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了让朱月和Moon Cell自行解决,但沈玄知短时间内并不打算离开月球。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无法对朱月进行有效限制——成为魔法使的时间太短,又没有抑制力的帮助,最多只能拼个两败俱伤。
在一片绿茵之中,沈玄知的力量肆意改变着周围的一切。砂石、土壤……所有能看见的东西,都开始形成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沈玄知还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创造动物,所以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朱月似乎对他十分忌惮,一时间没有太多动作。她化作深红的雾气,直接融入数据流的海洋,似乎并不惧怕Moon Cell的力量。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苍崎青子神情严肃,没想到月球UO就这么被随意打发了。
“应该不会影响既定的事实。况且朱月复苏……”久远寺有珠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魔力开始不断渗透其中。
深入地面十几米后,在有珠的感知中触及到某些熟悉的东西。虽然不能亲眼看见,但魔力的感知能够触摸物体,判断大致的材质。
是某种晶体——正是第二魔法使擅长的宝石魔术。整个月球内部存在如此庞大的空心区域,还被充斥着魔力的宝石以规律分布,显然就是封印朱月的法阵。
“我确认了,封印还算稳定。”久远寺有珠说道,“应该不会出现突破的可能。当然我也不是很确定,之后我会去找一些对应的资料。”
久远寺有珠不能完全确定。宝石魔术的根本原理和魔术中的一些逻辑还是有相通之处,但想要加固封印,最好还是找第二魔法问问具体情况。
久远寺有珠和苍崎青子不打算多留,沈玄知决定多观察一下双方的情况。
-----------------
观布子市医院,苍崎橙子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医院的记录。
“两仪式的情况……趋于稳定,根本没有苏醒的迹象。”她将手上的材料放到桌面上,无聊地望着办公室的天花板。
突然,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个护士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她额头上带着汗水,上气不接下气地看着苍崎橙子。
“两仪小姐醒了!”
“你说什么!”苍崎橙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她将桌面上的报告胡乱整合到一起,快步走向病房。
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以十分温和的语气说道:“两仪小姐,方便我进去吗?”
病房内只传来一阵痛苦的呜咽声。苍崎橙子有些焦急地打开房门,只见放在病床旁柜子上的栀子花化作了灰白的腐败色彩,散落得到处都是。
“人呢!快把我要的药物准备好!”许多护士手忙脚乱地取来东西,在苍崎橙子的指导下完成对两仪式的治疗。
少女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下来。她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看着周围的一切。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和她简单聊一聊,确认一下病情。”对于两仪式的病情,苍崎橙子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为了争取这份掌控力,她还花费了不少精力,甚至去和两仪家进行了沟通,展示自己的身份以及帮助两仪式的合约。
等到所有人离开后,苍崎橙子摘下自己的眼镜,为两仪式戴上。
两仪式感觉到外界的动作,眉头轻轻一皱。
“能够坐起来吗?”摘下眼镜的苍崎橙子没办法保持那股温柔的感觉,言语中带着一丝尖锐。她已经尽可能减弱魔眼带来的影响,但没有魔眼杀的帮助,现阶段体内紊乱的情况,还真不能让魔眼杀离开自己太久。
两仪式的脸色十分苍白,身体也因为长时间卧床出现了一些变化。她紧闭着双眼,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发白的嘴唇缓缓张开,似乎对身体有一种陌生感。等待了许久,她才说出第一句话:“我的眼睛……”
苍崎橙子顿时意识到是该自己做出解释的时候了。
“你可以尝试睁开眼睛。”
两仪式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位自称医生的人并没有太多信任感。“不行,我如果碰到……”
“那就不碰不就好了。我可是你师父专门委托来帮你的。”
两仪式并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将自己的思绪沉入脑海之中,一点一滴地回忆着自己的过去——应该称之为“式”的过去。
不知为何,两仪式对这些切身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反而有种陌生感,也有种排斥的感觉。
想起名为师父的人、还有很多东西……既然是师父指名来帮助自己的人,也许可以相信一下。
两仪式缓缓睁开眼睛,周遭顿时恢复了色彩。刚开始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世界只剩下黑白灰三种颜色,还有许多的线,遍布在能看见的所有东西上。
“别担心,只是刚觉醒的魔眼,你一时间没办法适应而已。”苍崎橙子的手指向眼镜,“这副眼镜能够暂时帮助你免去那种异常的视觉。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要好上一些,我视觉中的线变得淡了一些。”
“那就好,最起码魔眼杀还是能压制一些。先不要触碰视觉中能看见的东西了。”苍崎橙子神情严肃地说着。
随后亲自将一旁灰白的花瓣收拢好,十分正经地取来绷带。
“要先将眼睛蒙上吗?我想最好是能找到控制魔眼的办法。”
两仪式点点头,将长发撩起。苍崎橙子没花费多少时间,很快就缠好了绷带。
“你怎么想?这双魔眼可不是简单的东西。”
“魔眼……”两仪式有些费力地搜索着记忆中相关的东西,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记忆。在被收做记名弟子后,父亲为自己搜罗来了很多与魔术相关的书籍,其中有着对于魔眼的记载。
“魔眼,我觉醒的是什么等级的?”
“应该算是虹级的。毕竟这种眼睛几乎很少出现,我也没办法从常规魔眼的记载来参考等级。”苍崎橙子解释道,“直死之魔眼——这是它的名字。能够看到万物的‘死’,并能通过切断‘死线’来终结一切。”
两仪式沉默了片刻,轻轻触摸着蒙在眼睛上的绷带。“直死之魔眼……听起来很危险。”
“确实危险,但也很强大。”苍崎橙子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你放心,既然你师父委托我来帮你,我就会负责到底。毕竟,我也对这么稀有的魔眼很感兴趣。”
她微微一笑,虽然两仪式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从语气中听出一丝兴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需要学习如何控制这双眼睛。毕竟,直死之魔眼可不是什么能随便使用的东西。”
两仪式轻轻点头,虽然对眼前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远在月球的沈玄知,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终于醒了吗……看来得抓紧时间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