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怪物从墙角的阴影中无声跃出,直扑千晴,动作迅捷如电,几乎没有预兆。然而,千翼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在最后一刻尖叫起来——他眼角瞥见那团阴影不自然的蠕动和浓度的骤变!
“危险!”
没有时间思考,千翼猛地伸手,一把将千晴用力拉回自己怀中,同时借着拉力顺势向侧面狼狈地翻滚出去!
嗤啦!
恶风几乎贴着他们的后背掠过。怪物的利爪落空,狠狠地撕扯在巷子的混凝土墙面上,留下三道深可见砖石的恐怖爪痕,碎石粉末簌簌落下。
一击落空,怪物似乎有些意外。它没有立刻追击,而是轻盈地落在不远处,缓缓转过身,那颗没有眼睛的头颅微微歪着,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两个竟然能躲过它偷袭的猎物。那空洞的巨口微微开合,发出一种低沉的、仿佛磨刀石摩擦般的咕噜声,充满了捕食者特有的、残忍的好奇心。
千翼抱着千晴迅速起身,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后。他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背后惊出一片冷汗。墙上那深刻的爪痕如同冰冷的警告,清晰地告诉他——眼前的怪物绝非人类能够力敌的存在。
但他的思维却在极度恐惧中异常清晰地运转起来。巷子的尽头左拐就是警局!那是唯一的生路!而且……这畜生似乎并不急于立刻杀死他们,反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闲适?
思索间,求生的法则已然确立,必须有人拖住它,不然两个人都会死!
“千晴!”他声音低沉而急促,目光死死锁定着怪物,不敢有丝毫偏移,“我拖住它!你拼命往巷子外面跑,去警局!快!”
平日里培养出的默契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千晴虽然吓得小脸煞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哭喊,没有犹豫,更没有上演什么“我不走”的烂俗戏码。她在千翼话音落下的瞬间,用力一点头,转身就用尽全身力气向巷口方向狂奔而去,脚步声急促而坚定。
怪物果然没有立刻追击。它甚至好整以暇地看着千晴跑开一段距离,那姿态仿佛在说:跑吧,尽情地跑,你又能跑到哪里去呢?它全部的“兴趣”似乎都转移到了眼前这个敢于挑战它、并让它第一次扑空的少年身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千翼心中稍安,但精神却绷紧到了极致。他缓缓压低重心,摆出一个自认为最稳固的防御姿态,左臂前伸,右臂护住胸腹要害。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冲刷着恐惧,带来一种奇异的亢奋。
(天空王者 ,无双猎人 ,红煌流星 ,炽热之刃 ,银翼凶星……我十年太刀🦐,指引明路的苍蓝星曾斩杀过无数能称霸一方的强敌……他们的数值都在我之上,但人与怪物之间便是隔着一堵名为“技术”高墙!)
内心用荒谬的幻想给自己打着气,但千翼的实际行动却无比谨慎。敌不动,我不动。他深知数值差距过大,先手攻击无异于自杀。他死死盯着怪物,试图从它那几乎融入黑暗的轮廓中找出任何攻击的前兆——唯有怪物那一口惨白的利齿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怪物似乎失去了耐心,又像是要做个示范。它缓缓压低了身体,粘稠的黑色物质在身下翻滚蓄力。下一刻,它猛地扑来!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压迫感十足的漆黑闪电,直撞千翼中门!
很快!但并非无法反应!
千翼全神贯注,在它扑出的瞬间判断出轨迹,猛地向自己的右侧——也就是怪物的左侧全力闪身!
恶风擦身而过!冰冷的爪尖撕裂了他左臂的衣袖和皮肉,留下三道火辣辣的血痕,但成功避开了致命的躯体撞击!
(能行!这种程度的速度还能躲开!只要再坚持——)
然而,这个念头甚至还没在他的脑海中完全浮现,异变陡生!
