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玄伶仙子的洞府后,洛秋水很快便收到了钱晨传来的讯息。
钱晨告知她,广陵城周边有魔修频繁出没,出于安全考量,决定将二人原本约定的交易地点,变更为云汐城西边的那条古老驿道。
洛秋水听闻后,即刻动身前往云汐城,打算与钱晨完成地心火芝的交易。顺道,她还打算采购一些珍稀草药,用以炼制九转丹。
这九转丹可是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灵丹,服用后能提供充沛灵力,助力他们缩短晋升金丹期的时间,而洛秋水自己也正有此需。
另一边,钱晨在历经一番惊险,好不容易躲过广陵城附近那群追杀他的魔修后,成功借助传送阵逃到了云汐城。踏入这座鲜花簇拥、生机盎然的城市,他内心的压抑与恐惧瞬间被疯狂所取代,忍不住仰天发出癫狂的大笑。
笑罢,他便朝着云汐城西部城外的方向大步走去。
就在钱晨前脚刚离开云汐城,江疏影后脚便紧跟着来到了这座城市。她此番前来,是打算前往城中的风雨楼,接取几项悬赏任务。
然而,江疏影刚踏入城门,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曾经做过血剑宫血奴,还偷取过功法的钱晨。
“骗子!”
江疏影贝齿紧咬红唇,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随后悄悄跟在了钱晨身后。
洛秋水轻车熟路地赶到了云汐城外的郊区,这里阳光轻柔地洒落,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花香,风景如画,令人心旷神怡。
她正悠然自得地欣赏着这美妙景致时,忽然看到远处钱晨满脸欢快地朝她狂奔而来。
随着钱晨的靠近,洛秋水隐隐感觉到一股极为恐怖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然而,她敏锐地察觉到,这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并非源自钱晨本人。
在她说出这句话时,就感到这股针对她的杀意淡了三分,令洛秋水有些摸不到头脑。
钱晨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说道:“洛姐姐您说得哪里话,我好不容易拜托血剑宫那群死变态的追杀,能不开心吗?我好不容易在海外搞到了几棵地心火芝,姐姐帮我炼制修髓丹,若失败也就罢了,但炼制成功了可不能不给小弟啊。”
那股潜藏的杀意又突然扩大了,那股杀意的主人似乎不想在凝神敛气了,连钱晨都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们。
钱晨得意得喊道:“喂喂喂,是谁那么不讲武德盯着我和洛姐姐啊,我的生生造化诀可是刚练到第三层了,这里还有能越级打金丹修士的绝世仙子,信不信我把你的头给扭下来!”
然而,随着一名身披黑袍的身影出现,以及黑袍下飘渺的银发和绝美的红瞳显露出来之后,钱晨的脸色瞬间变了,好似见到了一个恐怖的女鬼一般。
“是,是你?江疏影,是你!!!”
被称为江疏影的女修站立在洛秋水面前,冷笑道:"能在我杀意之下保持心脏不颤动的筑基修士,整个雍州也没有几人,而你似乎可以算作一个,告诉我,是什么力量支持你那么做得?"
听到江疏影的话,洛秋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动手前我先说一句,我不喜欢钱晨那家伙,只是这小子帮我搞到了五品丹炉和珍惜的五品草药,我炼制修髓丹和他交易而已。”
然而,江疏影嘴上还是冷冷说道:“我管你怎么想,这小子偷了我血剑宫的功法,我定要将他带走。”
“我管他是偷了你们的功法,还是搞大了你的肚子,既然你来都来了,为何不斗上一场呢?”
