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潜规则办事,不怕明规则整人,新的官服换上,睡觉更香。
绯红:坏人不外如是。
绯红:贪财、弄权、攀附、胆小、势利眼、好色,下面还不行。
绯红:哈哈哈哈哈,杀杀杀杀杀!
绯红:……由于宿主的疏忽,源于对玩闹之事一直上心。
绯红:您已死亡了……
绯红:……
绯红:骗你的!哈哈。
刚才三连腰射,准!
林来也却未昏迷,眨眼数次,登足跃身,发现车内两人在……
本来正处于车厢内,发起打架申请的郝孝得骤然呆愣,两眼发直。
“啊——!”
沈清辞趁其不备,猛地跺脚,红袍官员刹时趾骨刺痛。
肘击!
爆肝!
几套丝滑连招,一气呵成。
“啊嗷——!”
于是只能将左轮火铳丢到一边,无力地在地上蜷缩。
“呵呵,清辞你……”
“大侠你又在蹲点看戏……”
林来也:“╭(╯^╰)╮”
“轰隆隆!!!”
震荡剧烈,忽有车动灯摇。
“小心!”
桌案上文书一撒,付之厢地。
“不好!有人敢爆破龙轨!”沈清辞骂道:“求死不得,硬来?”
顺带她一记窝心脚将巡抚踢晕,位置不偏不倚正中脐下三寸。
林来也:默哀,然后身穿道袍,手划十字,口念阿弥陀佛……
紧接着,这个有着浓厚熏香味道的车厢,床铺还有一些摆件错落。
火光,琉璃窗外满是破碎的痕迹,震动感异常强烈。
只不过,林来也稳住身形似磐石,牢牢搂住了沈清辞。
战场上毕竟可以没什么讲究,但基本腿脚功却一定扎实。
次时,爆炸声进入了白热化,此起彼伏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林来也眼中赤线纵丶横,生机之象逐渐由三面色深,唯有一处浅显。
此为真切,从本手级切肉,熟手切切骨,妙手切体,高手切面……
犹如庖丁解牛,直到绝顶切线,技击之流登峰造极,目无全人。
配合心境意志渲染,可以呈现出深浅五气,朝向本元,回应脑海。
男人左右顾盼刹那,蹬腿先破窗而出,让沈清辞赶紧润下去。
他们可都是没有内甲棉夹和链铠衬衣,只是外套了一层布。
“不管是非对错,也太漠视生命了。”别说车上还有人了。
便是明玉港最精锐的玄黄勇士,挨完这波爆破也得躺半天。
哪怕一身甲胄六十斤,连番震荡打击下,不可能再持兵冲杀了。
以血肉之躯,阵战二百步,三刻钟就是武卒相对疲劳区间。
但凡有人待会来补刀,神仙难救。
“火药?他们已经做到这份上了?看来没必要了解。”沈清辞呢喃道。
风尘仆仆,又弄得她掩面道:“咳咳,快些引颈就戮……”
这里,没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无论事先是否知情。
到了这一步,沈清辞已经被踹下了棋手的排位,成为局中人。
“……怎么会?”
红袍官员不可置信,他和那个阵营,也就是袭击林来也的派系有关。
至少有些知情,于是乎,在某些事情上做了准备。
盯着已经身影晦暗的林来也,郝孝得摇了摇头,怅然若失。
沈清辞更是有些没想明白,眉目紧锁,稍微抬眸望天。
说道:“你放弃的这个男人,恐怖如斯,远迈凡俗人物。”
“看看这德行……”沈清辞瞥了眼这位大官,“算了,黑白已颠倒。”
“记得以前,你是怎么会卖牛事母?又何其清正廉洁。”
“可惜,从你鞭打那个……送你水果的孩童开始,或许?”
当然,沈清辞不想责备他?
她只是在骂郝孝得的过程中,慢慢发现了阴谋势力的许多细节。
沈清辞双臂环在兰房,被掀翻的机关车,已经偏离了轨道。
远远望去林来也,仿佛不是首回面对这种状况了。
就像这辆车可能自诞生起,就会有这么一天,男人迅速截停。
呼吸术「缚住寒蛟」
林来也喳喳几声,撑起浑身肌力,爆炸性的手臂线条高隆。
整个人膨胀了一圈,特别是一双手掌通红得匪夷所思。
“尽管趁着爆炸余波进行了缓冲,但是人不该,也不可能做到吧?”
沈清辞道:“看来这千古神勇第一人的位置,已经不必争论了。”
抛开顽强生命力和超前的眼光,三年前男人并未如此可怕。
沈清辞忽略了败者,自言自语道:“昨晚居然没有试探出来,可恶。”
算了……女子咽了口唾沫,真要火力全开,她早被折腾死了。
郝孝得开口道:“副君!真达到了传说中的天人之上!”
“说不定。”沈清辞应了一句。
“……帝君时代对财税要求的问题,可能大侠你有办法了。”
沈清辞道:“那种几乎达到……中宫直接掌握各州仓禀的地步啊!”
