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这样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李懿知道正在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曹丕大概认为自己应该身穿白衣在战场上飘然来回,既像神仙、也像高人,挺符合她心中的那个「司马家的天才」的形象呢。
但对李懿来说,名字还是比满足刻板印象要紧的,而且重点也不是不能糊弄过去呢,所以穿着一身尤如把隆冬暴雪涂在铁块之上的甲胄的他淡淡地说。
“毕竟我只是小姐的贴身侍卫呢,在战场上总不能和其他的士卒们太不一样,那样有标奇立意的嫌疑,不过在配色上还是可以按照小姐的喜好呢,比如说你最喜欢的白色。”
穿上白甲后,只露出一头金发和青绿色瞳孔的李懿想着颜色其实是这甲胄最无关紧要的部分,毕竟这「杰作」其实是他在伏寿的指导下打造出来的不坏符甲。
李懿为了万无一失,甚至通过将「军师的忠言」以及「宣帝的指挥」这两个和他没有什么关系的技能同时降灵在这铠甲上,并借此打造出来的「能让穿戴者在战场上作出最优选,以及能在对军团作战发挥出最高等级防御力」的防御型礼装。
“不是,我意思是...这身盔甲对仲达来说...应该有点重吧,如果不舒服真不用勉强的。”
『哎,司马懿你那军师的忠言真的菜死我了,怎么连这种事情也预知不了的,算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期待过你能行。』
李懿发现自己好像误解了曹丕的心意后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一边调整他放在她身上的「晶幻凝衣」,一边抱怨起自穿越开始便没什么用的技能能,不过想着想着,他穿越到司马懿身上这种事情确实算得上是天翻地覆的改变,没用也很正常后便释然了。
李懿同一时间也想起了他在初次女装进入皇宫时便被那小小的「负重」折磨的样子,大概也明白了曹丕的心思,深呼吸了口气,去还给一个她想要的答案。
“放心,我的锻炼成果至少能让我成为小姐你身边的支柱呢,还是不会倒下的那种。”
“也...也是呢,我确实是短视了。”
李懿看到曹丕听到这话后好像稍微地把头垂低了一点,好像仍然在自责着她刚刚的自言自语后,他决定先用右边那锻炼过的臂弯抱住了她的纤纤细腰,精神焕发地接着说。
“不过如果不能这样的守护小姐你,我的成果可没什么意义呢。”
李懿说完这话后,曹丕沉迷了一会才重新抬起了头,然后紧紧地盯住了他。
“真的吗?”
“真的。”
李懿遵从了自己的道心,去回答了这个问题后,他感受到了曹丕偷偷地捉住了他还未有任何动作的左手,似乎在暗示她想要他双手都像熊一般抱住那虽未完全成熟,但已经是凹凸有致的绝美身躯。
“不太行呢...演武好像快要开始了。”
李懿有点头痛,倒不是因为他那毛病又发作,至少在曹丕面前他是不用担心这个的,而是感觉被抱住的少女似乎不想就这样地离开他的怀抱,弄得他好像又要耽误了自己的主公的工作了。
不过,李懿突然想到一个折衷的方法,于是他便把手慢慢的往上,看似要把曹丕放下,但在这一瞬间握上了她的右手,让她的脸经历了开心、失落以及惊讶的三重转变。
“我们来实战一下?看看我的幻术是不是真的做到把其他人都骗了。”
李懿牵着曹丕的手,用幻术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带她去到演武场。
在外人看来,李懿和曹丕只是普通的主仆关系,所以幻象中的他只是像普通的仆人一样,和幻象中的,由她伪装成的「他」保持了一点适当的距离,就像某个三国世界观里的,有着名人之名的跟班一样。
但真实的李懿和曹丕像是一对男大女小的情侣般,彼此牵着对方的手,来到了从对侧那如洪水般涌至他们面前的铁甲,因为曹操今天有些事情要留在宫中处理,无暇来到军营,所以只有他们知道这种滑稽而奇怪的画面。
更滑稽的是,创造这幻象的李懿以为真实的场面顶多像兄妹,但被幻象欺骗到的曹丕却认识到这场面的「真意」。
“不过仲达你真的没问题吗?第一次实战训练就向许将军他提出直接按照我的强度进行,那样好像有点操之过急了。”
李懿面对曹丕的疑惑,有点悲喜交杂的奇怪感觉,既来自被他人担心的欢喜、也有着让他人担心的悲伤,因为这明明是作为保护者的他的本职,却要该被他保护的她去关心,真不开心。
“小姐,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在来之前遇到一点事情吗?”
