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疏影抽身逃离之后,洛秋水赶忙奔至那名受伤的星河剑派长老身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道:“晚辈洛秋水,承蒙公孙长老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晚辈铭记于心,日后定当厚报!”
言罢,洛秋水从储物袋中取出剩余的几枚黄龙丹,递至公孙长老手中。公孙长老下意识地以神识细细探查了两遍,确认无误后,才放心地将丹药吞下。
在疗伤丹药的滋养下,公孙长老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她心有余悸地轻轻抚摸着被江疏影那一剑砍伤的部位,感慨道:“洛师侄啊,你是怎么和那个家伙周旋那么久的?那一剑可真是凶险,差点就把本座砍成重伤啊!”
洛秋水回想起与江疏影战斗的情景,缓缓说道:“江疏影刚开始斗法时,仅动用了随身法宝和血剑宫所修秘法。待晚辈施展一式破釜沉舟,将她从天上击落之后,她便恼羞成怒,开始吞服丹药,肆意挥霍灵气与晚辈争斗。”
“禀师叔,晚辈与她斗法时,起初她仅凭自身神通道法与晚辈抗衡,发现久战不下后,便吞服丹药压制晚辈。待师叔您赶来相援时,她应是吞服了更强的属性丹药,才释放出那一击。”
说着,洛秋水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精致的丹盒,双手恭敬地递给公孙长老,说道:“感谢师叔援手之恩,师侄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枚延寿丹,特此献给师叔。”
洛秋水心中虽自忖即便公孙长老不来援助,自己也能从江疏影手下逃脱,但人家好心前来救援,还受了伤,自己又怎能无动于衷、毫无表示呢?
公孙长老起初还想推辞,待发现是能延寿十年的三品延寿丹后,不禁喜上眉梢,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取出,凑近鼻尖仔细嗅了嗅。
“不错,洛师侄真是有心了。本座公孙雨,说起来你还算我远方表侄女呢。当年你初入筑基,在宗门大殿与我有过一面之缘,还记得吗?”
洛秋水微微点头,这位公孙雨长老是公孙季的姑妈。当年自己因在英杰会比斗前夕擅自筑基,公孙雨长老还曾前往宗门大殿询问情况。
“发生了如此大事,我这就带洛师侄去向掌门说明情况。这种实力强到诡异的筑基修士在宁州四处游荡,对年轻一辈弟子威胁极大啊。”
言罢,公孙雨便带着洛秋水朝着星河剑派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另一边,被公孙雨一招打伤的江疏影,似乎被传送符传送到了宁州一个偏僻的角落。她一连抓了好几个人问路,才跌跌撞撞地飞到沂山的一个驻地。
这时,江疏影身上的玉佩突然亮起光芒,一个熟悉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
“疏影,你这是怎么回事?我给你的保命手段你竟都用了一遍。而且我看你体内丹毒堆积,也不知服用了多少临时提升斗法能力的丹药。难道你去宁州是专程找顶尖的金丹修士斗法去了?”
说到最后,女声中满是严厉的斥责。
面对自己的母亲,血剑宫的副宫主血薇仙子,江疏影往日的狂妄瞬间消失不见,俨然成了一个被家长批评的乖巧小女生。
她委屈地说道:“母亲,我……我在宁州和当地的年轻一辈打起来了。她打不过我,就叫了宗门里的长辈,我才服用了那么多丹药的。”
血薇剑仙闻言,不禁笑道:“哦?没被你这丫头一剑斩了,看来宁州的年轻修士还是有些能耐的啊。为娘自然知晓,九州筑基修士中,绝无人能与你匹敌。可疏影你也要明白,我和你舅舅花费了多少资源才将你培养成才。若宁州有筑基修士能与你争锋,我就该好好检查你最近的功课有没有落下。”
江疏影闻言,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她没有告诉血薇自己全程和那个星河弟子(洛秋水)不相上下,是借助丹药之力才压服对方的,否则母亲定会严厉批评自己。
“下次遇到境界比自身高的修士,记得不要久战,简单逼退对方后便撤离。必要时,告知对方你江家嫡传的身份,而非打着血剑宫弟子的旗号横冲直撞。你来宁州前,我不知嘱咐了你多少遍。若疏影你没有撒谎,那便是和金丹修士缠斗已久,才导致体内积蓄了那么多丹毒。”
江疏影闻言,耷拉下脸,她终究还是被母亲批评了。
“疏影,那个骗你的药渣,解决掉了吗?”
江疏影恶狠狠地说道:“没!那个人渣逃得特别快。他非但不敢面对我,还把帮助他的人抛到脑后,让那个小宗门的家伙和我斗法。那家伙被我打得跪在地上,哭唧唧地磕头求饶。若非本小姐心善,她早被吸成美人皮了。哼哼,这种人渣本性,在宁州这遍地伪君子的地方,更显突出!等我见到他,一定要将他的修为、资质甚至灵魂榨得一干二净,以解心头之恨!”
明明是依靠丹药和法宝之力才险胜洛秋水一筹,在江疏影口中,却成了自己完全碾压对方。
血薇看出江疏影对那个“药渣”并不那么在意,心情好了许多,笑道:“这事我和你舅舅都没那么在意,你看着办就好。另外,我和天魔道的红莲道友有过约定,几年后宁州会给筑基修士开放天魔眼秘境,让他们去其中斩杀魔类。天魔道会趁机实行一个计划,到时需要你去支援一下。”
而另一边,公孙雨带着洛秋水前往星河剑派的宗门大殿,向掌门云玑天师详细报告了她们与江疏影斗战的经过。在得知事情的全貌后,云玑天师原本平和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犹豫之色。
“此事我已知晓,洛师侄你先退下吧。接下来的事,公孙雨长老随我商讨一下。”
洛秋水行礼离开后,云玑天师对附近执勤的弟子说道:“联络门派内驻守的长老来开个会,有事需要讨论。”
公孙雨闻言,惊讶道:“掌门,不过是一个不知是否为元婴老怪夺舍的魔道天骄,实力再强也不过筑基境修士,纵有金丹战力,哪里值得门派为此大动干戈、开会讨论呢?”
云玑天师闻言,摇了摇头,并未对公孙雨多做解释。
很快,星河剑派的诸多长老来到了宗门大殿内,好奇地看着一脸忧愁的掌门和一旁的公孙雨长老。
云玑天师则开门见山地说道:“各位长老,一年前,玄道宗通知我派,天魔道疑似会在几年后的天魔眼试炼中展开大动作。届时,会有不少魔道的筑基弟子参与其中,破坏天魔的封印。原本我派打算派遣核心弟子参战,抵御魔门的入侵。然而,近几年有魔道的绝世天骄在宁州东南、西北等地出没,可确定其有金丹期修士的战力。”
“因为我派实力堪比新晋金丹修士的弟子洛秋水,就在和她的斗法中,战败了。所以,我派接下来是否要派遣核心弟子参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