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火翼收拢,我和南宫雪像两只烤熟的鹌鹑,一头栽进黑市后门。夜风卷着烤串味儿,熏得我直咽口水,可怀里三块晶石烫得跟岩浆似的,一秒都捂不得。倒计时“126%”刚归零,胸口火莲却更疯了,像有人拿烙铁在里面翻煎饼。
“喂,小情侣,蹲门口演苦情剧呢?”一个油头粉面的胖子探头出来,手里甩着一串钥匙,叮叮当当像催命。胖子叫胡三,黑市拍卖行的地头蛇,笑起来满脸褶子能夹死蚊子,“星火晶拍卖会,一炷香后开始,入场费一颗火枣,或者——”他目光滑到南宫雪脸上,笑得暧昧,“这位姑娘陪我一盏茶也行。”
南宫雪指尖一弹,断剑冰刃贴着他鼻尖划过,胖子鼻尖瞬间挂冰。我一把揪住胡三后脖领,笑得比他更贱:“一盏茶?我怕你胃寒,直接给你火葬场VIP行不行?”
胡三秒怂,钥匙塞我手里,连滚带爬让路。黑市里灯火昏黄,空气里混着烤肉、火药和铜臭,摊位上摆的不是灵丹就是假肢,吆喝声此起彼伏,像个大型地下夜市。我压低声音:“老头,你确定把星火晶放拍卖行能拖时间?”
牧青玄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根糖葫芦,吃得满嘴糖渣:“废话,三族老狗现在满世界找你,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再说了——”他冲我挤挤眼,“你不觉得当众打脸才爽吗?”
爽不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倒计时“127%”又开始蹦迪,胸口像塞了颗跳跳糖。南宫雪拽着我袖子,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星火晶能压制火莲,但只能用一次,你若抢不到,我们就一起炸成烟花。”
我舔舔干裂的唇:“那就抢。”
拍卖行门口两座石狮子张牙舞爪,门内却金碧辉煌,水晶灯晃得人眼花。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赵家、钱家、孙家的管事一个不落,连南宫家都派了个面瘫长老坐镇。最前排坐着个戴银面具的女人,身段妖娆,指尖把玩着一枚火红戒指,戒指上龙纹游动,正是被我烤过的那条。我心口一跳,这不是那晚抢婚的“雪殿下”吗?她怎么在这儿?
南宫雪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比冰还冷:“我堂姐,南宫霜,专门替我收尸的。”
我干笑:“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
拍卖锤“当”一声落下,胡三换了一身金光闪闪的袍子,站在台上活像只开屏孔雀:“诸位,今晚压轴——星火晶!拇指大小,可延万火道体爆体一炷香,起拍价,一万赤炎币,或者——”他故意拖长音,“一条命。”
人群炸了锅。赵家管事直接掀桌:“胡三,你疯了?黑市什么时候卖人命?”
胡三笑得见牙不见眼:“规矩改了,今天赌命拍卖。价高者得,命贱者死。”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胖子是拿我当靶子?果然,下一秒,胡三手指直戳我鼻尖:“叶家小子,听说你怀里三块核心?一并押上,敢不敢?”
四周目光刷地聚过来,像探照灯。我怀里晶石烫得发慌,倒计时“128%”跳得我耳鸣。南宫雪指尖冰刃一转,贴着我后腰:“赌,我陪你。”
我深吸一口气,火翼在背后“刷”地展开,幽蓝火焰把大厅照得通明:“赌命?行,但规矩我来定。”
胡三挑眉:“哦?”
我抬手,把三块核心“哐啷”一声扔在台上,晶石相撞,火星四溅:“一颗星火晶,赌我胸口这朵火莲。我若在一炷香内压不住它,命给你。若压住——”我目光扫过全场,笑得牙根发痒,“三族老狗的脑袋,我要挨个拧下来当球踢。”
人群瞬间安静,落针可闻。赵家管事脸色铁青,钱家管事扇子“啪”一声捏碎,孙家管事直接拔刀。南宫霜指尖戒指一转,火红龙纹游动,声音娇媚却带冰碴:“堂妹,你挑男人的眼光,还是这么差。”
南宫雪断剑一横,冰刃直指南宫霜:“堂姐,你挑棺材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火药味浓得能点着。我抬手,火翼在背后“刷”地暴涨,幽蓝火焰凝成火环,把我和南宫雪护在中心:“一炷香,计时开始!”
胡三笑得见牙不见眼,铜锣“当”一声敲响,香头点燃,青烟袅袅。我盘腿坐下,火莲在胸口疯狂旋转,倒计时“129%”像催命鼓。我闭眼,掌心按在星火晶上,炽热灵力顺着手臂灌入丹田,像岩浆倒灌。
第一息,火莲被压下一寸。
第二息,火莲被压下两寸。
第三息,火莲忽然反扑,幽蓝火焰“轰”地炸开,把我整个人吞没。
人群惊呼,赵家管事笑得牙花子乱颤:“炸得好!”
我咬牙,火翼在背后“刷”地收拢,幽蓝火焰凝成火枪,一枪刺向自己胸口——
“噗!”
火枪穿透火莲,钉在星火晶上。晶石“咔啦”一声裂开,赤金火焰猛地钻进火莲,倒计时瞬间归零,火莲猛地一缩,化作一朵含苞的幽蓝莲花,静静悬浮在丹田。
香头刚好燃尽,青烟一缕,大厅安静得诡异。我睁眼,火翼在背后“刷”地展开,笑得一脸欠揍:“命保住了,接下来——”我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该收债了!”
