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早晨,汉肯和菲伦意外的看着自己早起的芙莉莲。
“太阳打西边起来了。”
走过来的芙莉莲奇怪的看着汉肯。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居然违反了规律。”汉肯笑着,注意到芙莉莲脸上仍然明显的困惑,这头活了千年的精灵意外的容易被看出想法。
“芙莉莲,你其实不用太过纠结我先前所说的。那对于现有的魔法体系只是一个补充,而非颠覆。”汉肯轻声说着。
精灵只是静默地看着他。
“哇,果然还是要晒晒早晨的太阳啊,真舒服。”
木屋传来声响,原来是同样起早的海塔走出,坐在汉肯特制的摇椅上,对着这边打招呼。
露出一抹微笑,汉肯看着一大一小。
“开始今天的课吧。”
“那么菲伦,现在对于精神力的运用到了什么程度了……”
看起来仅仅只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此刻又变回了一个仿佛历经岁月的,知识渊博的老者一般。
海塔说他可能也存活了很久,看起来是对的。
魔族?断了耳朵的精灵?比较高挑的矮人?亦或者他自己说的,步入了超凡的人类。
魔法于芙莉莲而言并非喜欢,但增加寿命……
她脑海中陡然浮现出自己的师父还有那个天蓝色短发的青年,形形色色的旅人,以及如今苍老的海塔……
她对汉肯所说的,升起了超过魔法本身的兴趣。
……
烈日高挂中天,烘烤着圣都斯特拉尔以及它四周的一切。
这是一段非常炎热的时间。
峡谷上的菲伦站在一直站在的地方,望着对面的巨石。
正当她尝试着运用精神力时,身后的动静打断了她。
菲伦回身看去,看到了满身狼狈地老人,他身上挂满了树叶,但仍是穿过了森林来到了这。
停下修行担忧地跑过去搀扶住海塔大人,询问:“海塔大人为什么要来这里?”
老人的汗水顺着皱褶流淌,喘着粗气,足足缓了一会儿。浑浊的眼睛透着温柔,才半开玩笑地回答。
“芙莉莲都撑不住的太阳,菲伦居然撑住了,好奇地想要过来看一下。”
正值炎热的季节,高温下老人明显会受不了的。
“我没事,而且我并不太热。”菲伦伸出小手。
海塔感受她手上传来的清凉,心中松了些,有些感慨:“还真是,这就是走向超凡吗。”
“不过菲伦,你不需要太过勉强自己的。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汉肯那边我来说他。”
菲伦不知作何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地下室里。
“海塔这么跑过去真不会有事?”
因为顶不住炎热的天气,不打算进行下午修行的芙莉莲问了句。
正在解析圣典的汉肯抬眼看了辅助自己解析圣典的精灵。
“为什么要担心,他想去就去。”
看似并不在乎的语气,但芙莉莲很早就从海塔那里知道了魔导具的存在。
那个东西的功能,包括眼下正在进行的事,都相当不可思议。
“话说你为什么不帮海塔解析那本笔记?而是来帮我解析圣典?”汉肯问。
“海塔的请求,我要还他的人情。”芙莉莲淡淡的说着:“而且那本一看就不靠谱的笔记,没必要在上面浪费时间。”
听到她的回答,汉肯唇角勾起:“是吧,生与死哪有那么容易改变。”
“他以前说过不怕死的。死亡就能回到天国见到女神。”芙莉莲回想起那十年的时光,里面的臭和尚真是相当讨人厌。
“谁都怕死,只是逞强着不说而已。”汉肯看着圣典中字里行间对女神的歌颂。
“那你呢?”
“我当然也害怕啊。”
“还挺意外的。”
又是晚饭时间。
海塔边吃饭边与芙莉莲拌嘴,偶尔扯上汉肯,菲伦就在这你一言我一语中默默吃饭。
晚饭结束,三位成年人便泡在地下室的书籍里。
等的夜深时候,海塔才灭了这里的灯赶两人回去。
好像与先前的三人生活相比,四个人除了多了个声音外似乎并没有太多的的变化。
……
峡谷上。
精灵与女孩一起修行。
相比于菲伦仍旧进展缓慢的精神力凝练,芙莉莲本身的进度就非常快了。
而在精神力的运用下,菲伦就远比芙莉莲厉害的多。
前者已然可以搬运起现实中的东西,虽说都是些小石头小树枝,但这些可都是只用了精神力。
像芙莉莲就不行,她现在连操控环境里的自然魔力都有些吃力,更别说那些沉重的东西了。
不可否认的是,精神力的变强是直观的。
魔法上,芙莉莲在凝聚魔法时的施法速度精度都在小幅度提升。日常中,芙莉莲的专注力大幅提升,精神饱满不易劳累,记东西也更快了。
“精神力。”
芙莉莲‘揉捏’着空气中无形的环境魔力。
一般而言,魔法使只能使用自身体内的魔力,一旦魔力消耗殆尽就直接丧失了战斗力。
这个缺点是直白且无法避免的。
所以为了使自身的战斗时间延长,用自身魔力引导环境魔力为魔法进行增幅,既可以减少自身消耗,也可以增强魔法。
“精神力可以直接塑形环境魔力,直接施展魔法。”
芙莉莲喃喃自语,重复着这个某次清晨汉肯所教导的内容。
她这段时间里便一直在思考着这些由汉肯抛出的理念。
许多都是精神力上的运用。
对魔法本身没有造成任何负担,反而使魔法变得更为强大。
确实颠覆,确实只是补充。
“为什么自久远开始,所有见到过的魔法使,乃至自己,更多未曾见过的魔法使们。大家都把重点放在了术式上,从而忽略了这个呢。”
想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呢?不,其实有的。芙莉莲想起了那个曾经听闻过的家族,他们就在研究这种力量。
精神魔法,她也耳有所闻,但如此系统的深入的从未见过。
“是现在才有人发觉吗?”
停下修行,芙莉莲陷入沉思。仅仅精神力就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那汉肯所说的超凡呢。
生命本质的蜕变,超脱凡俗。
下意识看向正在裹挟环境魔力攻击对面巨石,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菲伦。
魔力探知下,菲伦仿佛一个人形魔力源,而非像他们这些魔法使一般,溢出的魔力如同柱子一样冲天而起,显眼的不得了。
精灵脑子里有千万思绪,而菲伦同样如此。
只不过并没有芙莉莲所想的那么高深。
她在想着那时候的自己同样站在一处峡谷边缘,与现在不同的是,那时候的自己是想要一跃而下。
然后海塔大人出现了。
那位慈祥和蔼的老人跟她说了一个友人的故事,说了因为那个友人而发生改变的自己的故事。
[如果就这样去死的话未免也太可惜了吧。
明明有着那么多难以忘却的美好回忆,不是吗。]
海塔大人曾经的话闪过脑海。
强光下菲伦直视着对面的巨石,精神力一卷,光团便急射而出,直至散去。
比最开始的时候,已经距离巨石不到百米了。
在日常的沉默中,她也发现了汉肯大人的些许变化,他变得比以前安静了。
是因为芙莉莲大人的到来吗?还是其他的什么?
但不管如何,菲伦仍旧是感到了某种不安,投射到现实中就变成了更为努力的修行。
至少,至少要攻击到巨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