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开始朝着未知的地方发展了。
至少汉肯所知晓的‘未来’因为自己的到来变化了。
是好是坏无法得知,也无需理会。
就这样让现实继续下去吧。
“我教导菲伦的东西本质上仍属于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我只是在补充,而非颠覆。”
清晨的阳光清凉的没有温度,不过在场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所以也不在乎。
“只是多了两样东西,一样是精神力的运用,一样则是身体机能的成长进化。”
花园内,汉肯的声音清晰地落在学生的耳朵中。
随即旁听生发言。
“能否深入解释下,毕竟我对冥想的力量,也就是这个精神力的了解,仅限于产生精神层面的攻击。”
睡懒觉是芙莉莲的天性,这次破天荒的起早全是看在这全新体系的面子上。
绝不可能是因为菲伦一大早敲门的行为。
“芙莉莲,精神力既然可以用来‘画’出术式,那么为什么不可以做到其他的事呢?”汉肯对于这些并没有藏拙,就如同那些手札和解析出来的女神魔法一样并不介意传播出去。
芙莉莲下意识摸着下巴,表情严肃。
“太重了。昨天我尝试过搬动一块小石头,仅仅只是一小会儿我就觉得累的不行。”
“你的精神力很强大,这也是你身为大魔法使的特征之一。”汉肯张开手,握住了阳光,而非魔力形成的光团。
芙莉莲惊讶地看着。
“但你的精神力就像这阳光,除了好看没有别的特点。但……”汉肯屈指握拳,阳光被极致压缩成了一道极其刺眼且灼热的光线。汉肯露出微笑,“只要凝练起来,就会充满可能。”
站在旁边一知半解的菲伦觉得好厉害。
精灵脸色凝重地看着那道充满了威胁的光线,也算是理解了精神力的锻炼方法所在。
“那超凡呢?”
散去光线,汉肯似乎回到了过去一样,教导着他人。行为,语气都变得老气横秋的。
“你的肉体会变得强大,变得非凡,提升寿命等等,使这种力量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超凡,超越凡胎,字面上的意思。”
汉肯说完后闭口不语,观察精灵的反应。
毕竟里面有一个信息,将会如同一块敲门砖,轻轻打在那千年形成的认知壁垒上,打在她认知这个世界的固有逻辑上。
“增加寿命!你在说什么,汉肯!”不愧是大魔法使,芙莉莲猛的睁大眼睛,听完这段话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寿命,怎么能增长?!
这里要提到一个点了。
是的,《葬送的芙莉莲》世界中有一个奇妙的现象。
不论人类魔法使再如何的强大,其强大的永远是魔法知识,魔法运用与魔法本身,而非施法者的身体。
施展魔法的人,反而变成了个实现魔法的平台,努力一生也只是让这个平台能实现、承载更为强大的魔法。
打个简单的比喻。一直丢石头的人,可以丢的更准,但同样的这个过程会让这个人的手臂乃至身体都更有力。
现在,魔法就是石头,魔法知识就是准头,变强的精神力是运用魔法的附赠品,除此之外不会改变施法者的肉体本身。
最后塑造出一个纯正的玻璃大炮。
真是相当意外的结果。
是世界限制吗?
并非,超凡这条路本就存在,否则自己也不可能找到,菲伦的修行也就不会涉及到这些。
没人做到的原因有且只有一点。那就是人类尚未对自身的魔法体系有本质上的深入了解。
例如魔力的性质,魔法底层逻辑的认知等。
在‘看到’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时,汉肯便得出了这是个发展不完全且偏科严重的力量体系。
一如这个世界本身,是个新生的,发育并不完善的世界。
没有轮回,不均衡的种族,狭小的大陆,粗糙的力量体系等等,乃至那并不严丝合缝的世界壁垒。
汉肯并不知道是环境导致,还是族群倾向,这个魔法体系最后形成了如今的样子。
不过没事,菲伦将学习的是自己改善过,更全面的体系。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汉肯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平静地说着,正如他的话一样,这只是个事实而已。
汉肯唯一感到不理解的是,自己的到来,自己的知识对于这个世界而言都算作养分,为什么这么抗拒我?
仰着头看着芙莉莲大人接连变化的脸色,对于汉肯大人后面的话云里雾里的菲伦,只抓住了一点,
“那海塔大人可以一起修行吗?”
察觉到语气中的期待,汉肯目光缓和地看着她,轻轻摇头。
“菲伦,路需要从头开始走的,海塔并没有这个从头开始的时间。”
接下来就是等着精灵对信息的消化,教导菲伦。
还是菲伦好啊,白纸一张,哪怕不懂也可以先教着。芙莉莲就不行了,她得先和自己的认知做个较量才行。
时间到了下午。
沉默的菲伦带着沉默的芙莉莲前往峡谷。
并由菲伦教导着芙莉莲学习精神力运用的基础。只不过一个没心思也不懂怎么教,一个心思早就魂飞天外。
晚饭期间,海塔就奇怪地问。
怎么菲伦和芙莉莲变得奇奇怪怪的。
汉肯只是笑笑不说话,弄得海塔更加好奇。
而后的时间里与海塔各自破译圣典,笔记。
深夜,汉肯看着群星,继续每天的固定项目,重构身躯。
一天,两天,三天…
这样奇怪的日常一直持续了许多天,才有所缓解。
……
芙莉莲这些天一直在想着汉肯所说的超凡。
期间一直试图否认,用战士来做例子。
战士不也是拥有强大的肉身和力量,为什么不能增加寿命。
对此汉肯的回答很简单。
肉体的力量源于自身,而超凡的力量源自魔力。踏上超凡的路,魔力是绕不开的。
可是魔法使身体中不也蕴含着魔力吗?又用这个说法去反驳。
那家伙只是早有预料的说着。
魔法使就像一个池塘,里面的水是无源的,但可以通过环境补充。或者说,是魔法使向世界借来了魔力,从未真正拥有过。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那时候的她感觉自己所熟知的魔法世界有那么一瞬间变得陌生,无法理解。
借来的魔力?她觉得这个说法是那么的荒谬可笑,可一想到汉肯所做的事,又让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否认。
菲伦本身作为例子让她直接看到了区别于其他魔法使的状态。
一时间进退不行,头脑风暴。
“明明说着让人不能理解的事。可是无法反驳的感觉还真是挫败啊。”
有一种曾经所学过的常识正在被颠覆,心中诞生不安的同时试图通过反抗获得安全感。
谁知道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吹着晚风,躺在屋顶的芙莉莲睁着眼睛,绿色眸子拓印了群星。
她感觉好长的一段旅途中,第一次觉得几天的时间会这么的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借来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