“嗯。”
“那不是我为了掩饰自己迟到的谎言喔。”
李懿回忆起刚刚算是自己穿越以来,不,可以说是人生以来第一次的鲜衣怒马。
“不,双腿的动作应该再续一点,太快太慢也没有意义。”
喃喃自语看的李懿正在通过新学而成的中华武术以及伏寿向他讲述的那「神行法」的要诀后,将他提前研究出来的后者和缩地法的差异,用在前者所得到的肌肉控制能力去弥补自己在思想魔术上的差异,再在手上不断回忆着按压技能「缩地」的触感进行全方位的训练,所以他正在像那些武侠小说中的轻功高手一样,在许昌城飞檐走壁着。
而当李懿走到了能够用肉眼看见正在出城的曹丕之马车的距离吋,有两种特别的声音也同时传入他的脑中。
『得到技能---缩地:B+,效果:瞬间缩短和对手间距离的技术。众多武术、武道所追求的步法极致。并不单纯是敏捷迅速而已,是将步法、身法、呼吸、死角等许多现象紧密结合而完成的技术。练成奖励:强化接下来所进行的一次攻击之速度。』
“妈妈,快醒醒,妈妈,快醒醒.....”
李懿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但是他还是被最后那一把夹杂着悲厉的哀鸣和苦泪的沙哑声音吸引了。
李懿细听了一下,发现那大概是来自和曹丕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的声音,不过不同的是,她没有他往常所听到的自信或娇羞,只有在这乱世满地都是的悲痛。
李懿想着在乱世中人命如草芥,这种声音才是常态吧,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尝试着向那边使用他新得到的那个技能。
看来懒心还是敌不过本心啊,李懿打开了自己的「盈月之服」后,用缩地法一瞬间来到悲声的来源地。
“!”
到达了目的地的李懿站在了那个正在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孩旁边,并「看」到一群明明散发着一眼有秩序且锐利的杀气,却伪装成普通人的持械男人,就算是没什么对敌经验的他也知道这就是典型的杀手团体。
李懿的眼角看到那个小女孩的手在抖,不过不是因为害怕在抖,而是她一直试图抱起那大概已经死了很久的女尸,但是那细小的手已经没有力气。
那应该是她的母亲吧......
“嘛,各位大哥,给个面子,让我把这小女孩带回丞相府疗疗伤,再让她安葬好她母亲,你们之间的帐之后再慢慢算,如何?”
腋下夹着自己礼装的李懿在言语之间一方面暗示着自己身份的特殊性,一方面在四周埋伏某种术式,然后看着是那群杀手中的老大的中年男子便从后而出,手里握着了一把很标准的桃木剑。
“这是我们颖川陈氏的家事,就算是曹丞相亲自来到此地,也不能阻我们行事。”
那走到一群杀手最前方的男人李懿看来长得尚算仙风道骨,但说的话却很杂鱼。
“唉,真的只能打打杀杀吗?”