那只与他错身而过的怪物,庞大的身躯在接触到他身后影子的瞬间,竟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一般,毫无滞涩地消弭不见!
千翼的瞳孔骤然收缩。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极致的冰冷和恶寒从他自己的脚下阴影中爆涌而出!怪物那狰狞的头颅和利爪,竟如同从水下浮出般,毫无征兆地从他自身的影子里探出!物理的法则在此刻失去了意义!
“?!……啊?”
千翼的思维甚至来不及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更谈不上做出任何反应。
下一秒,剧痛瞬间吞噬了他的左半身!
怪物那布满利齿的巨口猛地张开,以一种无法形容的精准和狠厉,一口咬下
咔嚓——
那是骨骼被轻易碾碎、撕裂的声响。
整条左臂从肩部被齐根撕扯而下,被怪物随意地甩头吐在一旁。几乎同时,它前肢的利爪如同烧热的餐刀切割黄油般,顺势从他的左大腿外侧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断面平滑得可怕的巨大伤口
“呃……嗬……”
千翼甚至没能立刻发出惨叫。巨大的冲击力和瞬间剥夺了身体大部分力量的剧痛,让他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重重地向前栽倒在地。
诡异的、温热的液体感从左肩和左腿的创口涌出,浸透了他的衣服。随后,迟来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才如同海啸般彻底淹没了他!那感觉仿佛有无数生锈的铁钉在他的骨髓腔和神经末梢内疯狂共振、搅动!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视野瞬间模糊、发黑,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侈的折磨。
……怎么会? ……完全…跟不上?! 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深渊,将他彻底吞噬。意识的碎片随着鲜血从创口中肆意流淌而迅速消散。
模糊的、染血的视野中,他看到那只怪物慢悠悠地踱步到他面前,低下头,似乎在欣赏他濒死的惨状,那空洞的巨口甚至扭曲出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
它并没有立刻开始享用猎物。
它低下头,将那颗恐怖的头颅凑到千翼的耳边。
然后,一种像是用指甲疯狂刮擦黑板般的、尖锐而扭曲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那不是任何一种语言,却能让人清晰地理解其含义:
“你不会以为……那个小姑娘……真的跑得掉吧?”
……什么?
千翼几乎停止工作的思维,被这句话强行刺入。
下一刻,怪物那庞大的身躯再次如同液体般沉入地面的阴影,并如同一条迅捷的黑色水流,沿着巷道的阴影,朝着千晴逃跑的方向无声而迅速地“流”去!
不!!! 站住!!!
巨大的惊恐和无法言喻的愤怒,如同最后的强心针,猛地注入了千翼即将熄灭的意识!
“还没结束!!!”
他从那残破不堪、剧痛席卷的躯体里,硬生生榨出最后一丝气力!仅剩的右手五指死死抠挖着冰冷粗糙的地面,拖动着几乎失去知觉的下半身,奋力地、一寸寸地向前爬去!鲜血在他身后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宽痕。
“来战啊!狗种!!!” “还没结束!!!”
他嘶哑地咆哮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充满了不甘到极致的疯狂。
然而,生命的流逝是无情的。他的视野迅速变窄、变暗,身体越来越冷,抠挖地面的手指也逐渐失去力量。
“……咳……” “…来战啊…狗种…” “还没——结…束…”
最终,那点不甘的火焰,还是被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彻底吞没。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呼吸微弱得几乎消失。
巷道里,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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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如同被撕裂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灼热而痛苦,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双腿沉重得仿佛不属于自己,每一次迈步都像是在粘稠的深渊中挣扎。千晴的视野边缘已经开始模糊,浮现出老电视雪花般的噪点,耳鸣声盖过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喘息。
她不敢回头,不敢思考,只是拼命地催动着自己早已透支的身体,向着巷口那一片象征着安全与希望的街道灯光狂奔。
快一点!再快一点!哥哥用生命换来的时间,绝不能浪费!
