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古界的太阳像被谁按了十五倍速,烤得空气都噼啪作响。我和南宫雪刚踏过青铜巨门,鞋底立刻冒青烟,像踩在烧红的铁锅上。她银发一甩,冰凰寒气自动降温,我这边却像自带蒸笼,汗珠子滚进眼睛,辣得我直骂娘。
“前面有人。”南宫雪忽然抬下巴。
我眯眼一看——好家伙,乱石林里蹲着个小姑娘,个头不到我腰,紫发扎成双丸子,手腕缠着条翠绿小蛇,蛇信子一吐一吐,跟撒娇似的。小姑娘正拿根树枝戳地,嘴里念念有词:“烤焦的凤凰不好吃,要三分熟带血……”
我鸡皮疙瘩瞬间起立。
“毒仙苏浅浅?”南宫雪声音冷得掉渣。
小姑娘抬头,葡萄大眼眨巴两下,奶音里带着甜腻腻的毒:“哎呀,被认出来啦。”
我心口“咚”地一跳。苏浅浅,万毒窟圣女,传闻她炼的毒能毒死一条龙,救活半条虫,最离谱的是——她暗恋我。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上次抢婚现场,她往赵狂靴子里塞了条毒蛇,蛇尾巴上绑着张纸条:叶哥哥,我帮你出气啦,下次送我烤红薯哦。
“你怎么在这?”我警惕地后退半步,火翼在背后悄悄张成盾牌。
苏浅浅撅嘴,小蛇顺着她手腕爬到脖子上,自动变成一条翡翠围脖,蛇头搭在她肩头,冲我吐信子:“我来救你呀。锁龙台那群老家伙在古界入口埋了‘天火绝阵’,没有我的‘无火之毒’,你们一炷香就得变烤串。”
说着,她小手一翻,掌心多出个黑漆小瓶,瓶口冒着紫烟,烟里还有迷你骷髅头在跳舞。南宫雪冰刃“唰”地横到我面前:“毒?先过我这关。”
苏浅浅眨巴大眼,一脸无辜:“姐姐,别这么凶嘛。这毒不害人,只冻阵。你要是怕,我给你也来一口?”
我脑壳疼。左边是冰美人,右边是毒萝莉,中间夹着随时爆炸的我,这配置怎么看怎么像修罗场。
“条件。”我直接开门见山。
苏浅浅笑得见牙不见眼:“简单,带我进古界核心,我要摘‘火心草’救师父,顺便——”她手指在我胸口画了个圈,火莲烫得她指尖发红,“顺便借你的火莲炼个‘无火之毒’终极版。”
南宫雪冰刃往前递了一寸,寒气冻得我睫毛挂霜:“不行。”
我按住她手腕,冲苏浅浅挑眉:“成交,但毒先给我验货。”
小姑娘爽快点头,拔开瓶塞,紫烟化作一只迷你冰凰,围着火莲转了一圈,温度瞬间降了三度。倒计时“130%”居然往回缩了“1%”。我眼睛一亮——这买卖划算!
“走。”我火翼一拍,带路。
乱石林尽头是片毒沼泽,咕嘟咕嘟冒绿泡,泡里偶尔浮起半截骨头,像汤里没煮熟的排骨。苏浅浅蹦跶着走最前面,小蛇围脖时不时伸头咬口毒气,嚼得嘎嘣脆。南宫雪皱眉,冰凰虚影在背后展开,寒气把沼泽冻成溜冰场。
“前面有埋伏。”苏浅浅忽然停步,小手一扬,绿雾里“嗖嗖嗖”钻出三条赤红蜈蚣,每条约我胳膊粗,背生火焰纹路,一出现就张嘴喷火。
我火翼一卷,火焰凝成火网,把蜈蚣兜头罩住。蜈蚣在网里吱哇乱叫,背上的火纹却越来越亮,像要自爆。苏浅浅“噗”地吹了口气,绿雾化作毒针,精准刺进蜈蚣眉心,火焰瞬间熄灭,蜈蚣软成面条。
“火纹毒蚣,锁龙台养的看门狗。”她拍拍手,像掸灰尘,“味道不错,烤吗?”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穿过沼泽,是座断崖,崖底岩浆翻滚,像开了锅的麻辣火锅。崖壁上嵌着无数火晶,亮晶晶的,跟不要钱似的。苏浅浅眼睛放光:“火心草就在下面,但得先过‘火蝠阵’。”
