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魔术师而言,魔眼本质上是一种特殊的魔术器官,内部具有独立的魔术回路,能够无需准备就直接发动对应的术式。最常见的魔眼是「魅惑的魔眼」,偶尔会有一些其他变化的类型,但也属于极少数情况。
魔眼的等级根据使用时眼睛绽放出的光芒被划分为黄金级、宝石级和虹级。
两仪式所觉醒的魔眼,即便是苍崎橙子特制的魔眼杀眼镜都无法完全压制。她还能从两仪式的瞳孔中看出明显的复杂色彩。
虹级……
苍崎橙子内心喃喃自语,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
据说在时钟塔内部,只有君主级别的人才可能拥有宝石级的魔眼,当然这个传言从未被证实过——她见过的君主中,确实没有谁拥有宝石级的魔眼。
“我先去找找与魔眼相关的记载。”苍崎橙子走到床头柜旁,轻轻打开抽屉,看向其中那颗不起眼的玻璃珠。
原本泛着幽幽蓝光的玻璃珠,此刻变得有些奇怪。
原本通透的内部仿佛换了内容,有一道十分模糊的人影在其中闪烁。
“拘束灵魂吗……难道是借鉴了爱因兹贝伦的研究成果?”想到这里,苍崎橙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自己转移意识的方法实在过于粗浅,之前拿到过一份类似的报告,只不过对方使用的是虫魔术。
永生并非没有代价,在意识方面的损害十分恐怖,甚至会导致性情大变的结果。
“你说什么?”两仪式现在被蒙着眼睛,并不知道苍崎橙子的行为。
听到对方细如蚊蝇般的说话声,顿时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这件事情问你师父应该更好。”苍崎橙子随口糊弄过去,随后起身离开,“对了,有什么事情就按床头的呼叫铃,能直接连接到我的办公室。”
关于魔眼的开关方法,苍崎橙子其实收集了不少资料。
但眼下她魔术回路受损,魔眼对自己的负荷太大。
匆忙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苍崎橙子从白大褂口袋中取出透明玻璃球,在办公桌下找到一个特别的保险箱。
迅速输入密码将玻璃珠放入其中后,她才松了口气。
一个人的灵魂被放在这里,苍崎橙子只觉得手上变得十分沉重。
随意找来几份有关魔眼的文件,苍崎橙子再次匆匆回到病房。
见到两仪式依旧坐在病床上,看起来已经没有了病恹恹的姿态。她仿佛在看着窗外的景色,头偏向窗外一侧。
“怎么样,魔眼又出现异常了吗?”苍崎橙子拉过椅子坐下,开始将手上的文件逐字逐句念给对方听。
两仪式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还会向苍崎橙子发出询问。她也努力尝试关闭魔眼,只不过这件事并不那么简单——尤其是两仪式的魔眼并非普通的魔眼。
苍崎橙子猜测这是某种魔眼的变种,能否适用于现代的魔眼研究报告,都是个未知数。
“怎么样?有感觉舒服一些吗?”
“暂时没有特别的感受,我想……”
“没必要着急学会,很多人都是学习将近一个月才能开关魔眼。”苍崎橙子看着少女的模样,犹豫再三才补充道,“我觉得摘掉绷带应该会更适合锻炼。”
苍崎橙子悄悄离开了。两仪式将脑袋偏过,望着对方离开的方向,感受着静悄悄的病房,为难地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并非自己不想明说,但对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就像是明明记忆中的人就是自己,却有一种明显的隔阂感。
内心十分疲惫,慢慢躺下后,两仪式有些古怪地摸向枕头下的硬物。
“长条的东西……好熟悉的感觉,是那把匕首吗?”自己住院的时候,这把匕首也被放在枕头下面……
缓缓闭上眼睛,疲惫再度涌上。似乎只要醒着,使用那双特殊的眼睛就会大量消耗精神。
很快时间到了夜晚。
苍崎橙子检修完周围的阵法,内心十分高兴。“这丫头总算醒了,黑桐那家伙也会很高兴吧。”
“不过委托结束,也不知道他渡劫什么情况了。”
苍崎橙子哼着小曲,身影从树林中钻出。带着魔力的双眸扫视周围,一层淡淡的薄雾弥漫在空气中。
这样的情况苍崎橙子已经十分熟悉——两仪式的身体又开始吸引不干净的东西。
“让我看看,这回又是什么东西。”
站在住院部门口,周围的人似乎受到某种影响,没有任何人进出。地面中,一具极度腐败的躯体缓缓站起。身上已经是衰败的白色,一阵阵恶臭从那具躯体中传出。
“尸体?”苍崎橙子毫不犹豫地点出一个卢恩符文,灼热的绿色火焰直接在对方身体上发挥作用。
苍崎橙子眼下的力量十分受限,即便在法阵强化的情况下,依旧只能瞄准弱点攻击。
火焰没有蔓延——本质上她的魔力不支持这种程度的攻击。动用一点魔力的代价就是让身上的魔术回路出现灼烧般的特殊感觉。
“没用吗?失去心脏依旧在活动,类似于僵尸那种东西?”苍崎橙子将手收到身后,已经开始摸索戒指。
这个任务提供的武力支援十分可观,对付这种东西,就算直接把那把扇子扔到对方脸上,都能瞬间杀死它。
就在这时,住院部上的窗户被猛地拉开,一道白色的倩影站立在窗台上。
身穿白色和服的两仪式,即使闭着双眼似乎也能感知到周围的情况。极度敏感的感知力和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在她身上完美体现。
她从高楼跃下,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轻盈地落在地面上,仿佛一片羽毛。苍崎橙子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两仪式刚刚苏醒就能展现出如此惊人的能力。
“式,你能看见那个东西吗?”苍崎橙子谨慎地问道。
两仪式微微点头,虽然眼睛被绷带蒙住,但她似乎能清晰地感知到腐败躯体的位置。“线……很多线,我能切断它们。”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那把匕首,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苍崎橙子顿时明白了什么:“等等,式!不要轻易使用魔眼,你现在还无法控制……”
但为时已晚。
两仪式已经朝着那具腐败躯体冲去,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在苍崎橙子的魔眼视野中,她看到两仪式绷带下的眼睛微微发光,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色彩——虹级魔眼的真正力量,正在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