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李懿在得到「中华武术:A」没有任何奖励,但当他感受到全身肌肉都经历了被身体内那道真气如拧绳般拉紧后如弦击箭的过程后,他莫名地感到畅快。
“太爽了!这感觉太棒了!原来李大师每天都能享受这种像是把自己的潜能都激发出来的好东西吗?会上瘾吧!”
李懿被他脑中那自己幻想出来,成为武林高手的幻想让他已经失去了理智,甚至忘记了前几次自己乱来了触发了那个名为世滕的人偶的自我防御机制之记忆,继续抱着它忘我兴祝,就像他过去那坏习惯一样:
无论是在很小的时候习惯会去抱着父母买给他的小熊玩偶庆祝、还是等到长大之后会去抱家中所领养那几只看着有点凶但绝不哈气的呆猫、甚至是他去留学后终于可以买回自己床边的18+儿宜不宜抱枕,李懿想看这习惯确实从一而终啊,只是想不到到最后会反璞归真地抱着人偶啊,虽然这人偶确实很逼真呢。
只是李懿没想到,他幻想过,但绝不敢实现的抱着心爱的女生庆祝这种属于主角的面面,勉强算是实现了一半呢。
那个现在明明觉得摊坐在地上很失礼,但却因为手上的红布被刚才的错觉吓得在手上滑走了,只能勉强用共感模式维持着人偶运作的曹操,却因为一种奇怪的感觉导致她不敢动弹。
『这傻子的气很暖、很小、很...啊啊啊,为什么我的身体会这样反应的!不行,我要找...找个方法...』
李懿的气既不像仍然她记忆中的四个他的样子、也没有令她回想起那两个她自称遗忘了,其实一直藏在自己心中的那两个她的气的模样,而是独属于他一人的特殊:
温暖而微小,但这个小却很豪迈地扩散得很远很远,曹操尝试用她作为蛟蟒那能俯瞰天下的双目去捕捉这股奇怪的气的流动,但却发现这股暖流虽然微不足道,但却化作了形同溪水河水江水的大小丝带,有粗细之分,丝丝缕缕,覆盖着这个天下。
这力量是曹操的化身,李懿不知道,但她本人肯定知道,不过她从来都没有幻想过自己这条天命中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的蛟蟒能做到这种福荫天下了。
『这傻子在做什么啊!不行...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喘不过气的,我要要想过方法才行...』
曹操脸红着,因为她理智上告诉现在这奇怪的画面不能再继续下去,但是李懿那温暖的气令她的身体产生还要更多的强欲感。
曹操现在的腰肢和额头都被那股温暖的气弄得流出了名为汗水之物,她的脸感受到这一幕后满脑子不能摆出脸上的惊奇,因为明明即使再热也好,这来自神话时代的身躯也不会出汗才对。
话说回来,汗水其实可以被定义成一种当人体对温度的需求被满足到之后,其余过剩的温度所产生出来的奢侈品呢。
“啊...公...公子,小姐她的马车应该开走了,她和我交待过如果你还在练习的话可以先不用等你的说......”
曹操残存的理智让她能够把之前她的女儿向她提及到的「请求」说出口,尽管是结巴了一点的状志。
“啊,我脸糊涂了,糟糕了!我去把小姐追回来吧!”
当曹操把这话说出口后,突然有一股空虚感由心而起,因为李懿突然把她推开了,然后直接整个人都跳上了房顶。
曹操现在的这种奇怪感觉有几分是出自对他为什么不走正常的路的疑惑,而是在屋顶上赶路这种有点故意引人耳目的作法,不过,更多是因为他离开了她的身边的缘故。
“唉,我在乱想什么,这傻子重视丕儿不是好事吗?”
在李懿放手后,终于有空把手中的红布拾起,坐在床上的曹操怔怔出神,还是理不清心中的情丝。
“对了!世滕姐!你应该还会其他的招式吧!之后可以像现在这样指导我吗?”