洛秋水轻启朱唇,话音刚落,便如那倾城的洛河仙子般,身姿轻盈地舞起剑来。
刹那间,浓郁的水灵气如潮水般汇聚在她周身,那磅礴的气势,竟让不远处仍在颤抖的钱晨都为之一振。
江疏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筑基后期?连圆满之境都未达到,若你不是金丹修士,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言罢,一道裹挟着无边杀戮之气的血色剑光,如闪电般斩向洛秋水。
而洛秋水此时,也似刚好舞完一曲,一道湛蓝色的剑光如蛟龙出海,同时朝着江疏影杀去。
随即,两位仙子交战的战场之上,爆发出如神罚降世般的巨大轰鸣声,声震四野。
紧接着,双方分别化作一道蓝色与一道红色的遁光,如流星般冲向彼此,所过之处,方圆数百丈的土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掀翻,尘土飞扬,一片狼藉。
刚一交手,洛秋水便被江疏影展现出的恐怖战力深深震惊。
一道道散发着浓郁血光的剑气,如狂风暴雨般疯狂地向她袭来。她只能凭借多年苦修打下的扎实根基,以及在传承秘境内学得的超强战斗技艺,勉强与对方抗衡。
凭借着天阶功法《洛神赋》,洛秋水的灵气续航能力丝毫不逊色于江疏影。
然而,对方似乎修成了一套天阶的功法神通,那恐怖的剑术远超她在宁洲遇到的任何同辈修士。
若非洛秋水在洛家秘境内经历了两年如地狱般的幻境磨练,将江疏影想象成幻境关最后一层的恐怖巨猿,恐怕此刻早已难以招架。即便如此,此刻的她也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法,狼狈地逃出生天。
若换作宁洲除洛秋水之外的任何一名筑基修士,只怕在顷刻间就会被江疏影击败。
而另一边的江疏影,心中更是比洛秋水还要惊讶。她身为血剑宫的少宫主,自幼便浸泡在连元婴修士都极难获得的珍贵资源之中,经由无数血奴的精血滋养,其母亲和舅舅还为她灌输了诸多强者的斗法记忆。
然而,面对眼前这个功法底蕴明显弱于自己的女子,她的连番绝技竟然都未能将其击败,反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手如翩翩蝴蝶般,在剑气中轻盈地躲来躲去。
更可怕的是,同为天水灵根的江疏影敏锐地感知到,眼前的女子竟还在默默积蓄力量,准备顺势发起反击。
一时间,二女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样的念头。
“莫非此人是夺舍重修的元婴老怪?可看她周身气息,完全不像啊!”
洛秋水宛如风中飘零的蝴蝶,在江疏影如狂风暴雨般的连番绞杀下,看似拼尽全力勉强招架,实则还略有余力得积蓄力量。
江疏影似在赌气,一道道天阶神通如不要钱般疯狂甩出,全然不顾自身灵气如决堤之水般飞速消耗。
忽然,钱晨连滚带爬,如受惊的野兔般冲向不远处那片幽深的森林。他竟驾驭起一套不知从何处学得的精妙遁术,身形如电,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了这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在钱晨逃离后,洛秋水看到江疏影似乎是分神了;她心中一动,趁势将早已凝聚多时的止水与惊涛之力,如江河汇海般汇聚到那柄湛蓝法剑之上。霎时间,一道足以连续斩杀数名筑基修士的恐怖水剑,如蓝色蛟龙般呼啸着杀向江疏影。
在与洛秋水的连番激烈交锋中,江疏影因过度释放神通,体内灵气如油尽灯枯般后继无力。她索性放弃防御,仅简单依靠护体法宝来硬抗这一击。
这道水剑的威力远超江疏影的预料,那原本坚如磐石的厚重护体法宝,在水剑的冲击下瞬间被刺穿。
就在她即将被水剑击伤的千钧一发之际,一枚随身挂坠如忠诚的卫士般飘到她身前,帮她挡下了这一剑的大部分威力。
即便如此,江疏影仍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击飞出去。在即将坠落地面的刹那,她凭借着精湛的卸力之法,巧妙地调整自身动作,才避免了被狼狈地砸到地上的尴尬结局。
被击伤后,江疏影索性不再维持那收敛气息的功法,其真实修为瞬间暴露无遗。洛秋水见状,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筑基中期,这怎么可能?!你的修为竟然还没我高。哪怕你没有动用金丹修士的手段,我也以为你起码是筑基圆满修士,怎会是筑基中期!”
在与江疏影的连番斗法中,洛秋水敏锐地察觉到此女的斗战之法动作有些刻板,好几处衔接不够连贯,仿佛未能完全吃透这全部的斗法经验。她当机立断,利用这稍纵即逝的空隙,释放出破釜沉舟之技,准备一击重创对方。
坦白来讲,江疏影哪怕能释放出更强的剑光将水剑斩落,洛秋水也不会那么惊讶;但江疏影的修为竟比自己还低,这着实让她大为震惊。
星河剑派是小宗门?洛秋水闻言,不由瘪了瘪嘴。自家宗门好歹是最顶级的元婴大宗,在九洲之中,能称得上比星河剑派强盛的化神宗门,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家。
然而,有化神修士镇守的血剑宫,正是那几个敢称星河剑派为“小宗门”的势力之一。
“所以说嘛,小宗门弟子就要有小宗门的觉悟。传承不足,底蕴浅薄,你们能拿出手的那几招,放在我们血剑宫内,都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达成!”
说着,江疏影猛地一把将血色丹药塞进自己嘴中。刹那间,她周身爆发出惊人的血海波涛,那压迫感明显在林家三长老栖云真人之上。一柄血色巨剑如天降神罚,自天空狠狠向洛秋水劈去。
“哈哈哈哈,这一招本小姐看你接不接得住!”