话音未落,崖底“嗡”地升起一片火云——是成千上万只火蝠,翅膀一张,岩浆雨点似的往上喷。
南宫雪冰刃一横,寒气凝成冰桥,直通崖底。火蝠撞在冰桥上,瞬间冻成冰雕,噼里啪啦往下掉。我火翼一拍,沿着冰桥俯冲,火刃在掌心旋转,把漏网的火蝠切成烤串。
崖底温度更高,鞋底开始冒烟。苏浅浅小蛇围脖忽然“嘶嘶”吐信子,尾巴直指前方——一株通体火红的小草,叶片像跳动的心脏,根茎扎在岩浆里,每跳一下,岩浆就涨一分。
“火心草!”苏浅浅欢呼,刚要伸手,岩浆“轰”地炸开,一只火焰巨蜥爬出来,背生骨刺,尾巴一甩,岩浆海啸般扑来。
我火翼急振,火刃凝成火枪,一枪刺向巨蜥眼睛。巨蜥偏头,火枪擦着鳞甲划过,溅起一片火星。南宫雪冰刃横扫,寒气在巨蜥脚下凝成冰刺,却被岩浆瞬间融化。
苏浅浅小手一翻,黑漆小瓶“啪”地砸在地上,紫烟化作一只巨网,把巨蜥兜头罩住。巨蜥在网里疯狂挣扎,鳞甲却开始发黑,像被硫酸腐蚀。
“快!”她冲我喊。
我火翼一拍,俯冲而下,火刃贴着火心草根部一划,整株草连根拔起。草一离岩浆,温度骤降,叶片从火红变幽蓝,像被冰镇过。
倒计时“131%”猛地一跳,火莲再次发疯,疼得我眼前发黑。苏浅浅把火心草往我怀里一塞,小手按在我胸口,紫烟顺着她指尖钻进火莲,温度瞬间降了一半。
“走!”她拽着我往崖上飞。
刚飞出崖底,背后“轰”地一声巨响,火焰巨蜥挣脱毒网,尾巴一甩,岩浆化作火龙直追我们。南宫雪冰刃一挥,冰凰虚影俯冲而下,与火龙撞在一起,冰火炸裂,冲击波掀翻整座断崖。
我们三人被气浪掀上半空,火翼与冰翼同时展开,像一对临时组队的杀胚,冲出爆炸范围。
落地时,苏浅浅小脸通红,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却笑得见牙不见眼:“火心草到手,接下来——”她指了指远处冲天的冰火光柱,“锁龙台要彻底醒了,咱们得在它睁眼之前,把‘无火之毒’炼出来。”
我握紧火心草,倒计时“132%”像最后的催命符。南宫雪指尖冰刃一转,声音冷得像刀:“孙阎罗不会善罢甘休。”
苏浅浅小蛇围脖“嘶嘶”吐信子,尾巴指向黑市方向:“那就先回拍卖行,借他们的炼毒炉一用。”
我舔舔干裂的唇,火翼在背后猛地暴涨,笑得一脸嚣张:“借?我叶无霄的字典里,只有抢。”
黑市炼毒炉藏在地下三层,入口是一扇生锈铁门,门口挂着破木牌——“非卖勿进,违者喂蛇”。油灯昏黄,照得门把手闪着诡异绿光。我抬脚就踹,门“哐当”一声大开,一股酸辣气扑面而来,像极了过期老坛酸菜。
炉室不大,正中央摆着口青铜大锅,锅里紫汤翻滚,泡泡炸开,溅到地面“滋啦”冒白烟。锅边蹲着个小老头,秃顶反光,正拿大勺搅汤,边搅边唱:“毒毒更健康,一口见阎王。”
苏浅浅蹦进去,小蛇围脖“嘶嘶”打招呼:“徐爷爷,借锅!”
老头抬头,眼睛像两颗黑豆,看见我愣了两秒,突然嘿嘿笑:“叶家小子?来得正好,汤底缺火灵根味。”
我火翼下意识张开,护在胸前:“别闹,我是来炼毒,不是下锅。”
老头撇嘴,大勺指向角落:“要炼无火之毒,先过三关。第一关,毒雾迷宫;第二关,火蛇噬心;第三关,蛇王认主。”
南宫雪指尖冰刃一转,寒气逼人:“三关?我直接拆炉行不行?”
老头打了个嗝,空气里顿时飘出芥末味:“拆也行,炉炸全城升天,大家一起变烟花。”
我按住南宫雪手腕,冲老头咧嘴:“闯关就闯关,但规矩得改——一起闯,一起活。”
老头眯眼,突然大笑:“有种!毒雾迷宫,启!”