尽管李懿跑得比曹操想像中快,已经快离开了她人偶的视野范围,但她还是依稀看到回头和自己说话的他在笑。
在曹操眼中,挂在李懿脸上的不再是之前在她面前硬装帅气的尬笑,而是一种发自他内心的笑容,而且还是因为她而笑。
这刚好和曹操在那幻觉看到的,李懿在阳光下的笑容,无比的相似。
“好...好的,如果公子有空的的话...”
曹操不知为何,想得有点久才回答上这简单的问题,而且明明手上握着红布,却依然是亲口回答这个问题。
只不过有人把话说出口,但是似乎还有人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呢,比如说那个孤独地坐在马车上的曹丕。
“...没事,我应该习惯了,明明仲达来我身边之前我都像是现在这样的...我是家里的姐姐,不是吗?”
曹丕很久没有在这辆马车上使用幻术了,但是他为了不想被某个人听到而使用着。
可笑的是,那个成为了现在嘴角略带苦涩如口含甘草的曹丕使用幻术的原因的人,便是因为能看穿她的幻术才能留在她的身边,所以她其实是在自相矛盾着。
不过倒也不能怪一个少女不懂得怎样去处理名为嫉妒的情绪,而且那些对象都是自己最亲密的长辈......
“仲达你这么优秀,母亲大人也好,伏阿姨也好,他和她们关系开始变好确实很正常,为什么我会因此不开心,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曹丕满脸苦色,向着空气问那在这在李懿斩杀了天人后的七天都在困扰着她的问题。
然而,没有任何人的马车也自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认清了这一现实的曹丕无可奈可地点了点头,接着说。
“是啊仲达,我太任性了,你要进步,我怎么会阻止你了,只是不陪我坐几次马车罢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是母亲大人的长女,也是伏阿姨心中的完美,才不该这么小孩子气。”
曹丕自言自语着,仿佛想告诉那个在这七天之内已经第三次没有上了自己车驾的李懿她没有关系,但她那双渗透着些许的悲伤,而令那流溢着灵气散发出异样之美的瞳孔却在自打嘴巴。
曹丕比起同齢的人懂事得多这点基本上是无论了解她真面目与否的人都不会否定的「理所当然」,但问题在于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不,大家都没有错,你们没有错...谁也没错...”
曹丕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责怪自己以外的人的念头后,突然如遭雷击,那本已经雪白的皮肤却更显苍白,然后闭上眼睛,嘴唇微动,不断呢喃。
曹丕不可能责怪相信自己,愿意把生死交托给自己的将士;
曹丕不可能责怪尊敬自己,愿意把爱戴赠送给自己的弟弟;
曹丕不可能责怪崇拜自己,愿意把协助施加给自己的伏寿。
“母亲大人,我会变乖的...我不会再麻烦你的...”
而曹丕最不可能责怪的,是既给予了她的生命、也没有了夺走她的生命的曹操,所以她在学笑,尝试着用不同风格的笑容去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
然而,本应在能力上有着如同水般的万千变化,作为洛神的曹丕却怎样也觉得自己的演技像一个九流戏子,笑中无欢,眼中无喜。
曹丕不想让这样的自己前往军营,因为那里该是立志守护母亲的自己,而不是现在如此不堪的自己配去的地方,所以她打算发声让正在缓缓前进的马车停下。
已经展开了幻术的曹丕慢慢地把头从马车中探出,打算向那被曹操提前下达了命令的马伕人偶说想先停一停休息,但明明她口中的话还没说出时,这马车便突然停下来了。
“啊?”
