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的气氛暂时缓和下来。在药物的作用和希德那奇特的手段调理下,远坂时臣的伤势恢复得很快,虽然绷带还未拆除,但已经能稍微活动一下手脚。
小樱乖巧地坐在一旁,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正在交谈的父亲和希德哥哥。
为了打破沉默,也为了进一步了解这位神秘强大的少年,时臣斟酌着开口问道:“希德阁下,恕我冒昧,您如此年轻便拥有这般魔术造诣和力量,来到冬木这座小城,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处理吗?或许……远坂家能提供一些帮助。”他试图释放善意。
希德正翻着另一本间桐家的藏书,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在观布子市的时候,遇到一个占卜的女人,说我来冬木能找到想要的‘需求’和‘奇迹’。”
“观布子市?占卜师?”时臣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指引您来冬木寻找‘奇迹’……难道是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希德阁下,您是否听说过‘圣杯战争’?”
希德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数据文书的光幕在意识中快速刷新,调取了之前扫描间桐家典籍时看到的零星信息:“圣杯……?好像在哪本笔记里看到过这个词,似乎是个……能实现愿望的仪式?”
“正是!”远坂时臣见希德知道一些,立刻点头,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属于魔术师的热切,“圣杯战争,正是每隔六十年,在冬木这片土地上举行的、为了争夺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万能之杯’的巨大魔术仪式!
七位被选中的魔术师(Master)将召唤出历史上的英雄之魂作为从者(Servant),展开殊死搏斗,最终的胜利者将获得圣杯,实现任何愿望!”
他看向希德,眼中闪烁着光芒:“那位占卜师所说的‘奇迹’,应该就是指圣杯!阁下实力如此强大,若是参与其中,必定是夺取圣杯的强力竞争者!”
在时臣看来,希德为了圣杯而来,虽然本人可能之前并不清楚,又阴差阳错救了樱,实力深不可测,性格虽然直接粗暴但并非毫无道理可言。
与其与这样的存在为敌,不如趁机打好关系。圣杯战争需要七组主从,多一个强大的“盟友”总比多一个恐怖的敌人好。至于最后圣杯归谁,那就各凭本事,看召唤的从者和战略了。
于是,他不再保留,开始更详细地向希德解释起圣杯战争的规则:关于御三家(远坂、间桐、爱因兹贝伦)的作用,关于大圣杯系统,关于令咒系统,关于七骑从者的职阶及其特点,关于灵脉和魔力供给等等。
“虽然间桐家现在没人了,但通过间桐家的这些典籍应该可以直接获得一个名额。”时臣如此提议。
希德安静地听着,数据文书同步记录和分析着这些信息。
他对“实现愿望”本身兴趣不大,也不太相信真的万能,但若是能省去修复无限龙兽号的材料和时间也不错,而且这个仪式涉及到的庞大能量运作、空间召唤技术以及那些被称为“从者”的英灵,引起了他的好奇。这或许就是观布子之母所说的“需求”的一部分。
就在时臣大致介绍完圣杯战争,准备试探希德是否有意向参与时,希德忽然抬起了手。
一道翠绿色的光幕在他面前展开,上面清晰地投影出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教会法衣,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仿佛对一切都不感兴趣,此刻正在间桐宅外围的街道上看似随意地踱步徘徊,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宅邸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人,你认识吗?”希德指着投影问道,“他在附近转了好几圈了,看打扮不像普通人。”
远坂时臣看到投影中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这是言峰绮礼,我的弟子,也是圣堂教会派遣协助此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言峰璃正神父的儿子。他应该是察觉到此地的异常,或者是因为突然联系不上我,前来探查的。”
他看向希德,带着询问的语气:“希德阁下,您看……是否让他进来?绮礼是我的弟子,口风很紧,或许也能提供一些关于圣杯战争的情报。”他现在有点像是“寄人篱下”,不得不征求希德的意见。
希德无所谓地点点头:“随你。”他对这个男人没什么感觉,但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他也懒得理会。
得到许可,时臣勉强集中精神,再次沟通起那只一直在待命的使魔,将自己的声音传递出去:“绮礼,进来吧。从正门直接进来即可。”
投影中,言峰绮礼的脚步顿住,双眼精准地看向使魔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向间桐宅的正门。
不一会儿,沉重的脚步声在玄关处响起。那个穿着黑色法衣、气质阴沉的男人——言峰绮礼,踏入了间桐宅的客厅。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浑身缠满绷带、毫无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的远坂时臣身上,微微一凝,心中泛起一丝波澜,然后又扫过旁边的小樱,最后定格在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希德身上。
“老师。”他对着时臣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您无恙否?此地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