光斑都在无声地燃烧。他的目光被钉死在那个终点。
一具横陈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岔路口。
帕克走过去,脚步陷在草地里,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跪下来,指尖触到尚存余温的皮肤,那一瞬间,十二个月的时光轰然倒塌。
雨夜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又一次推开人群,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世界是一片模糊的灰。而在那片灰色的中央,本叔叔躺在地上,生命正从他体内飞速流逝。
“不不不不不!”
帕克冲上去。
有人死了,离他那么近。
一起仿佛回到那天,少年推开熙攘的人群,隔着雨幕,他看到在人群包围的中央,那道无力的身影。
帕克仍然记得那个人在最后时刻撑起的微笑,12个月来帕克都不敢去回忆,那张笑脸在他记忆中薄弱如蝉翼。
“还好吗?”帕克颤抖地抱起地面的身体,答案自是不言而喻,没有正常人会横趟在透水砖上面。
【我总是在迟到,不是吗?】
身体还留有余温。
如果他早到十分钟,如果他选择了另一条路,如果他能听见这个世界细微的哭泣声……
太多的“如果”织成一张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无力和徒劳从帕克心底释放。
帕克试图掏出手机,接着他意识到用蜘蛛人的方式能更快抵达最近的医护中心,他用最粗暴最快的方式近乎以撕裂的方式褪去外衣,秀知院的校服无比金贵帕克平常根本不舍得多穿,只是他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突然,帕克屏住呼吸,仔细辨听响动,他好像意识到什么,慢慢把身体反转过来。
怀中的身体越来越轻,生命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消散。
“呜呜呜——”是张娇小可爱的脸,美中不足的是那张小脸挂着凄厉的泪痕,破坏女孩的贵族气质,让她变得跟无家可归的小花猫别无二致。
“唉?”帕克拥有高达145的智力商数,但在这一瞬间运转得像是老旧的打字机,键帽卡在半空。
她是谁?
她在干嘛?
她穿着校服,是学生对吧?
正常学生会白天不坐在教室趟在石板上吧?
日本高中生会用透水砖当午睡床了?
帕克想快速脱手,但随即意识到如果松手,这颗珍贵的脑袋就会“咚”地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
这孩子哭着脸太可怜了,在摔个大包那就更可怜了。
帕克经过权衡小心翼翼地把女孩扶正坐好——先不说前因后果,就这么躺在这会生病,对身体可不好——女孩似乎也没搞懂状况,懵懵的没有出声,确保她不会再躺回去后帕克主动起身弹簧般蹦哒着拉开距离。
不知是昨天伊井野留给帕克印象太深刻还是怎么。
此时如果拿出尺子测量的话,会发现帕克和女孩间的间距恰好是伊井野曾强烈提议的1.5米最佳间距。
帕克乖巧的成为了这条提案提出以来全秀知院第一个同时也包括未来唯一一个曾严格恪守过这条规矩的学员。
伊井野知道的话肯定会很感动吧。
感动到当场给帕克颁发“最佳社交距离遵守奖”的程度。
这个世界存在无限可能性,疯狂和惊奇发散于星球各处角落。
帕克不清楚女孩具体情况,他首先排除女孩是魔法僵尸的可能性。不像,僵尸的哭声应该更…呃,腐烂一点?
那么她是什么?会不会是身怀魔神西索恩力量的女巫?死灵锁的可能性也很大,她在哭,是哭泣天使吗?
无论是那种,她毫无疑问都具备着摧毁这座城市的能力。
帕克小心捡起跟木枝,半蹲地上,怀着敬畏之心轻轻捣到女孩身体。
抱着【检测生命体征】的目的。
一下,两下。
女孩的睫毛颤了颤,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啪嗒”一声落在裙子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迷茫的眼睛哗地明亮,眼眶中有了灵动,很好看。
让人措手不及。
帕克大脑突然没由地抽了下,冒出一个堪称有史以来最最疯狂的假设:她会不会就是个普通人,没有超能力、不能毁灭世界的那种?只是因为伤心过度倒在地上?这颗星球的无限可能性中是否容纳着这项可能呢?
帕克荒缪的意识到这很有可能。证据是蜘蛛感应迄今没有发出丝毫波动。
这个事实让这个荒谬的猜想变得格外可信。
ps:三号选手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