然而,当她终于踉跄着冲出巷口,预期的宽阔街道和警局灯光并未出现。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条昏暗、逼仄、看不到尽头的小巷。
仿佛她刚才拼尽全力的奔跑,只是在原地踏步。
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不……不可能……”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环顾四周,却发现所有的出口都诡异地连接着同一条幽深的巷道。阴影在不正常的蠕动、延伸,将空间扭曲成一个无法逃离的闭环。
她被困住了。
而下一刻,当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巷子更深处时,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绝对无法接受、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景象。
千翼倒在血泊中。
他的左臂齐肩而断,被随意地丢弃在一旁,露出惨白的骨茬和模糊的血肉。他的双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巨大的伤口几乎将它们斩断,鲜血如同小溪般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冰冷的地面。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胸膛几乎没有起伏,生命的气息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残破的身体里流逝。
救不了。
任何一个看到这幅景象的人都会瞬间明白——没救了。即便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此刻降临,也无法将这具破碎的躯体从死神手中夺回。
“……”
千晴张大了嘴,试图呼喊那个唯一的称呼,那个支撑她走过所有艰难岁月的名字。
但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除了急促而痛苦的吸气声,任何音节都无法挤出。
哥……
她想在他彻底离开前,再喊他一声哥啊!
为什么发不出声音?!为什么?!
极致的悲痛和恐慌化作了实质的枷锁,禁锢了她的声带。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几乎无法站立,连滚带爬地扑向那片血泊,不顾一切地抱起哥哥冰冷而残破的上身。
温热的、粘稠的血液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和手臂。
似乎感知到她的触碰,千翼的眼睫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苍白的嘴唇翕动着,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千晴懂了。
那无声的、最后的唇语,是和他推开她时一样的两个字——
快逃。
简单的音节依旧堵塞在喉头,化作无声的、崩溃的泪雨。她只能徒劳地抱紧他,感受着那具身体里最后一点温度飞速流逝,变得冰冷、僵硬。
“……哥”
细微的、破碎的气音终于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哥——!!”
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泣血般的哭喊,终于冲破了束缚,在扭曲的小巷中凄厉地回荡。
但不会再有人回应她了。
永远不会了。
剧烈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开来,远比千万把生锈的刀插入胸膛更为深刻、更为残忍。那痛楚瞬间烧干了她的泪水,转化为一种焚尽一切的怒焰
她轻轻地将千翼已然冰冷的身体放下,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被血浸透的外套,垫在他的脑后,仿佛他只是睡着了一般。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燃烧着纯粹的仇恨,扫视着周围蠕动的阴影。
“你还在看着吧?!” “你这畜牲肯定还在看着吧!!”
仿佛回应她的怒吼,前方的阴影一阵扭曲,那头漆黑的怪物缓缓凝聚出身形。它依旧带着那副人性化的、充满嘲弄和残忍趣味的姿态,注视着失去一切、陷入疯狂的少女,仿佛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杰作。
“把哥哥……还给我!!!”
理智彻底崩断。千晴发出一声的尖啸,如同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冲向怪物,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向那张可憎的脸!
砰! 拳头像是砸在了坚不可摧的合金墙上,指骨传来剧痛,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没有效果。 丝毫都没有。
但千晴已然不顾一切。拳打、脚踢、甚至试图用指甲去抓挠、用牙齿去撕咬!她像一只绝望的幼兽,发动着徒劳而疯狂的攻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伤害它!哪怕只有一点!为哥哥报仇!
怪物甚至没有移动,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她攻击。那姿态,就像一只慵懒的成年猫,漠然地看着一只刚出生不久、连牙都没长齐的奶猫对着自己哈气、挥舞软绵绵的爪子。
有趣,但毫无威胁。
戏耍够了。
怪物缓缓俯下身,做出了扑击的姿态,动作依旧带着那种令人绝望的缓慢,仿佛在给她最后一次躲闪的机会——好让这场无聊的游戏能再多持续片刻。
能躲开吗? 躲开了又如何?不过是延长这无望的戏弄,最终依旧难逃一死。
……哥,你说,人死后……会去哪里呢?你会在那里等我吗?