地面“咔啦”裂开,我们仨脚下一空,直坠黑暗。耳边风声呼啸,落地瞬间,四周亮起幽绿磷火,照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石道。石道墙壁爬满藤蔓,藤蔓上结满小灯笼似的毒囊,“噗噗”炸开,毒雾像棉花糖往外涌。
苏浅浅小蛇围脖突然暴涨,变成三米长巨蟒,蛇尾一扫,毒雾被卷成漩涡。她奶音里带着兴奋:“跟我走,别吸!”
我屏住呼吸,火翼在背后收拢,幽蓝火焰贴着皮肤,把毒雾烤成白烟。南宫雪冰凰虚影展开,寒气凝成冰盾,护住三人。石道尽头,出现一扇石门,门上刻着火焰与冰凰交缠的图案,像极了我与她现在的处境。
推门而入,热浪扑面。室内地面铺满火红晶石,晶石缝隙里钻出无数火蛇,吐着信子,鳞片闪着金属光。火蛇看见我,像看见自助餐,齐刷刷扑来。
我火刃一甩,火蛇被切成烤肠,断口处却再生新蛇,越砍越多。苏浅浅小手一翻,黑瓶落地,紫烟化作巨网,火蛇一碰就僵直,瞬间石化。她冲我眨眼:“别用火,它们吃火长大。”
我秒懂,火翼收拢,改用水袖刀法——其实就是在蛇群里左右横跳,靠身法躲。南宫雪冰刃连挥,寒气把火蛇冻成冰棍,我抬脚一踹,“咔嚓”碎成渣。
火蛇清理完毕,地面忽然升起一座石台,台上盘踞一条十丈巨蛇,通体赤金,头顶独角,眼睛像两团岩浆。巨蛇吐信,声音却奶声奶气:“闯关者,报上名来!”
苏浅浅蹦上前,小蛇围脖“嘶嘶”回应:“毒仙苏浅浅,这是我男人叶无霄,还有他媳妇南宫雪。”
我差点被口水呛死,南宫雪耳根微红,冰刃却悄悄收了半寸。巨蛇歪头,奶音里带着审视:“你男人?那得先过我嘴。”
说完,巨蛇张嘴就咬,獠牙闪着寒光,带起腥风。我火翼急振,带着南宫雪腾空而起,巨蛇尾巴一扫,岩浆化作火鞭抽来。苏浅浅小手一扬,紫烟凝成毒龙,与火鞭撞在一起,“轰”一声巨响,石室炸成两半。
烟尘中,巨蛇奶音里带着惊喜:“毒龙?有意思!”它忽然缩小,变成一条小金蛇,嗖地钻进苏浅浅袖口,蛇尾还冲我摇了摇:“认主成功,下次记得带烤红薯。”
石台裂开,露出一条通往下层的阶梯,阶梯尽头,炼毒炉静静矗立,炉身刻满火焰与冰凰的交缠纹路,像极了我与南宫雪现在的关系。
老头徐爷爷早已等候,笑眯眯地递上一把火钳:“最后一关,把火心草、星火晶碎、巨蛇毒囊,一起下锅,搅拌一千下,毒成。”
我挽起袖子,火钳翻飞,南宫雪冰刃在旁降温,苏浅浅小蛇围脖吐着信子计时。锅里紫汤翻滚,渐渐凝成一枚幽紫丹丸,丹丸表面,火焰与冰凰纹路交缠,像活了一样。
丹丸出炉瞬间,倒计时“132%”猛地归零,火莲安静得像睡着。我长出一口气,把丹丸往嘴里一扔,凉丝丝的,像含了块薄荷糖。
老头忽然收笑,声音低下来:“毒成了,但锁龙台也醒了。三族老狗正往这赶,你们还有半柱香时间跑路。”
我握紧铜灯,火翼在背后猛地暴涨,笑得一脸嚣张:“跑?老子是来收债的!”
南宫雪指尖冰刃一转,银发在火光中像雪在烧:“下一站,锁龙台。”
徐爷爷把大勺往肩上一扛,冲我们挤眼:“年轻人,别死太快,老头子我还等着喝喜酒。”
我们三人冲出炼毒炉,身后石室轰然坍塌,烟尘中,一只火焰巨手破土而出,五指成爪,直抓我们脚踝。
我火翼一拍,带着南宫雪与苏浅浅冲天而起,火焰巨手抓空,把地面撕出五道深渊。
夜风呼啸,焚天古界深处,一声低沉咆哮传来,像远古巨兽苏醒。我低头,铜灯火焰赤金,倒计时重新跳动——“133%”。
我舔舔干裂的唇,笑得牙根发痒:“游戏升级,少年,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