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胡桃突如其来的一铲,丈枪优人险些没能反应过来,好在最后一刻借着踉跄故意摔倒,堪堪躲了过去。
胡桃见状还想上前,他却用嗓子费力挤出“等下”两个字,声音嘶哑含糊,却还是钻进了胡桃耳里。
“会长?”胡桃握着铲子的手紧了紧,摆出警戒姿态,小心翼翼地朝倒在地上的丈枪优人问道。
“是我……我没事。”丈枪优人声音断断续续,话刚说完,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三楼资料室的地铺上。窗户挡着帘布,透进的光却能看出已是白天。身上缠满了绷带,地铺旁放着套干净的新校服,房间里只有他一人,由纪她们并不在。
他拆开胳膊上的绷带,先前被丧尸咬伤的伤口,此刻只剩一道淡淡的疤痕。摸了摸身上其他地方,竟没有丝毫痛感。
“疫苗……”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声喃语。是悠里手里那支疫苗!难道昏迷后有人给他用了?可他分明记得被咬伤后压根没机会注射,更别说后来冲进丧尸堆里了。况且他醒来时是在地下一层的水箱里漂着,怎么想也不会是有人把他扔在那儿不管。
正琢磨着,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门口犹豫。优人立刻停了动作,看向门口:“是谁?”
门“吱呀”开了条缝,佐仓慈探进头来,见他醒着,明显松了口气,推门走进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慈姐,”优人撑着坐直,“我没事。只是情况我还不了解,而且.....”他指了指胳膊上的疤,“你们给我包扎时,这些伤疤就是这样吗?”
佐仓慈走到他身边,拿起旁边的水杯递过去:“你晕过去后,我们把你抬了回来。悠里为了保险起见,翻出了你之前交给她的那支疫苗,说或许还有用,就给你注射了。”她顿了顿,声音放轻,“至于你身上的伤,我们检查时就是这样了,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你没变成那些家伙……”
她继续说道:“那晚的事,已经过去七天了。我们都以为……以为你没救了,胡桃也是急昏了头才会那样……”
“我知道。”优人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松快了些,“我不怪她。这事本就是我嘱咐的,若我真成了那些怪物,唯一能阻止我的,也只有胡桃。”
“由纪呢?”他赶紧追问,目光扫过门口,“还有悠里和小留?”
提到由纪,佐仓慈的眼神软了些:“由纪在外面等着呢,从你被抬回来就守在门口,劝了好几次才肯去吃点东西。胡桃去巡逻了,悠里带着小留在整理物资,怕你醒了需要用。”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由纪带着急意的声音:“慈姐!优哥醒了吗?我能进去了吗?”
“进来吧。”佐仓慈笑着应道。
门被推开,由纪一下子冲进来,跑到地铺边蹲下身,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眼圈却红着:“优哥!你真的没事!我就知道你没事!”
她伸手想碰他的胳膊,又怕碰疼了,停在半空,小声说:“之前胡桃拿着铲子对着你,我好怕……”
优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这时,悠里也牵着小留走了进来。小留怯生生地往悠里身后躲了躲,又偷偷探出头看他,眼里满是好奇。悠里望着他胳膊上露出的疤,轻轻舒了口气。
“辛苦你了,悠里。”优人对她点头。
正说着,胡桃也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握着那把铲子。见优人醒着,她脸上闪过一丝局促,把铲子往身后藏了藏,低声道:“会长……你醒了。”
“胡桃。”优人看向她,语气温和,“谢了,你遵守了我们的约定。”
胡桃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没看清差点就……”
“都过去了。”佐仓慈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优人回来了,是好事。”
小留这时忽然从悠里身后走出来,踮着脚把手里攥着的一颗糖递到优人面前,小声说:“哥哥,吃糖,不疼。”
优人接过那颗用糖纸包着的水果糖,拆开糖纸放进嘴里,却愣了片刻,随即问道:“这糖是从哪里来的?”
“是我们从二楼小卖铺找到的。怎么了?太甜了吗?我尝过还好的。”悠里说。
“是挺甜的。”丈枪优人含糊着把糖咽了下去——其实他根本尝不出任何味道。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是心理原因。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佐仓慈,“外面的丧尸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雨停后就都散了。”佐仓慈答道,“这几天都没再看到,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优人点点头,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但眼下看着身边的人都好好的,那些疑虑便暂时压了下去。他拿起旁边的新校服,站起身:“我先换件衣服,等下我们去看看路障吧,我想确认下安全。”
由纪立刻应道:“好呀!优哥我告诉你,我们成立了学园生活部哦,优哥你是社长哦!”
“学园生活部?”优人动作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笑道:“好,那社长可得去看看大家的成果。”
这似乎是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才建立的社团,详细的事丈枪优人打算过会再好好询问下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