堪比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的恐怖血剑自天而降,朝着洛秋水的方向狠狠斩落。
洛秋水身边瞬间冒出浓郁的雾气,她依靠雾相化身之术,巧妙地躲开了这一击。
然而,血红巨剑爆炸后散发出的数道血影,如利箭般击穿了洛秋水的护体法宝玄天伶透胄,将她整个人都崩飞出去。
江疏影发出嗜血的狂笑声,看着洛秋水的眼神,宛如看到老鼠的猫咪般充满了戏谑。她又将数枚丹药塞进嘴里,化作一道血影,如饿狼扑食般向洛秋水杀去。
洛秋水凝神静气,拼命运转滥殇来重新吸纳水灵气;一道道水系灵气如潺潺溪流般快速被她吸纳到体内,她再次挥舞湛蓝剑光,如蓝色闪电般向江疏影杀去。
第四层问水剑典凝聚出的浅薄太极图,在江疏影面前如薄纸般脆弱,仿佛可以轻松撕碎。
洛秋水运用洛神赋功法中的秘诀,将可治愈自身的灵水仙阵和聚灵阵融入其中,继续迎接江疏影那宛若疯魔般的连环攻击。
二女之间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在确定钱晨已经逃跑后,江疏影也不再急着追捕他,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与洛秋水的斗法之中。
以她筑基中期的修为,自然极难长时间支撑多部天阶功法的运转。每当她自身灵气不足时,就会吞服随身携带的丹药,然后便能恢复灵气充沛的状态,继续如猛虎下山般投入到战斗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洛秋水发现江疏影吞服丹药后运转的灵气并不那么顺畅,释放的无边血剑也不如一开始那般凝实,控制力也有所下降。然而,以她的估计,再任由江疏影按这个节奏攻击自己,她自己会首先撑不住。
“早知道就炼制一些能恢复灵气的丹药了。”
在战斗的间隙,洛秋水也吞服了一颗治愈自身的黄龙丹,以及数枚可填充水灵气的葵水丹。但效果比起江疏影屡次吞服的神奇丹药相比,要差上不少。
更可怕的是,洛秋水手上的两柄法器,玄天剑和星河在连番战斗中已经被血剑腐蚀,威力已经掉到了符器水平,她不得不拿出魏无极寄身的古剑,依靠此剑勉强和江疏影抗衡。
在洛秋水找到时机准备撤退时,一名身穿白衣的修士如神兵天降般降临到此地。
一位来自公孙家族的星河剑派长老赶来,见到洛秋水正在和一名血剑宫修士斗法,忍不住冷喝道:“哪里来的夺舍老妖怪,来和本座干上一场!”
江疏影闻言冷笑了一声,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散发着浓郁血气的丹药。
这枚丹药比她前几次吞服的药看上去还要珍贵许多,洛秋水见状,连忙施展雾气神通,以雾相化身为抵挡的招式,自己则先行撤退。
“姓洛的,你跑了可就是我赢了;还有你,依靠那渺小的家世,毫无见识的井底之蛙,庸碌之辈也配和我比斗!”
江疏影猖狂地大笑着,纵然是最上乘的魔功,仍难免对人的情绪产生影响。原本算清冷仙子的她,此刻变得嗜杀狂妄起来,一股几乎可以斩落天穹的恐怖血剑,如死亡之刃般杀向了那名星河剑派长老。
随着一道恐怖的血剑落下,那名星河长老似乎受了不轻的伤,痛苦地捂着伤口。
然而,她的修为已达到金丹后期,在星河功法之余还辅修了公孙家阵法;虽不如凝霜、润熹两位仙子,可也称得上是金丹期的好手。
江疏影则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她这一招曾斩杀金丹修士的凌厉一击,并未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妖女,去死吧!”
只见一座高达千丈的巨大浪涛,在星河长老手中迅速凝聚,又迅速凝实,化作一道极其凛冽的死亡浪涛,如蓝色巨龙般向江疏影席卷而去,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作为筑基修士,纵然功法再强,斗法能力再精湛,攻击性再高,在气血方面也是无法和金丹修士相提并论的。
于是,江疏影使用血剑宫秘法,捏碎了一道极其珍贵的符箓。符箓发出一道巨大的火球,炸开了浪涛的边缘。
江疏影则化作一道血影,如惊弓之鸟般逃开了恐怖浪涛的袭杀,再拼命向远处逃去。
洛秋水发现江疏影似乎没跑多远速度就慢下来了,似乎又是吞服了一枚丹药,才提升速度继续逃亡。
又逃了一小半路程,她才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捏碎传送符逃离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