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伶仙子那清幽雅致的洞府之中,洛秋水正静静地站立着,任由玄伶仙子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十几遍。
直至确定洛秋水自身的生命本源并未受到丝毫影响,玄伶仙子的神色这才渐渐缓和,眉宇间的忧虑也消散了许多。
“能成功炼制出四品寿命丹,生命本源却毫无损耗,看来你外出游历,倒也收获了一些不错的机缘啊。”
玄伶仙子目光含笑,看向被她一番“折腾”得脸色通红的洛秋水,打趣道:“瞧瞧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若放在凡俗世界,那可都是知天命的老太婆了,怎么还一副小姑娘的娇羞作态呢?”
“玄伶师傅,您就别开这种玩笑啦。”
洛秋水似乎与玄伶仙子极为熟稔,此刻听到这话,不禁微微嘟起嘴,带着几分不满,又带着几分撒娇意味地朝玄伶仙子说道。
玄伶仙子笑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道:“好了好了,你这丫头,若是朝着宗门外的那些野小子撒娇,不知有多少人会为了你连命都不要呢。喏,这是你此次前去执行任务的报酬。”
“谢谢师傅,按宗门规矩,应该是一枚聚顶丹吧。徒儿我正好攒了四枚,加上师傅这一枚,还差……唉、唉,唉?!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五品丹药朝元丹?!”
洛秋水满心欢喜地正要接过,却突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面前那枚散发着浓郁药香、隐隐间似蕴含着五行之力的神奇丹药。
她曾在天魔眼历练时听慕容颖提起过,若想结出高品质的金丹,除了要有足够的聚顶丹、结丹秘法以及深厚的积累之外,其中一味极其重要的丹药也是必不可少的。
而这五品结丹秘药朝元丹,往往只有中洲五姓七望的嫡传子弟和宁洲四族的少主才有机会得到,如今却被玄伶仙子随手抛给了她。
“我一百来年前去海外历练之时,曾遭到几名海外世家之人的劫杀,我将他们全部反杀后,便得到了这枚朝元丹。可惜啊,我宁洲拥有五行之能的人少之又少,为师手里也没有第二枚朝元丹了。”
朝元之力?不是说炼制朝元丹的丹方无人知晓吗?
洛秋水心中疑惑顿生,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困惑,玄伶仙子耐心地解释道:“所谓‘三花聚顶,五行朝元’,聚顶丹不过是加快修士三花聚顶的过程罢了,此丹药任何一名高阶炼丹师皆可炼制,你现在也可以去丹堂学习一番。但五行朝元,乃是筑基圆满的修士借助五行之力,凝聚金丹之基的过程,需要同时调配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虽说修士在晋升结丹期时,同时吸纳外界的五行之力并非难事,但若想加快并巩固此进度,则需要同时掌握五行大道、领悟‘五行’之道的修士炼制朝元丹方可成功。”
说罢,玄伶仙子递给洛秋水一部记载着朝元丹丹方的典籍。
洛秋水接过,仔细端详起来,只见这朝元丹丹方的药材简单得有些出乎意料,甚至可以说简单得过头了。
其中最昂贵的草药也不过是四品草药玉髓芝作为辅药,主药更是简单,竟是三品的五灵根,再加上拿二品红绫草作为药引。
“师尊,这丹方该不会是假的吧?”洛秋水不禁疑惑地问道。
玄伶仙子抿了口茶,缓缓说道:“为师也曾怀疑过这丹方是假的,奈何宁洲四族、中洲世家甚至天机阁的修士所记载的丹方皆是如此。听说还有一种办法,可以用十几棵五品草药强行推演出来,但这一丹方太过浪费资源,故而宗门并未收录。”
“正如接近生命本源的水木灵根、天水、天木灵根修士擅长炼制寿命丹一样,拥有五行之力的修士也能顺利炼制出朝元丹。修仙界中缺少众多丹药,并非是丹方被各大门派敝帚自珍,而是很多丹药的炼制条件极为苛刻。另外,为师说的是拥有五行之道的修士,并非五灵根修士。宁洲各大势力都曾尝试过,强行培养五灵根修士结金丹,再让他们尝试炼制朝元丹,均未成功。”
这也是海外多出品朝元丹的原因,这些海外修士在修成五行大道后,哪怕悟不透传承,光靠炼一辈子朝元丹贩卖,也足以积累足够的资源修到元婴期了。
在玄伶仙子的提醒下,洛秋水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连忙问道:“师尊,如果一个人有五气朝元的体质,他能够炼制朝元丹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该不会觉得朝元丹很好炼制吧,它的炼制难度在五品丹药中堪比修髓丹。”
另一边,在宁州西南部广陵城外的一处驻地里,数十名身着血红色衣衫、戴着黑色面具的修士汇聚在一起。
众人之中,为首的修士是一名银发红瞳的女子,正是自称江疏影、曾与百里家长老斗法过的血剑宫女剑修;此刻,她正一边治疗着伤势,一边慵懒地听着下属的汇报。
“少宫主,我们派去试探的棋子大多已得手,但少数人却失败了。其中一人试图在武陵城内袭杀倪家少主,却被他身边跟随的一名玩毒的女修给杀了。”
“另外,古神教和天魔道得手的几个据点,都不想与我们合作。唯一同意合作的是风雨楼的那位,可他提出要我们派人协助他围杀公孙家大长老。可您也知道,这次参与行动的修士只有年轻一代的人。”
江疏影无所谓地摆摆手,说道:“既然是你打听的,此事就交给你们派系的人处理吧,首领是赤目长老,对吧?”
听到江疏影的吩咐,那人不由露出了喜色。在血剑宫内,大小事务只要不涉及到化神修士,但凡让这位姑奶奶点头,就没有办不成的道理。
江疏影继续问道:“关于白帝,你们有没有打探出什么情报,比如他和倪家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负责打探白帝楼情况的血剑宫修士露出犹豫的神色,在江疏影不耐烦的目光下,才硬着头皮说道:“少宫主,我们打听出倪家家主是白帝楼楼主的弟子,其余的一概不知。”
在场的血剑宫弟子都知道江疏影所指何事,只要能找到白帝楼楼主和倪家某个仙子的绯闻关系,她就能劝动家里的长辈,对白帝楼实行打击。
众人中地位仅次于江疏影、自称是血河之子的男子脸色苍白,解释道:“少宫主,我们都想找到那个伪君子对副宫主不忠的证据,可兄弟姐妹们都把消息打探到白帝楼附属的元婴真君那里了,再继续深入搞不好就会暴露了。”
江疏影冷哼一声,她才不相信父亲抛弃她和母亲,是因为厌恶魔道行径,而非出轨导致的。
“血航,那宁州有什么值得一打的天骄吗?”
血河之子,也就是被江疏影称为血航之人说道:“近几年最出名的是竹山宗的叶青儿,化尘教的云秋兰。离火门的炎萧也很厉害,可据我们手上的情报所言,他已经去中州历练了。还有一人是星河剑派的洛秋水,在十年前风头很大,近几年也早早沉寂下来了。不过这些人莫说少宫主您,哪怕是我,也能轻易将他们击杀殆尽。”
血剑宫中人纷纷露出不屑的笑容,在场的人都是血剑宫年轻一辈的精英弟子,在他们看来,打这些承平日久的伪君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既然如此,我就不出手了,你们在宁州境内择机搜选猎物吧。”
说罢,江疏影化作一道血光,瞬间离开了此处。她想到宁州逸风城内那个有趣的地方,在此地客串杀手赚一笔灵石,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