“果然传言是对的,你真的是被域外天魔附体了……”
事实上,沈清辞开了眼界后。
“估计智家那位以后,也要以被骑在身上的眼光看待他了。”
“沈公……慎言。”
“憋嘴!你现在没有被我看见的必要。”沈清辞怒气加满道。
她的声音在龙轨外回荡了须臾。
放下机关列车,林来也浑身冒着水汽,残血乱来的后续了。
“大侠你还真是鲁莽啊。”沈清辞闲庭信步道:“死了,也就死了。”
“率先去追击密谋者,为这些人报仇,不就可以了吗?”
“当然!只有足够的威慑,才能让那群人不敢随便乱来。”
沈清辞看著红袍官员,说:“你比我更明白他们的骨头有多硬……”
没有接话,林来也背对着二人,偷偷吐了口血,然后神态自若。
“省抚便是天朝名义上最大的流官之一,而击刹手每名又都是神射手。”
“这他马还有三十号庶民,又该是谁的妻儿?谁的子女?”
林来也道:“并非真的是一群草芥啊,何辜以弃之如弊?”
笑了。
缓了口气,方才就是上限了,林来也还在装作一副轻松的模样。
随之而来的,是沈清辞的回复:“因此,蚁民就是蚁民。”
“只要帝国的军队在一日,成建制的武装没有取消。”
“哪怕有中宫直属,辐射到各地的强大事务司……”
沈清辞又道:“即使有大侠你发现的运算机,通讯和运输工具……”
“蚁民永远是蚁民。”
“因为我们有了历代中最繁复的税务模式,却靠着工资微薄的令长。”
“然后,带一群临时小吏,去做这个事情,大侠你就不该对此意外。”
郝孝得全程低眉顺目,不敢高声语,唯恐惹怒人。
开玩笑,武卒一级的全甲为了无伤,防护是很严格的。
远超铁人营锐士甲的厚度,并不是什么综合灵活和防护的护具。
可是,寻常武卒无论片甲和板甲部分,都扛不住第三代火器了。
何况转轮火铳,观看那金属膛管的模样,就会有种肃杀感。
又不是布满灰尘的老货,尖弹三连,练体臻至龙凤阶都没有意义。
浑身尘土的郝孝得忽然“噗”笑了一声,忍不住自嘲起来。
他遗精是一位中年人了,却难得,身材挺拔,相貌堂堂。
有着一副干劲精明的气质,好像是话本故事里正气凛然的人物。
可是,他双眸盯着沈清辞,可谓望眼欲穿,就像这女子是没穿衣服。
或者是彻底看透了。
那画面想一想就特别有感觉。
当然,主要还是看环境,穿着冠冕堂皇加一个舒适恬雅的地方为妙。
眼下穿这种破损的红袍,肯定也没兴致了,对于这位现在的上司。
还有……那个情绪惋惜的男人,以前岳国行军大总管,天朝副君。
“鄙人拜见武安侯。”红袍乌冠巡抚郝孝得正襟危坐,手扶交叉礼。
目光交错,他说:“恍如当年在副君台前陈情一份份后勤书信,情报。”
其他都好……
就是有点不太轻松。
眨眼间天光大亮,这里沈清辞还算是摸得着头脑。
于是林来也就在女子带路下,大摇大摆地回到明玉港。
「郝家」目前的府邸所在。
如今,林来也可以说得不到任何帮助,除了有一点力量。
没办法,秩序与关系就是为了避免大家零和博弈的东西。
没有了圈内高阶生态位的人,在任何组织都惨的相似。
不过他就算病入膏肓,打架还能不是个绝顶高手呢?
要是没有这等伟力归于身体,林来也是不会抗拒什么周期率的。
绯红说他对于玩闹之事一直上心?
不,恰恰是不上心的。
因为家天下里,诚然林来也见证并换了一个全新的朝代。
然后,二人就踏上了传说共有万千邦国的化外八极了,来去就有三年之外。
如果他真的上心,那么怎么舍得令一堆盆植等着主人去打理?
每天在绿荫遮蔽下醒来,不应该是权力极高者最大的享受了吗?
甚至不能允许别人触碰纵使一两株盆植,有时候担虑会不会被小孩疯闹撞坏了?
这里说的盆植不是狭义上的草木,而是天下人的大盛世!
按照常言,林来也会恶狠狠地把那些熊孩子给踹出去,任其自生自灭。
没有。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每一位列侯都有分享胜利果实的席位,林来也自然。
可是他在势头最盛时放弃了这些甜品和点心,甚至特意请帝君封存一些功迹。
效果那么……罢了。
林来也之所以希望去追寻逍遥长生,本身是有料到这种结局。
然后,将如闪电般归来。
也留给喜好木植者,领教明白。
人,是人,不是其他东西,倘若没有这点认知,有些事情迟早会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