千晴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浓重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气力,不是躲闪,而是向着那扑面而来的死亡阴影,挥出了毫无希望的最后一拳!
拳头落空。 预料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她感觉自己撞入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中
那感觉虚幻而缥缈,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如同阳光般的暖意,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冷和血腥。
是哥哥……来接我了吗? 爸爸妈妈……是不是也在?
恍惚中,她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温柔而坚定,直接在她心灵深处响起:
“已经没事了,千晴。”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诶?”
千晴难以置信地、缓缓地睁开了泪水模糊的双眼。
那温暖而熟悉的怀抱并非幻觉,千翼正立于身前,沐浴着炽烈的火光,仿佛由火焰构成的左臂只是随手一挥便将怪物拍飞出去!
嗡——
炽烈的赤金色光芒从千翼残破躯体的最深处迸发而出,狂暴而温暖,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绝望、焚尽所有黑暗的煌煌神威,甚至实质化地形成了强大的冲击力,将正欲再次扑上来的怪物硬生生逼退数步,让它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嘶吼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少年残破的身躯由炽烈的火光撑起,他摸了摸妹妹的头顶,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我第一次出门打工的时候,你哭的一塌糊涂,生怕我出了门就再也不会回来。”
“当时我和你拉勾,向你承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不会分开。”
将跌入怀里的妹妹扶起,少年转身面对那漆黑的怪物,左手向前摊开
光芒在他腰间塑形,凝聚成一条造型狂野、中间有着一把短剑的腰带,发出沉重的金属扣合声
与此同时,更为炽烈的火光在他摊开的左手手心汇聚,化为一本厚重而华丽的奇幻驱动书,书封上,神圣不死鸟的图腾栩栩如生,羽翼舒展,每一片羽毛都仿佛由燃烧的水晶雕琢而成,散发着永恒不灭的气息
【ETERNAL PHOENIX!】
【往昔流传的不死鸟传说,现如今将化为现实!】
翻开封面,浑厚而庄严的唱名声自行从书中响起,仿佛宣告着奇迹的降临。
千翼那本已死寂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猛然颤动!赤金色的能量洪流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断裂的肢体处光芒大盛,骨骼、血肉、神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再生、拼接,左臂由火焰重塑为真正的肉身,双腿愈合,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弥合如初
少年猛地睁开了双眼,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奇幻驱动书插入驱动器右侧插槽!
紧接着,他右手坚定地握住了驱动器中的剑柄——那柄名为无铭剑虚无的短剑,猛地拔出!
【拔刀!】
出鞘的短剑瞬间被黑金混杂的永恒之火包裹,剑身延长、变形,化为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漆黑重剑
“Henshin!”
一声充满了无尽力量与决绝的长啸从他口中爆发
少年回忆着前世曾给过他信念的炎之剑士,模仿着他的姿态,高声呼喊道,随后双手握紧剑柄,将燃烧的重剑于身前毅然挥下!
随着他挥剑的动作,一本巨大无比的、仿佛由光芒构成的奇幻书在他身后轰然展开
书页翻动,嘹亮的不死鸟清啼撕裂夜空,一只完全由永恒之火构成的巨大不死鸟从翻开的书页中冲天而起,然后如同陨星般俯冲而下,猛地撞向千翼!
如刀刃般锋利的炽热羽毛风暴瞬间包裹住他,铿锵作响地组合、镶嵌,化为黑金二色为主、带有华丽不死鸟羽翼纹路和水晶装饰的盔甲,面部的复眼如同由燃烧着的羽刃拼接而成,锐利而威严
【永恒不死鸟】
【虚无】
【漆黑之剑归于虚无】
假面骑士Falchion,于此降临!