在曹丕疑惑着的同时,一阵清而不妖的花香飘进了她的鼻子,然后她便看到原本平平无奇的驿路,突然变成了长满秀丽的花田。
而那背着她的人偶已经消失不见,却换成了那个看着她的的李懿。
『啊,我是不是玩惊喜玩太过头了,早知道就正正经经地上车算了,真当自己是花花公子啊李懿。』
话说李懿刚刚因为遇到一些突发的意外,未能赶及在出城之前便登上车驾,所以打算用幻术伪装成马伕,等小姐下车时才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伪装成马伕的李懿只能听着曹丕那有点凄然的自言自语,不敢动弹,尤其是他知道小姐这状态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自己的责任时,便有点愧疚得想像以前的自己一样去逃避问题。
但李懿想着刚刚才立下了爱花、救花以及护花这三大特点去成为自己的「道心」的他又怎能去无视这朵最先去包自己的水莲呢?而且作为近侍的他没有留意到主公心意确实不该。
“小姐,对不起,我这几天确实太专注于练习了,忘记了你需要我的陪伴。”
“没...没...仲达你把我刚刚的话都听到吗?”
不过,此话的含意其实只是只对曹丕的心意半知不解的李懿只是单纯他认为这个年龄的小女孩其实最需要陪伴,但在曹丕听起来却异常醉人,尤其是再加上唐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花景,令她有点失神。
而且在曹丕眼中,不同颜色的花瓣落在李懿身姿时确实美丽,当然在李懿的眼中她也是这样。
“小姐想我听到吗?”
李懿柔声地问道,令曹丕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我答想的话呢......”
或许一开始曹丕展开幻术的原因,便是只想李懿去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因为她知道另外一个能看穿她幻术的曹操在此时此刻正在上朝。
“那小姐就会得到眼前的道歉礼喔,虽然只是幻术,但我增加了一些真的花呢,应该挺真实的?”
曹丕的等待终于得到了回报,无论是眼前的花海和金发男生也好,还是那只正在温柔地摸着她的头的手也好,都是她想要的。
“那如果我回答不想呢?”
“那作为近侍,每天随时随地都可以给小姐你惊喜...”
没等到李懿把话说完,曹丕便把他的大腿当作了枕头,直接躺在其之上,而他也没有刻意地说什么不要哭泪之类,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怀里的小姐破涕为笑的一刻。
安静,不等于不动。
李懿感受到正在哭着的曹丕其实有点像一头害怕至极的小猫般全身都在动时,也开始尝试着更进一步,像为婴儿「扫风」般,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
“仲达在...做什么...”
面对曹丕颤声的质问,李懿心想着总不能真的只等着曹丕哭完吧。
而且一些事情说出口,总比闭口不谈好点吧。
“把小姐当小孩子呢。”
“...我才不...”
“当小孩子没什么不好喔,能随意地哭着和笑着,就像小姐你对其他公子一样,用最美丽的笑容,去包容他们。”
李懿笑着说出他最近在皇宫当幼师看到的画面:曹丕在曹植他们面前永远都是一副相同的、成熟的、乖巧的微笑,那种形神,依旧很美,但却让人觉得有种不想让其他人担心的感觉。
按李懿的常识来说,之所以不想让其他人担心,要么真的发生了一些会令人担心她的事、要么「担心」这个行为会令她感到困扰,按他的认知,曹丕基本上肯定属于后者了,尤其是听到她那自言自语后,便更肯定了这想法。
“我和他们...不一样的...”
李懿听得出曹丕说出不一样三字时,语气重了几分,他不是笨蛋,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不过既然不是笨蛋,自然也能装笨呢。
“小姐和他们没什么不同喔,明明依我的印象,在年龄上,诸公子和小姐其实不是相差甚微吗?”
李懿心想着抛开沉重得多的神性问题不去说,只执重于最容易处理的年龄差异,确实是一种逃避呢。
但只要听者也想要逃避便没有什么问题呢。
“是吗......”
曹丕没有去反驳李懿,也没有再流泪,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在他的膝盖上闭上眼睛,似眠非眠。
“好了好了,只能撒一会娇喔,不然赶不及练习呢。”
李懿淡然的话,就如同他早已预计到曹丕会给出这种反应,也如同他早已准备好的,能让她心神稳定的花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