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宅门口。尽管此刻大打折扣)
言峰绮礼的目光在客厅内扫过,最终定格在浑身缠满绷带、姿态狼狈却似乎并无生命危险的远坂时臣身上。
他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得如同死水,听不出丝毫担忧或惊讶:“老师。您无恙否?此地发生了何事?”
远坂时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他用惯有的优雅掩盖过去,尽管此刻大打折扣。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从容:“无妨,绮礼。只是一些…误会。与这位希德阁下算是不打不相识。”
他巧妙地避开了自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细节,将冲突轻描淡写地归结为“误会”,并将希德称为“阁下”,无形中抬高了对方的地位,也暗示了其实力。
言峰绮礼的双眼转向希德,微微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例行公事。
时臣趁机转移话题,询问起家中的情况:“绮礼,我暂时无法回去。夫人和凛那边一切可好?宅邸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吧?”他最担心的还是家人的安全和冬木市的整体稳定,毕竟圣杯战争临近,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大局。
“师母和凛小姐一切安好,并未受到惊扰。远坂宅邸结界完整,一切如常。”绮礼一板一眼地回答,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冬木市内除此处之前的异常魔力波动外,并无其他大规模骚动报告。教会方面,家父也已加强警戒,但暂未采取进一步行动。”
他的回答简洁、准确,如同在汇报工作,完美履行着助手和监督者代理的职责,却缺乏任何人情味。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小樱,看到相对熟悉的言峰绮礼,似乎鼓起了一点勇气,小声地问:“父亲大人…真的没事吗?”
绮礼低下头,看着小樱那双充满担忧的紫色眼眸,停顿了大约一秒,然后用一种近乎刻板的语气回答:“时臣老师的生命状态稳定,伤势正在恢复。无需过度担心,樱。”
他的安慰听起来干巴巴的,甚至有些怪异,但小樱似乎习惯了这种语气,稍微安心了一点,轻轻点了点头。
希德坐在一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数据文书无声地扫描着言峰绮礼。
【生理指标:平稳……情绪波动:近乎于无……能量反应:内敛,偏向于强化肉体与特定概念加持,疑似教会特有仪式影响……精神状态分析:……异常……空洞化……缺乏常规情感反馈……】
‘一个…奇怪的人。’希德在心中下了初步判断。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比起迂腐的远坂时臣和邪恶的间桐脏砚,言峰绮礼要难以捉摸的多。
似乎是感觉到希德审视的目光,言峰绮礼突然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直视着希德,主动开口问道:“希德阁下。方才外面的战斗痕迹,以及间桐宅内部的…痕迹,皆是出自您之手?”
他的问题直接而突兀,没有任何寒暄和铺垫。
希德挑了挑眉,同样直截了当地回答:“是啊。清理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包括间桐脏砚?”绮礼追问,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啊,那个老虫子,消失了。”希德淡淡道。
言峰绮礼得到了确认,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恐惧或者谴责。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好奇?或者说,是某种探究。
“原来如此。感谢您的解答。”他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事实,至于这个事实背后意味着什么,他并不关心,或者…关心的是别的方面。
客厅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远坂时臣试图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但身上的伤痛和眼前的尴尬局面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小樱看看父亲,又看看绮礼,最后目光落在希德身上,显得有些不安。
言峰绮礼则像一尊黑色的雕塑般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指令,又仿佛在默默观察着这异常的组合——受伤的老师、被救回的女孩、以及来历神秘实力强大的少年。
希德与言峰绮礼的第一次会面,就在这种平淡却暗藏诡异的气氛中展开。
两个本质上都“异于常人”的存在,第一次意识到了对方的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