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前,很多舰娘已然齐聚一堂。
“滨江这次的急中生智——表面上是以退为进,暂时稳住了指挥官...”一个冷静的声音分析响起,来自扶着额头的镇海,她手中的团扇也忘了摇,“但本质上,更像是一次成功的...道德绑架?利用指挥官的责任心和对她个人的情谊,强行将他留下。”
天城已然是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看似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但实际上...恐怕埋下了更大的隐患——指挥官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只是被暂时压抑了,一旦再次被触发,反弹可能会更剧烈。”
“不如说,从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错了,一个谎言终究需要更多的谎言来维系。”新泽西撇撇嘴,“从这家公司,到使用化名,再到如今这个离谱的‘男性恐惧症’...我们还要打多少补丁,去修补一个最初因为我们的愚蠢而凿出的漏洞?”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
企业无奈地叹息一声:“唉...最初是因为我们过于心急,还没有完全了解这个世界的社会运行逻辑,享受着互联网的便利,却忘记了它会给指挥官带来多少麻烦——天真地以为一次次拒绝offer再高薪聘请就能显得自然...”
“结果反而让他背上了‘求职黑户’的名声,等我们意识到错误时,已经骑虎难下,只能将错就错。”
“‘虐夫一时爽,追夫火葬场’...”不知是谁用咏叹调般的语气哀叹了一句,“天呐...回顾一下我们都干了些什么蠢事...先是断人生计,再是集体忽悠,现在还搞出个病症来...”
“清醒一点,到时候指挥官别说打你骂你,恐怕正眼都不会瞧你一下,心里彻底给你判了‘死刑’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错了...”
“...那你说怎么办?!”埃吉尔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会议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大眼瞪小眼。
“那个...”萨拉托加微弱的声音提议道:“我...我可不可以现在去找个地方,一棍子把自己敲晕...然后醒来就假装失忆,表现得好像从来没有参与过这种过分愚蠢的计划?”
“你想得美!”立刻有好几个声音同时怼了回去,“大家同舟共济,你想单人落跑,怎么可能!”
会议室里集体发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沉重而统一的叹息。
“不过还是有一个办法的。”镇海突然说道。
“什么?”愁云惨淡的大家异口同声,看向了镇海。
“‘拖’?”
“拖到他发现一切,拖到他明白真相...”
镇海看向屏幕中的关晖志,眉眼弯弯,眼神变得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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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棂,温暖而静谧。
滨江依旧紧紧抱着关晖志,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力道之大,让关晖志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在发出抗议。
关晖志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姜姐,要不你先松开我一下下呢?我好像...有点喘不上来气了...”
“就不!”滨江把脑袋埋在他肩窝里,闷声闷气地拒绝,手臂收得更紧了,像是在宣告所有权,“我偏要抱,谁知道你小子会不会反悔!”
“别瞎整...”关晖志哭笑不得,却也不再挣扎,任由她抱着。这种被人如此在意和需要的感觉,驱散了他心中不少阴霾。
过了一会儿,滨江的情绪似乎彻底平复了,她稍微松开了一点力道,但还是赖在他怀里没起来。
她微微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忽然没头没脑地、带着点试探和羞涩小声问道:
“关晖志,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见钟情?或者是那种...很特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就想你见到一个人,就觉得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
关晖志低头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小女儿情态,心中微动,故意逗她:“别的?比如...见色起意?”
“喂!你这家伙!”滨江瞬间炸毛,羞恼地握起拳头轻轻地捶了他一下,然后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离少许,气鼓鼓地瞪着他,“我在很认真地问你问题呢!”
然而,当她看到关晖志目光坦然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清晰的玩味笑意看着她时,她自己先败下阵来,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漏光了。
她不好意思地蹭了蹭鼻子,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重新把发烫的脸颊贴回他的肩膀上,小声嘟囔:
“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点,见色起意的成分啦...”她的声音像蚊子哼哼,“但是,绝对不止那样!你这家伙...不准得意!”
关晖志听着她欲盖弥彰的坦白,感受着怀里温暖而真实的触感,心中那片冰冷的疑虑之地,仿佛也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他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时光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温馨而缱绻,空气中弥漫着安神香的淡雅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
然而,这温馨的二人世界并没持续多久。
一声带着浓浓睡意、却明显蕴含着不满和羞愤的娇嗔,如同冷水般泼了过来:
“汝二人...”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却又努力想表现出威严,“未免太不将妾身放在眼里了,在此地拥、拥...成何体统!”
只见原本酣睡的信浓不知何时已经坐起了身,银灰色的长发有些凌乱,那双钴蓝色的眼眸因为刚醒还蒙着一层水雾,但此刻却清晰地燃烧着两簇小小的怒火。
她抱着被子,脸颊气鼓鼓的,活像一只被抢了吃食的大白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