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式前冲的身体顿时止住,脚步轻盈的向后闪烁退去。
苍崎橙子有些尴尬地将手放回背后,走到两仪式的身前。
“这种不死生物,除非限制其行动并用特殊手段杀死,否则一般只破坏肢体是没办法彻底解决的。”她解释道。虽然死尸行动缓慢,但对寻常魔术师来说,它更像是个不擅长移动的靶子。
两仪式的突然出现让苍崎橙子有些意外,以至于下意识没有拿出法宝。她静静等待着两仪式的下一步动作。
两仪式站直身体后,有些不适应地挽起自己的长发。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她连思索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拔出腰间的匕首,十分干脆利落地将昏迷期间蓄起的长发割断。
虽然切口并不平整,但与记忆中的自己有了几分相似,这让两仪式反而安心不少。她顺势取下绷带,再度恢复光明的视线让人舒服不少。两仪式反握匕首,身上流露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仅仅两步,她就快速到达死尸身边。这样的距离十分危险,死尸的力量很大,只是欠缺远距离攻击能力。匕首的长度不足十厘米,两仪式想要割开死尸的脑袋恐怕要花费很大功夫。即便是最可怕的杀人魔,也会因为匕首的厚度问题而导致无法干净利落地切割。
苍崎橙子觉得自己必须劝阻一下。手指上的戒指光芒一闪,五火七禽扇瞬间出现在手中。正准备使用时,她看见了对方那双泛着特殊光芒的眼睛。
“虹、虹级!”她的声音有些磕巴。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等级的魔眼完全激发的状态。
两仪式侧身轻松躲开死尸的攻击。在爆发状态下,死尸的拳头速度比一般拳击手还要快。拳头狠狠砸中地面,泥土和碎石四溅。
两仪式内心盘算着,还以为长时间休眠会让身体条件变差许多,没想到和过去的记忆完全没有差别。
眼眸中闪过复杂的光线,在两仪式的视觉中,十分明显的线出现在死尸身上。没有任何犹豫,匕首划过那些只存在于视觉中的线。
这件事对匕首来说过于简单。在两仪式的脑海中,产生什么东西崩断的声音。眼前的黑白二色顿时恢复色彩,一股轻微的头疼传来,两仪式强忍着将匕首收回鞘中。
“没事吧?第一次使用魔眼,大脑能承受虹级的信息量吗?”苍崎橙子关切地问道。
“还好,只是有些轻微的头疼……”
苍崎橙子尽可能维持住波澜不惊的表情,内心早已重新打量起这位两仪家的大小姐——哪个正常的魔术师会这样使用魔眼?
魔眼并非简单的附着于眼球上的特殊魔术回路,而是能吸收常人无法理解的信息。虽然与魔术性质完全相同,但是……大脑负担不住!
黄金级的魔眼大多出现在死徒身上,这个种族已经与人类不同,大脑能够容纳的信息量在漫长的时间中得到成长。两仪式只是个退魔家族的普通人,开启魔眼时的副作用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可以,最好尽可能减轻负担。
谁家好人上来就用魔眼砍人……真不怕大脑被大量外来信息烧毁?轻则失去视觉,重则再度陷入昏迷。
况且……只是轻微头疼吗?
隔天,两仪式再次接受身体检查,也见到了两仪家的人。只不过她对回归家族表现出很强的抵触情绪,这让两仪家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苍崎橙子将几人带出两仪式的病房,看着有些焦急的几人,顿时明白他们的情绪。
“大脑当时受到伤害,可能对认知产生一些错误。一时间让她直接接触过去的事情就会产生抵触情绪。”
“如果可以,让我和两仪家的现任家主聊聊,我会尽可能帮助她。”
几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轻声细语讨论过后,才给出一个简单的答案。
等待许久后,一部手机递到苍崎橙子手中。已经不是老旧的电话,现在简化到一只手就能拿下的形态。
电话中传来低沉的男声。苍崎橙子简单说明一切缘由后,对方也没有急着回答,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久久没有答复。
苍崎橙子也不着急。不知过去多久,才有一句话落入耳中:“式是两仪家的继承人,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件事情只能让她自己慢慢适应。两仪家的实验程度差不多已经让时钟塔都艳羡了,真是……”
“也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怪物一族,能把人和根源链接上。你们想要创造神明吗?”
“住在两仪家外也可以,资料到时候会邮寄过去,住址还有日常的开销都会打到你的卡上。”
两人又闲聊两句,苍崎橙子将手机交回。
“你们的大小姐暂时由我照顾,放心吧。”
打发两仪家族的人之后,她回到病房内。两仪式正低着脑袋用心研读着一份资料。
“怎么样?要办理出院吗?”苍崎橙子向少女发问。
后者微微抬起头,双眼之中有着一股迷茫的神色。
“放心吧,这段时间我可以借钱给你找个居住的地方,当然你想住在我的办公室也行。”苍崎橙子耸耸肩,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回答。
“出院吧,我想我需要一些时间,冷静一下。”
隔日,苍崎橙子办理好出院手续。将伽蓝堂的住址和一些现金交给两仪式后,她也准备离开医院。相比患者,她的手续要复杂得多,只能在医院多等一会。
两仪式的病房被清理得十分干净。苍崎橙子坐在病床上,不断计算着要取出的法阵节点。
突然间,门被拉开。手持一束栀子花的黑桐干也来到病房中。
“苍崎……小姐?”黑桐干也不太确定地问道,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最重要的是,两仪式去哪里了?
他手中的栀子花微微颤抖,眼神在空荡的病房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却一无所获。苍崎橙子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轻轻叹了口气,知道又有一段复杂的解释工作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