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与白的间隙里
接触的记忆和意识会闪烁成一种独特的状态,在不断的凝结并按照一个循环实现出自体无限的迭代时,在这样的环境下,碎片会逐渐聚合,他们会跨越迭代本身
然后恢复成那些过往黑暗的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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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理沙进入了一片奇怪的地方,真的什么都没有,四下望去,原本水晶般晶莹剔透的位置,不知何时变成了黑白的土壤
她站立在那里,成为了黑色和白色的间隙的产物
自己眼前的一切是黑白色的,双手双脚是黑色的
只有衣物的装饰是白色的,用于点缀出她或许是在某个视角里被注视观察的样子
她不在乎那些目光
这里是安塔尼蔷薇之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甚至可能是世界信息的聚合点,没有东西在这里不会被注视
她走向前,行走,前进,行,执行某样事物,在前面留下了一连串黑色的脚印,染在纯白色的空间中,四处都是光芒,白色,单调,空洞和纯粹,当信息汇聚不断提升叠加增长到一股无法被集合的状态时,他们就会纯化为一种更明确的意识,一种思维的极致
单调的空无,掌握的越多就意味着掌握的越不多,存在的意义越显着越意味着不存在的概念越明确,空洞枯燥和丰盛奇谲本就是一种事物,概念,一样产物的多种变化,对于他人自我和其他性质都是如此。
所有蔷薇的意识陷入了沉睡和近乎于假死的绝望中,他们也在害怕,他们害怕掠食者和守护的职责,想要看到地上的光芒,所以他们集合了它们的一切,找到了他们自己的心之子,而星之子要夺走他们,让它们看上去永远都无法有破开地表的那一天。
在安塔尼蔷薇们的网络里,他们调动出了他们所见过的一切事物,勾出了闯入者内心思绪里的黑暗,那些东西在魔理沙的背后蹒跚行走,扭曲成形,并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剪影
而仅仅只是勾勒出黑暗本身就足以让那些残碎的附身于其上的思想碎片变为一个真正整体的意识,而他们会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这是在这个可以看见过去和未来的地方必然会被察觉的事情
但魔理沙只是走在现在,现在比一切过往和未来都要重要。
在不知走了多远的距离时,有个声音响了起来
“你来了”
法图尔的声音,绯湍,水兽之王,狂暴,可怕,统治者,暴君,权利,欺骗,贪婪的思维,带着无法被束缚,破除,和超越的影响,罪恶
它成为了一个形式,挡在了星之子面前
“是啊,我来了”
绯湍是红色的剪影,像贴在窗台上的剪纸,它如皮影戏一样挪动,似乎对于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满意,但也没有任何过多愤怒的情绪
因为他清楚自身的碎片能在这里出现已是奇迹
“你让我成为了什么?”
“是蔷薇呼唤的你,和我们可没有一点关系”
“荒谬!”
皮影似的爪子砸在空白的空间中,在几何变形与碎裂的过程中,魔理沙似乎看到了一个坐在地铁站的人影,一些正在行走的人,交谈的事物,从夏天转为秋天的阳光,以及一个空洞单调的未来。
水兽之王击碎了周围的思想,才意识到自身也是思想的一部分,它看着自身的样子,才明白了自己的失败,它现在已经死了,死亡是一种不被接受,也没有办法明晰自己想法的感觉
世界树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世界的存续,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一棵结满了十个果实的大树,他的目的达到了,但也失败了,因为他没有得到果实
亚门卡德在未来的世界上不会再被喊醒,它只是睡着了而已
“你觉得这样能够让我不去做些什么吗?”
“你能够去做到什么呢?”魔理沙反问
“现在的你不就仅仅只是一个思想的碎片而已吗”
她从绯湍侧身走过,水兽之王慢慢的消退,从尾巴到身体再到脑袋,变成了红色和白色混合的碎片,又慢慢的变成了白色空洞单调的事物
但它似乎并不甘心,也确实如此,水兽之王的影子散去了,魔理沙继续朝前行走
她看到灰色的团块构成的爬虫,爬虫是不死的,恐惧,可怖,疯狂,充满杀戮,鲜血,绝望
她抬起手,在它扑上来的瞬间,手握紧变成了拳头,打在了他几乎快要咬住脖子的头颅上
“已经失败的事实无论怎样都只会是一个样子!”