赵家管事脸色煞白,钱家管事转身就跑,孙家管事刚拔刀,南宫雪断剑冰刃已贴着他喉咙:“别动,我堂姐的棺材还缺个陪葬。”
南宫霜指尖戒指一转,火红龙纹忽然暴涨,化作一条火龙,直扑我面门。我火翼一拍,幽蓝火焰凝成火凤,与火龙在空中相撞——
“轰!”
火龙与火凤同时炸裂,冲击波掀翻大厅屋顶,瓦片下雨似的砸向人群。我趁机火翼一拍,带着南宫雪冲天而起,留下满地狼藉和一声震天怒吼。
夜风呼啸,怀里星火晶碎成流光,钻进铜灯,灯芯幽蓝火苗猛地暴涨,颜色由幽蓝转为赤金,边缘跳跃着细小电弧。我低头看南宫雪,她银发被风吹得凌乱,眼神却比刀还利:“焚天古界深处,还有更大的秘密。”
我咧嘴笑,火翼在背后猛地暴涨,赤金火焰照亮夜空:“秘密?老子就是最大的秘密!”
身后,锁龙台光柱冲天而起,苍老声音气急败坏:“叶无霄!你跑不了!”
我回头,火翼一拍,赤金火焰划破夜空,直奔焚天古界深处,留下一声嚣张的笑声:“跑?老子是来收债的!”
屋顶被掀翻的下一秒,瓦片像冰雹砸进大厅,人群抱头鼠窜。我揽着南宫雪腰肢,火翼一震,借爆炸气浪直冲夜空。耳边风声呼啸,胡三在底下撕心裂肺地喊:“毁我拍卖行!赔钱!”我回头冲他咧嘴:“记账,下次连棺材一起赔!”
赤金火焰拖出长长尾迹,像给夜空画了一道嚣张的伤疤。怀里星火晶碎屑还在发光,像一群不甘心的萤火虫,钻进铜灯就不动了。灯芯“噗”地蹿成小火山,颜色从幽蓝转赤金,倒计时数字直接罢工——火莲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
可我高兴不过三秒。
咚——
一声闷响,火翼像撞上一堵无形墙,我俩被弹得倒飞十丈。半空里,空气扭曲成一面冰蓝镜子,镜面浮出一张老脸——皱纹里夹着岩浆,正是锁龙台里那个声音。
“小崽子,拿走星火晶就想跑?”
镜面伸出一只火焰巨手,五指山一样罩下来。我火翼急拍,带着南宫雪螺旋下坠,巨手擦着我们头皮掠过,把半条街烤成玻璃。
南宫雪指尖一弹,断剑冰刃“嗖”地飞出,正中镜面。咔嚓一声,镜子裂成蛛网,老脸扭曲成抽象画,怒吼震得我耳膜发麻。
“走!”我揽着她俯冲,目标——城西传送阵。
传送阵藏在一条臭水沟后面,平时是乞丐窝,今晚却灯火通明。阵台由六块黑石拼成,石缝间岩浆流动,像给阵台上了红buff。阵旁立着一块木牌:
“焚天古界专线,单程一人,票价十枚星火晶。”
落款:灰烬商人。
我落地,鞋跟踩碎一块枯骨,怀里只剩碎晶渣,连乞丐都嫌。木牌后走出一个戴兜帽的小个子,兜帽下露出一双琥珀眼,声音雌雄莫辨:“叶无霄?打八折,赊账也行,利息一条命。”
我翻白眼:“能不能再黑一点?”
小个子耸肩:“行情如此。”
南宫雪抬手,断剑冰刃抵住对方喉咙:“免费,否则拆台。”
兜帽下嘴角上扬:“成交,附赠一条消息——三族老狗已在古界入口布下天火绝阵,祝二位玩得开心。”
岩浆纹路亮起,传送阵轰然启动。热浪扑面,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青阳城——灯火像被风吹散的星子,越来越小。
火光一闪,世界天旋地转。
再睁眼,脚下是赤红焦土,空气烫得冒烟。远方,一座青铜巨门耸立,门上火焰图腾扭曲咆哮,门前三道身影盘坐——赵玄冥、钱富贵、孙阎罗,每人面前悬着一块血色罗盘,罗盘血丝交织,像给巨门上锁。
“欢迎光临焚天古界。”孙阎罗抬头,声音像铁勺刮锅,“门票,你们的命。”
我火翼在背后“刷”地展开,笑得牙根发痒:“老规矩,命先赊着,利息你们脑袋。”
赵玄冥拐杖一跺,地面岩浆喷涌,凝成火焰锁链,哗啦啦缠向我脚踝。我火翼一拍,带着南宫雪腾空而起,锁链扑空,溅起漫天火雨。
钱富贵折扇一挥,金鳞如雨,反射着岩浆光,像一片刀海。南宫雪断剑横扫,冰凰虚影横空,金鳞遇冰“滋啦”化成蒸汽。
孙阎罗黑棺“砰”地打开,血气凝成巨手,直抓我胸口。我火刃在掌心旋转,一刀劈下,血气被切成两半,断口处岩浆四溅。
三息,我们冲破封锁,落在巨门前。门缝透出的热浪烤得我睫毛卷曲,门上火焰图腾忽然睁眼,声音低沉而危险:“万火道体,冰凰血脉,献祭可开。”
我握紧铜灯,火莲滚烫,像在说:真正的游戏,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