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场灾难已经过去七天了。
本来这一切是有机会避免的,但我们当时疏忽了,在听到路障倒塌的声音时已经来不及了,丧尸已经涌上了三楼,在雨天它们似乎更加活跃,很快占据了所有地方,即便我们关闭了三楼中间厚重的防火隔门也无济于事,丧尸已经从另一侧上来了,已经没办法去地下避难,我们只能退到办公室里.......
那天的雨停后,聚集的丧尸竟不知为何很快散去了。趁着这间隙,我和胡桃去了地下室,找到了若狭悠里和她的妹妹小留。
这些天,我们一直守着由纪。优人的死,最受打击的就是她。整整四天,她都失魂落魄的,不管谁上前安慰,都像没听见似的,眼神空落落的,让人看着心疼。
悠里似乎明白由纪的状况,可她自己也是除了由纪外,心里最痛的那个。这几天她状态也好不了,当我询问时,她只含糊说让由纪按时吃药就好。可当我真要拿出优人留下的药时,她却又劝我们别这样,眼里是藏不住的害怕。
我捏着那盒药,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又放了回去。我懂悠里的感受——或许这样也好,至少在由纪的世界里,优人还在。我们实在不忍心再一次把他从她身边“夺走”。
就这样,我们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样的日子,直到昨天恢复过来的悠里觉得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优人是不在了,但我们还要继续活下去,为了报答优人的恩情,一定要保护好由纪,商量过后我们决定创立一个学生社团,至少要让大家的心不再死去。
而现在,我们要从三楼开始再次加固临时搭起的路障。
“慈姐,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学园生活部的活动了”门外传来的是由纪活力满满的声音。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佐仓慈合上日记放到一边,日记下压着一张社团申请书,社长的名字赫然写着丈枪优人。
就这样,我们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样的日子。直到昨天,稍稍恢复过来的悠里红着眼眶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优人虽不在了,可我们活着的人,总得撑下去。为了不辜负他拼了命的守护,也为了好好护住由纪,我们商量了很久,最终决定成立一个学生社团。哪怕只是找个由头聚在一起,也好让大家的心,别在绝望里慢慢死去。
而现在,我们正打算从三楼开始,把临时搭起的路障再加固一遍。
“慈姐!大家都准备好了哦,可以开始学园生活部的活动啦!”门外传来由纪的声音,清亮得像雨后初晴的阳光,听不出半分前些天的蔫蔫模样。
佐仓慈应了声“好,我马上就来”,伸手合上摊在桌前的日记。日记本下压着一张社团申请书,最顶上“社长”一栏里,“丈枪优人”四个字写得端正,墨迹似乎还带着未散的温度。
她轻轻摩挲着那行字,指尖微颤,随即深吸一口气,起身朝门口走去。门外,由纪正歪着头在和什么搭话时不时笑出声,胡桃和悠里站在她身边,小留躲在后面怯生生地攥着悠里的衣角,几人的脸上虽还带着些许伤痕,眼里却都有了点亮起来的光。
“那我们就开始吧。”佐仓慈笑着伸手揉了揉由纪的头发。
或许前途渺茫,但至少此刻,她们有了要一起守着的“学园生活”——这种信念,大概也是优人想看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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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的黑暗里,忽然有水波轻轻漾开。丈枪优人费力地抬起湿漉漉的手,身体轻飘飘的,触及到的是刺骨的凉意,他甚至说不清这是否是真实的触感,只知道浑身都浸在冰寒的液体里。
待身体的知觉一点点回笼,意识才彻底从混沌中挣脱。他这才发现自己正漂浮在水中,周遭的环境依稀眼熟,是学校地下一层的水箱。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只有上半身还能勉强活动,下半身只剩微弱的知觉。可心底那点撑下去的念头像根细针,扎得他不敢懈怠。在平时,游泳不过是寻常事,此刻却每划一下都耗尽力气。他一点点游向不远处的梯子,终于抓住铁栏时,几乎要脱力坠下去,最终还是咬着牙,拖着湿透的身子,一下下往上爬。
趴在水箱旁的地面上,他大口喘着气,直到力气稍稍回拢,才扶着墙勉强站起,踉跄着往外走。穿过机械室时,看到卷帘门紧闭着,他心里发慌,又拐进旁边的储备仓库——他记得悠里和小留该被安置在这里,可翻遍了角落,空无一人。
还算清醒的意识让他退出地下一层。夜已深,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连半只丧尸的影子都没有。丈枪优人就这么步履蹒跚地走着,苍白的皮肤浸得发皱,脸低着看不清表情,湿漉漉的衣服破了好些洞,被水泡得发黑的血迹贴在身上,瞧着竟和丧尸差不了多少。
可他顾不上这些。已经第几天了?由纪和悠里她们怎么样了?这些个念头像火一样烧着心,比任何时候都急切。顺着一楼走廊走到楼梯口,他瞥了眼门口的障碍物,还是被摧毁的模样,没半分变动。扶着楼梯扶手往上爬,到二楼时,见通往三楼的楼梯被东倒西歪的路障堵着,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看到路障还在,优人猜测她们大概是安全的。
他活动了下僵硬的身子,试着往路障上爬,下来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即使疼痛也没敢停,爬起来接着往上挪。刚到三楼,就听见左边防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跑出来的竟是由纪。
“优哥你怎么跑这里了!”由纪看着他,眼睛瞬间亮了,欣喜地要往这边跑。
优人也朝着思念的妹妹伸出手,嗓子里动了动,想喊她的名字,发出来的却只有含糊的气音。腿脚被水泡得发僵,刚才一摔又添了疼,有些不听使唤,只能慢慢往前挪。
就在这时,惠飞须泽胡桃猛地从由纪身后窜出来,一把将由纪挡在身后。她看着走来的丈枪优人,眼里先是惊得瞪圆,随即漫上浓重的悲痛,最后一点点沉成决绝。手里的铲子被握得死紧。
在优人离得更近前,胡桃往前冲了两步,手臂高高扬起,铲子带着风声,朝着优人的脑袋狠狠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