那怪物虽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凭着野兽般的本能嗅到了致命的危机。它的感知死死锁住眼前的剑士,肌肉虬结的身躯缓缓下沉,如同一张逐渐拉满的强弓,绷紧每一寸肌理,随时准备暴起扑杀。
然而下一秒,这狡诈的孽畜竟虚晃一枪——它维持着蓄力的姿态,整个躯体却如融化的焦油般渗入脚下的阴影,化作一滩流淌的黑暗,向巷口疾窜而去!
但千翼怎会让它如愿?少年一步踏出,靴底叩击地面的清响还未散去,旁观的千晴只觉视线一花,再定神时,那身披银白甲胄的剑士已如鬼魅般截断去路。他右手如钢钳暴起,精准扼住怪物尚未完全没入影中的咽喉,硬生生将其从黑暗中扯出,随后以崩山之势狠狠砸向地面!
“轰——”
怪物与地面剧烈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庞大的躯体几乎嵌进地里。受此重击,它再也无法维持笼罩小巷的阴影领域,身形也开始涣散不定。千翼并未追击,只是单手钳制它的脖颈,任其疯狂撕咬抓挠——那足以撕裂骨骼的利爪落在装甲上,竟连一丝白痕都未能留下。
构成复眼的水晶中映出怪物扭曲的面容。它早已失去先前的从容,上写满了最原始的惊惧。
求生本能驱使下,怪物发疯般扭动身躯,试图再度融影遁走。可那原本如臂指使的阴影之力,此刻却彻底背叛了它。无论怎样挣扎,那只五指始终如锚般死死锁住它的咽喉,纹丝不动。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缓缓将长剑归鞘,左手掌心汇聚起缠绕黑芒的烈焰——
随后,一拳贯出!
如陨星袭地,炽热的拳锋狠狠洞穿它的躯体!
灌入体内的烈焰猛然爆发,将怪物的躯体撑得膨胀三分。灼热的火舌与构成它身体的每一分阴影交织,使原本漆黑的体表透出骇人的红光。本该迅速终结的生命被火焰中蕴含的不死鸟之力强行延续;而火焰中无铭剑虚无的力量,则持续灼烧它的每一寸存在,迫使这孽畜清晰品尝它曾赋予“猎物”的每一分绝望!
他松开钳制,缓缓站直身躯,随后一脚狠狠踹在怪物脸上,将其踢飞数米。
“还愣着干什么?”剑士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轻佻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跑啊?”
只可惜,比凌迟更甚的痛苦已彻底摧毁了它的意志。求生欲在极致的折磨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它连站立都无法做到,只能在冰冷的地面上疯狂翻滚、抽搐,发出无声的哀嚎。
面甲下,千翼注视着这一切,复眼的水晶毫无感情地记录着对手最后的丑态。他曾亲身感受过这孽畜是如何玩弄它的“猎物”,将绝望视为最美味的食粮。如今,身份对调,它们所表现出来的脆弱与不堪,完全无法勾起他的怜悯之心,只会觉得这哀嚎有些吵闹。
少年缓步上前,靴底沉稳地踏过地面,最终踩住了怪物仍在抽搐的头颅。他将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轻轻扣动了无铭剑的扳机。
【必杀读取】
冰冷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小巷中响起。
【拔刀】
圣剑骤然出鞘,橙黑色的火焰——那同时蕴含创生与虚无的矛盾之力如活物般缠绕上剑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不死鸟无双斩!】
千翼反握圣剑,毫不犹豫地向下刺入怪物的身躯!
轰——!!!
烈焰猛地从怪物身体的每一处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将它化作一个剧烈燃烧的光炬。强烈却不带温度的光芒将整条小巷映得恍如白昼,驱散了所有阴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风吹过灰烬般的细微呜咽。
火焰骤然收敛、熄灭。
原地只留下一大片焦黑痕迹,以及几缕盘旋上升、迅速消散的黑色灰烬。之前还在垂死挣扎的怪物已然彻底湮灭,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