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有些炙热,正是课间最喧闹的时候。高坂贡果然又趴在桌上,陷入了短暂的补眠。
鹿目圆看着他的睡颜,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脸上漾开温柔的笑容,轻轻碰了碰旁边正无聊转笔的沙耶香:“沙耶香酱,有点渴了呢,陪我去买饮料好不好?”
“哦?好啊!”沙耶香爽快地答应,两人并肩走出了教室。
自动贩卖机前,小圆一边低头挑选着饮料,一边状似无意地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扰和亲昵:“沙耶香酱…说起来,有件事我一直有点好奇呢…”
“嗯?什么?”沙耶香拿出硬币,投了进去。
“就是…你对高坂君…”小圆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试探。
“到底是怎么看的呢?我好像…有点搞不明白了。”她抬起眼,看向沙耶香,眼神清澈,仿佛只是闺蜜间普通的烦恼咨询。
沙耶香按按钮的手指顿了一下,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自然,随即用大大咧咧的语气掩饰:“哈?还能怎么看?不就是那个麻烦又迟钝的笨蛋嘛!从小一起长大,都看腻了好吗!”
典型的傲娇发言,但微微发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
小圆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更深的“忧虑”:“这样啊…可是…我总觉得沙耶香酱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呢…特别是对高坂君。”她微微蹙起眉,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早上看到你们那么…亲密,我其实有点吓了一跳呢。当然,我不是说这样不好哦!”她连忙补充,摆摆手,“只是…作为朋友,有点担心你会不会…嗯…不小心陷进去?”
她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为你着想”的真诚:“你看,高坂君那个人啊,又迟钝又怕麻烦,有时候还总在外面招惹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你性子直,又重感情,万一真的喜欢上他,以后肯定会很辛苦、很受伤的…我光是想想,就有点替你担心呢。”
这番话看似全在为沙耶香考虑,实则每一句都在暗示“喜欢高坂贡是件坏事”、“他会伤害你”、“你不该喜欢他”。
沙耶香被她说的有点懵,心里乱糟糟的。她确实还没完全搞清楚自己的心意,被小圆这么一说,更加犹豫和困惑了。“我…我才没有喜欢他呢!小圆你别瞎猜!”
“你看他那个样子,一个人根本看不住嘛。说不定哪天又被什么奇怪的人缠上了。如果我们两个好朋友能一起看着他,提醒他,是不是就能避免很多麻烦?”
“比如…嗯…周一到周四我来提醒他写作业,然后一起去处理魔女之类的。周五周六沙耶香酱你负责拉他去锻炼身体?周天…我们也可以一起…‘照顾’他一下?”
“这样的话,他应该就没机会再去外面惹麻烦,我们也能放心了,对吧?”
说完这些话,小圆自己也愣了一下,似乎觉得刚才的念头有点陌生和过火,但那感觉转瞬即逝。
『我这是在说什么啊…不过…好像也有点道理?都是为了高坂君好…也为了沙耶香酱不要受伤…』她迅速用这套逻辑说服了自己,忽略了心底那一闪而过的、疯狂的占有欲。
她看着还在消化这番话、表情纠结的沙耶香,立刻又变回那副温柔无害的样子,语气轻快地说:“啊,我只是随便说说啦!沙耶香酱你别介意!毕竟我们是他最好的朋友嘛,多关心他一下也是应该的,对不对?”她成功地将一个极端病态的提议,轻描淡写地变成了“朋友间的玩笑”和“合理的关心”。
沙耶香被她这一连串的话搞得有点糊涂,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小圆的话似乎很有道理,高坂贡确实需要人看着,而且…“一起”的话,好像确实能更理直气壮地待在他身边?她本来就有点想撮合小圆和高坂贡,现在小圆主动提出“一起”,反而让她某种“负罪感”减轻了,虽然心底深处对贡的那点好感变得更加混乱。
“呃…嗯…好像是吧…”沙耶香含糊地应着,接过饮料。
“走了走了,快上课了!”
小圆看着沙耶香有些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的微笑。
『不需要她完全理解,只要在她心里种下这颗种子…让她犹豫,让她暂时不要靠近…这就够了。』
『抱歉呢,沙耶香酱…但我必须这么做…』『等我…彻底让他属于我之后…』
她快步跟上沙耶香,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仿佛刚才那段扭曲至极的对话从未发生过。她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盘算下一个“更温和”计划的具体步骤,如何一步步地将高坂贡拉入只属于她的、柔软的牢笼之中。而沙耶香,在她看来,暂时成了一把有用的“剑”和“安抚自己良心的借口”。
在无人注意的走廊转角阴影处,晓美焰静静地伫立着,如同融入背景的幽灵。她冰冷的紫罗兰色眼眸将刚才自动贩卖机前那场“闺蜜谈话”尽收眼底。
鹿目圆那番扭曲的、将占有欲包装成关怀的言论,以及沙耶香那困惑又隐隐被带偏的反应,一丝不落地落入她的耳中。
而我们的主角呢,他还在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