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急着让玛莉娅退赛,到底怕什么?”
我回头看他,眉梢微挑。
“我没从你身上感受到半分惧怕。是怕我叔叔马恩纳?还是姑母佐菲娅?”
顿了顿,想起那个总爱说“骑士” 的人,挑眉,语气里多了点嘲弄。
“或者,怕被驱逐的耀骑士玛嘉烈回来?”
玛嘉烈说过“可能” 会来卡西米尔,可以她那副燃着热血的性子,“可能” 跟 “一定” 没两样。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不过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候压轴,毕竟,人们总说 “主角最后登场”。只是…… 正赛都快开始了,她怎么还没到?
恰尔内倒也坦然,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没再绕弯子。
“是,我的确担心耀骑士回来。”
见毒岛爱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他便没再多言。毒岛爱盯着他,忽然有些警惕。她总怕他下一句会说“玛嘉烈是困扰我多年的梦魇”。
“既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恰尔内起身整理披风,深色制服裹着他的身子,唯有那件银色披风,像是他身上仅存的“干净” 颜色 。可这份干净,瞧着也刺眼。整理披风时,他的指节不经意间攥紧了些,布料皱起又被抚平。
临到门口,他忽然顿住脚步,回头问。
“刚才那壶茶,用的是什么茶叶?”
“在卡西米尔城外的山丘上遇见几位感染者茶农,随手买的。”
淡淡回应,没提自己只是偶然遇见,并非特意去找那些丰蹄茶农。没必要跟他说这么多。
恰尔内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关上门的瞬间,毒岛爱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一丝缝隙。恰尔内的话里处处是暗示,像撒下的网,让人捉摸不透。就好似在做最后的忠告,不过,不管怎样,剑回来了就好。
拿起断剑仔细检查,剑身没有任何新的划痕,显然被妥善保管过。想来是恰尔内一直戴着手套的缘故,剑柄上只有自己的指纹。确认无误后,把剑放在桌上小跑着来到卧室,从床底收纳柜找到医疗箱里翻出纱布,回到客厅,一层层将剑裹得严严实实,打个蝴蝶结。
完成!
看着被包裹的剑,想了下暂时藏进衣柜深处。
咕咕咕,家中没有其他布了,总不能用自己的衣物吧?如果是以前或许还可以用裹胸布,可不是我有什么癖好,在没有帮索娜建立红松骑士团之前,自己可是每天都需要与感染者,警方接触,发生冲突,为了不影响发挥,只能用这东西了,想到这,低头看了眼有点可怜的“人心”。
关上客厅的灯光,回到卧室无聊的撑靠在窗边,夜晚的景色一直都不错,只是没心思欣赏这看了十九年的夜景,灵动的双眼正紧盯着窗外小片树林,有这闲心还不如刷刷终端,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花边新闻或者是娱乐视频,只可惜还有“客人”因为对方是“内阁”加上穿衣风格,夜晚成为对方的保护色。
寻找一番无果后,小声发出“切。”
找不到那个在暗中偷看的人,从恰尔内进入房间后,就察觉到有人在偷听,不知道是不是保护恰尔内的人,可能是无胄盟,也有可能是他商会培养的骑士,都是一种可能。好像得罪的势力越来越多了。想到这里就头疼。
一年我前还只是一个没有毕业的大学生,每天只需要兼职工作还要照顾那些被抛弃的感染者孩童们,偶尔教训下那些作乱的感染者和警察,存点钱离开卡西米尔到处游玩。
没想到因为身世与深海教会有牵连,只能远离度假圣地之一汐斯塔。
那道目光仍旧在暗中,被别人暗中偷看多多少少会觉得不适,尤其是不清楚是什么人,更添厌恶,喜欢偷看,那让你看个够。
温和的脸上露出宛如小恶魔的笑容,不过一瞬就消失。
站直身体,右手掌心对准窗外,从系统仓库中取出【腐蚀护盾】,握住凭空出现的盾牌,手臂因为重量微微下垂,过了一秒后,盾牌上的重量消失,盾牌几乎把窗口挡住了,没有了屋内的灯光,只有月光下的盾,失去主人的控制,盾牌上那黑色的眼睛就像是要从盾牌上挣扎而出,转瞬之间,盾身竟蔓延开赤红的血肉纹路,粘稠的血色微光顺着纹路流淌覆盖了盾身,像是血液,带着种直面深渊的压迫感,冒着幽幽红光,直直盯着树林中那位以月色为灯光,以阴影为舞台的男人。
树枝上,留着利落的短发,身着质感十足的皮质服装,外搭披风的男人靠着树干从茂密的树叶缝隙中看了眼那个盾牌,见到那只眼睛在盯着自己,身体忍不住在抖,连忙收回了视线。
这什么东西阿?
他硬着头皮再看一眼,身体又控制不住地发抖,再也不敢去看那只眼睛。他跟踪半夜出门的发言人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发现对方竟是来朋友侄女家,想着对方也算自己晚辈,便想听听是不是在威胁少女,结果尽是些谜语。他本想帮少女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势力眼线,没成想会被这么对待。
呱!不中嘞。
毒岛爱把盾牌固定好,打着哈欠关了灯。明天还要去看玛莉娅的比赛,这盾牌据她猜测,或许是某位邪神或伪神的武器。毕竟【祂注意到了你。】,这个祂有点微妙哎。不管怎样,明天借给玛莉娅,打不过就用盾牌砸人。
“哼。”
轻哼一声,缩进了被窝,开始刷着最近玫瑰日报花边报道,看着上面报道的某某骑士的丑闻,又或是偶像骑士的新曲……!
猛的坐起身,看着终端上那刚发出的报道,“晚间特别新闻:柏木夏新作曲!确定在七月一号为锦标赛开幕曲!”标题的左下角有着显目的红色数字,那是本篇报道的阅读数,七千多人。
对哦,我可以在网络上发布自己的原创音乐,这也算是最轻松的获取情绪点方式了,最先想到的就是先去没有观看的音乐节,看来下一次汐斯塔音乐节不得不去了,绝对不是我喜欢那个地方。
那儿有着许多音乐人,可惜上次离开的太早了,还没有看到音乐节的开幕就到卡西米尔了。
嘴角上扬,露出了小虎牙,乐器会一点,不多,但有不少心得,比如贝斯,挥舞起来砸人时,手感非常棒!哪怕是难听的音乐都能赚取不少情绪点,不过我不可能演奏得很差劲。
早点睡觉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