李懿把书拿在手,那人也似乎察觉到他魔术师的身份,「后知后觉」地用没有握剑的手掐指算诀,但他手中的书也同时打开了。
十二柄纸剑从书中而出,书中扇页已尽是不见,那是他在这一周期间研究出的,把那纸刀之雨浓缩而成,以剑御刀的手段。
剑剑相互,互相紧扣,扣断长生,生花可存。
高岛朱鞭曾经为了水时长以及展示他们的文化水平,给六合阵法编了什么以心法御阵法,以无形御有形的惊世智慧,但至少用这十二字去形容那个正在冷眼旁观着自己的飞剑狙杀着的李懿来说十分适合,因为他真的连一只手指也没有动过。
虽说只是看着,但李懿确实在观察,比如说他记得自己的十二把剑中有两把是先用以钉杀那手持桃木剑的杀手头领那被他用幻术影响,而动慢了一秒左右的舌头,他似乎想说起「起阵」二字,但只说了个起字便被其余的三把飞剑洞穿了他的双手手腕以及心口,死得不能再死了。
没有了阵法加持的杀手们似乎成为无头苍蝇,而被那奖励加持之下的疾速飞剑则成为了最有效的杀虫剂。
『果然像皇后娘娘说的ー样,我那在外人看来像死了一样的魔术回路和幻术很是搭配呢,偷偷地把像「舌头毎和外界接触一秒,对方体感时间就会比实际时间慢0.1秒」这种弱一点的幻术埋在四周根本不会被发现。』
李懿看到死光了的杀手后,叹了一口气,才敢在心中进行事后覆盘,顺便把纸剑转换成火炎,把那一堆麻烦的杀手烧掉。
当然李懿不知道,那个握着桃木剑的男人,本应是在未来帮一名陈氏旁友的庶齣子弟取意指「霸国于天下人先」之名,并在最后「一语成谶」的幕后人。
如今未证长生的他自然只是陈氏老祖宗的一把快刀,但李懿也没有成为那为晋室开国埋下伏笔的司马懿。
未成之祖杀未成之祖,恰到好处,只不过把纸巾投影出来的李懿也没空想着这些,只是仔细地用手中柔顺的白纸擦乾了被眼前景象吓得目瞪口呆的少女的泪,而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只有温柔,没有其他,毕竟作为人的道德底线让他不会对一个穿得破破烂烂,又死了娘亲的少女产生任何反应。
“先生,我名叫蕊,请问您是神仙吗?”
那个少女的嘴巴颤抖着,但她依然一字一字地把这话读出来,这一板一眼的感觉令李懿觉得有点可爱,但又察觉到颖川陈氏似乎连姓氏也不给这小女孩取后又有点心痛,所以他把食指竖直,放在嘴巴中间,去满足她的幻想。
“那神仙大人您能让娘亲醒来吗?”
名为蕊的少女的话和兴奋的眼神让李懿有种玩脱了的感觉,但至少对宗教薄有研究的他还是能把谎圆上的。
“你的娘亲会先去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活着喔,但小蕊要去那个地方的话,要先用尽全力活着,活到满头白发的那天才行呢。”
少女乖巧地点了点头后,李懿原本打算先陪她找个地方去把娘亲埋了,但却发现再这样下去就赶不及去找曹丕,有点头痛。
李懿想着有些不重要的人的尸体自然能烧得一乾二净,反正他们也不重视自己的生命去杀死别人,但至少眼前这条女尸还有小女孩重视.....
『你先去找小姐,剩下的事我帮你处理。』
李懿脑中响起了一把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尽管他的能力让他回头时从声音的来源中隐约看到这人,但却像是不能聚焦的样子。
“你能保证这孩子的安全吗?”
当然,他的身影散发了像是曹操那名为影龙凝衣的皮套的气息,加上他知道曹丕的真正身份,所以李懿没有问他是谁,反而在害怕那人把这孩子交给颖川陈氏去摆平事端。
『主公她遇到今天的事,也会像你这样处理。』
李懿不再花费唇舌,向远处作了一揖,便先行离开。
“果然和主公很像呢...这个名为司马懿的男人。”
真实身份是贾诩的男人一边踱步走向小女孩,一边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