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清理比预想中快。本就没多少人知道这处避难所,丧尸零星几只,优人”没费多少劲就摸清了藏身处,撬棍起落间,耳里的低语散得干净。
他蹲在散落的物资堆前清点时,摸着那空罐头心里沉了沉,这里剩下的只有三罐水果罐头、五袋压缩饼干能用,还有些沾了发暗的丧尸血的完整罐头,他看都没多看,轻踢一脚把罐头推到角落,哪怕密封看着完好,谁知道有没有血珠渗进去?这时候优人赌不起。
看了一眼旁边倒着的丧尸,其中有校长还有几个见过数面的教职人员,丈枪优人没有多想什么,打算先抱着装物资的箱子回三楼,之后再来安葬他们,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层撞出回声。
到二楼时,丈枪优人见悠里站在路障旁,手里攥着块沾湿的布条,见他上来,立刻迎过来递上毛巾想要接过箱子,在指尖碰到优人手时却缩了缩,没敢抬头。
“都清干净了?”她声音很轻,带着点发颤。
“嗯,路障也重新搭了,暂时安全。”优人把箱子放在地上,瞥见她眼下的青黑,这几天她怕是没睡好,“物资不多,那些人避难时没带多少东西,剩下的这点只够一个人吃两天的。”
悠里“哦”了一声,蹲下身帮着把箱子抱起来 但她的手指却抖得厉害:“优人……对不起。”
优人愣了愣。
“要是我没执意要去找小留,你就不会去鞣河小学,就不会被……”她话说到一半,声音哽咽了,指尖掐着布料,“由纪也不会……那几天看她蜷缩着发呆,我总在想,死的该是我才对。”
“不关你的事,悠里。”丈枪优人声音放得软,“就算你不提,我也会去找小留的。由纪总念叨小留,说她之前还借过自己的橡皮,我早就想着,等学校安稳了,就一个人去找。”他顿了顿,想起之前另一个念头,补充道,“你只是比我先说出口而已。”
悠里抬头看他,眼里蒙着层泪:“真的?”
“真的。”优人点头,“而且我们不是把小留找回来了吗?她现在好好的,由纪也……”他没说下去,只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自责了,大家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悠里吸了吸鼻子,泪掉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望着优人,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像叹息:“那我们……”
“优哥!里姐!”
由纪的声音突然从三楼冲下来,带着点急。两人同时回头,见她跑得气喘吁吁,而且脸上带着慌张:“小留、小留好像不舒服!她刚才突然咳得厉害,脸都白了!”
悠里猛地站起来,也顾不上擦泪,拔腿就往三楼跑:“小留怎么了?!”
优人也跟着往上走,心里揪了一下。到资料室时,见小留趴在地铺上,身子缩成一团,每咳一下都发颤,小脸憋得通红。佐仓慈正蹲在旁边轻拍她的背,眉头拧得很紧:“像是哮喘,刚才摸了摸,呼吸有点急。”
悠里扑过去抱住小留,声音都抖了:“小留?能听见姐姐说话吗?”她翻出兜里的小药瓶,倒出半片药,兑了点温水喂给小留。小留含着药咳了几声,慢慢才缓过来,往悠里怀里缩了缩,小声说:“姐姐,喘不上气……”
“没事了没事了,药吃了就好。”悠里拍着她的背,抬头时眼里满是慌,“这药医务室里没剩几片了,上次找到的就这么一瓶……”
佐仓慈也沉了脸:“我看了下也没有其他相似的了。”
优人站在门口,看着小留苍白的小脸,心里忽然有了主意。他看向慌乱的悠里:“悠里,你还记得之前我们路过的那个购物中心吗?就在学校往南走两条街,挺大的那个。”
悠里愣了愣:“记得,怎么了?”
“那里肯定有药品和食物。”优人语气笃定,“小留的药不能等,食物说实话也不能坐吃山空,我得去一趟。”
“我跟你去!”胡桃立刻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把铲子。
“不行。”优人摇头,“你得留在这守着,万一丧尸再来,慈姐和悠里顾不过来。由纪和小留也需要人照看。”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有之前外出的经验,而且……我现在身体状况还行,能应付。”
佐仓慈看着他:“真的没问题?购物中心人多,丧尸肯定也不少。”
“我知道。”优人看向小留——她靠在悠里怀里,已经睡着了,眉头还皱着,“但必须去。不光是药和食物,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幸存者,问问外面的情况。”
悠里抱着小留,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感激又担忧:“那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优人摸了摸背上的撬棍又把佐仓慈找到的备用短刀别在腰上,“我快去快回。你们把路障守好,别让由纪乱跑。”
由纪正蹲在小留旁边,用小手轻轻拍她的背,听见优人的话,抬头道:“优哥你要去哪?带上我好不好?”
“优哥去给小留找好吃的和药。”优人揉了揉她的头发,“由纪在这陪着小留,等我回来给你带牛肉罐头,好不好?”
由纪立刻点头:“好!那优哥要快点回来!”
优人应了声,转身往楼下走。走到二楼时,回头看了眼三楼学生会室的方向,悠里正扶着窗户看着他,即便是这么远他也能感觉到关心的目光,他攥紧了撬棍,脚步快了些,购物中心的路他记得熟,早去早回,不能让大家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