魔理沙打出了金色的星星,伊拉斯的影子在试着撕碎她身上的碎片,但最后还是掉入了身后白色的空间中
她继续朝前行走,直到大地出现了可怕的裂缝,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突然踩在了脚底
如此强大,可怕,让人感觉到大地本身都在为之震颤
这是她见过的影子里最邪恶的,用镰刀割开活人的血
黑发红眼的恶魔把她践踏在地上,接着大笑着要把她撕碎
邪恶,黑暗,统治欲望,憎恶,可悲,恶毒,凶残,冷血的罪犯
他和他所代表的事物的反面一样丑恶,但没有什么比这些东西更为脆弱的
他们只能幻想,幻想自己无上的力量可以统治一切在它们眼前宛如尘埃的东西
魔理沙挥出了她自己的拳头,用扫帚砸穿了他的腰腹,他回击以力量
她们打到彼此身上的碎片连同鲜血一起满溢出构成躯壳的框架,直到两个影子打到猩红之后,恶魔大笑着倒在地上,化为了记忆的痕迹
魔理沙一瘸一拐的继续前行,蔷薇们试图把她见过的每一个敌人都在精神的世界复原出来
第四个影子来自于魔理沙见到的第一条大型水兽
巨大,震撼,蝙蝠的影子,凶暴,虐待,水生蝠兽像一个巨大的浮世绘图腾,空气中的花纹变得更为诡谲,此间的恶魔在天地之间肆虐的时代,就连野蛮也不过是躲在暗处的幼童,他造就了这片土地的第一个怪物,戏谑,残忍,可怕
魔理沙的身上出现了武士般的铠甲,她身后出现了七个战士,每一个都背着武器,这是一种预兆,伙伴,希望,信念,在砍断那怪物的头颅之后,她战胜了可怖的统治者
她继续朝前行走,她看到了一抹绿色,但那绿色正变为蓝色与白色
古明地恋已经成为了容器,但她还有希望,蔷薇们的力量正在转移,她们想要治好她,唤醒她的影子
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可能成为一株安塔尼蔷薇一生的全部力量汇聚的原点,但蔷薇们没法打开她封闭的眼睛,让她看到世间万物的本质
但魔理沙感觉到了
她看到周围的一切被黑暗填补
夺取水与生之神在她的背后以怪兽的身躯凝视,坦塔用人的双目视人
“你是对的”
她如是说
而魔理沙继续前进
她走过白色的台阶,黑色的大厅,在漆黑一片的天空中,她爬上无穷的台阶,希望,凝集
然后一切团结变得毫无意义,一切希望沐浴在灰色的月光中,那些想法和意志,野心和心愿变成了月色下枯燥无味的结论,爆散的血液,嚎叫,不知所云的荒谬情节
所有的人抬起头,彼此开始互相残杀,血是黑色的,侵染了白色的大地,天空和梦境,成为了一种可怕的希望,巨大的弯月让所有的天地间的事物失去了一些美好的品质,世界和世界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合体,每一个世界和他们的结构被粗暴的扭曲在一个位置,人们看着被控制的血亲死在了荒诞的想法中
他们被癫狂的想法蒙蔽,他们看到了地上的惨状,她们看到了血和尸骸,他们抱起垂死和已死之人失声痛哭
他们不知道为何世上会有这样的存在
它希望他们去死,他希望世间万物去死,祂希望阻挡自己复仇的神都去死,他希望一切二元去死,她希望那夺取世界的存在去死,她想要歧视族群的人去死,她想要回家,她在哭泣,她看到了垂死的世界,燃烧的房屋,抱着枯干幼体哭泣的母亲,崩塌的规则,两个至强之物大战的瞬间,破碎的框架,垂死的眼泪
她何时忘记了自己复仇的道路?因为她过了界,从她决心毁灭万物时,她已是黑暗有力的化身
直到强大的,至上的众界诸神,每一个战斗在月色下的反抗者,无论想法,没有层级,当万物站在同一个地平,沐浴同一个太阳时,他们不约而同的把自己的力量给予给了星之子,让她即使没有所谓的层次也能汇聚希望
她打破了恪守的规则,以死亡找回了因卡维尔的本心,这是她能用他们给予的珍贵力量做到最好的事情了
她在原地,死亡的空寂中沉湎,她凝视着衰败的,被分开后满目疮痍的每一个世界,人们还没已准备好接受那些自己不愿意相信的事情,他们就要面对海中的怪物
因卡维尔自苍天上垂泪,她在后悔
空洞,绝望,压抑,没有话语,安静,魔理沙悄悄地离开了精神的世界,她们没有打扰到她,也没有注意到星之子的逸散
她继续行走
但她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安静的世界,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她用简单的灰度点缀出了一副铠甲,一个女性,短头发,身上有很多伤,甚至在胸口有一个大洞
魔理沙不知道她是谁,她走上前,伸手,摸到了魔理沙旁边一个男孩的头
男孩乱糟糟的黑发被揉的杂乱,他很小,躺在另一个怀里,是襁褓里的婴儿
但那是幻觉
是魔理沙所看到的,另一个人的记忆
“夏加尔,你要比他们都要明白如何去保护身边的人”
“在你长大之后你要明白很多”
“不要因为他们强大而不挺身而出”
“不要因为找不到机会而不去做点什么”
“不要为了什么而舍弃什么,到最后再去弥补”
“去做你觉得可以保护大家的事情”
“但即使我不说,你也会比我说的更为明晰”
“因为你是最后的斯帝亚人”
那个人看向了魔理沙,也摸了摸她的头
她继续前进,走过了土地,山川,河流的模拟
她看到一条巨物变成了人站在水中,在一个金字塔前放上了一尊石头
她最后会成为旅行的一部分,守护,保护,希望
这是很多,很多的记忆
她看到了碎片
她走到了古明地恋面前,伸手触碰
光开始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