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像被谁泼了一桶墨,黑得发亮,唯独城中心的锁龙台像个特大号探照灯,冰火双色光柱冲天,把云层烤得翻卷。青羽鹤贴地疾飞,鹤背上的风像刀子,刮得我脸皮发麻。我怀里两块晶石滚烫——一块赤红赵家心,一块金灿钱家核——像两颗定时炸弹,倒计时在我胸腔里“111%、112%”地蹦迪,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炸成烟花。
牧青玄盘腿坐在我前面,酒葫芦挂在腰间晃来晃去,里面的液体咣当咣当,散着桂花味。他回头冲我咧嘴:“乖徒儿,最后一块在孙阎罗黑棺里,那老东西棺材板比银行保险库还厚,得智取。”
我翻白眼:“智取?你指的是拿酒把他灌醉,然后偷?”
老头挑眉:“不,是让他自己把棺材盖掀给你。”
南宫雪坐在我另一侧,银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片雪瀑。她指尖抚过断剑,血珠顺着冰刃滚落,在鹤背上凝成一朵朵冰花。她声音冷得掉渣:“孙阎罗的黑棺,锁的是‘血咒锁’,近身三丈必死。我有办法,但利息要翻倍。”
我侧头看她,火光映在她侧脸,睫毛投下一排细碎的影,像一排小钩子,钩得我心脏突突直跳:“翻倍就翻倍,先记账。”
鹤翼一收,我们三人落在城西乱葬岗。月光惨白,照得坟头枯草像一排排竖起的针。最深处,一座黑石祭台突兀耸立,祭台中央摆着那口传说中的黑棺——棺身漆黑如墨,表面爬满血色纹路,像无数条活过来的血管,时不时鼓起,又瘪下去,发出“咕咚”心跳声。
空气里飘着铁锈和腐肉味,熏得我脑仁疼。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想吐槽,南宫雪忽然抬手,指尖在断剑上一弹——
“叮——”
清越剑鸣划破夜空,像一把冰刀劈开黑暗。
下一秒,黑棺“咔啦”一声,棺盖自动掀开一条缝,缝隙里伸出一只枯瘦手掌,指甲漆黑,像五把弯钩。
我心口一紧,倒计时“113%”猛地一跳,火莲烫得我眼前发黑。牧青玄却悠哉地喝了口酒,冲我努努下巴:“乖徒儿,看好了,冰凰血脉的隔空一剑。”
南宫雪脚尖一点,整个人像片雪羽飘上半空。她银发无风自舞,断剑在她掌心旋转,剑尖凝出一道冰蓝光刃,光刃越拉越长,眨眼间化作百丈冰凰虚影。冰凰展翅,仰天长鸣,声音清越,震得坟头枯草齐刷刷倒伏。
黑棺里的枯手猛地一僵,血色纹路像被冰冻,鼓起的血管瞬间静止。
“斩。”南宫雪声音轻得像雪落。
冰凰俯冲而下,光刃劈在黑棺正中——
“轰!”
一声巨响,黑石祭台炸成满天碎石,黑棺被劈成两半,棺盖“哐当”落地,掀起一片尘土。尘土中,一块漆黑晶石静静躺着,晶石表面布满血色裂纹,裂纹里流动着暗红液体,像凝固的血。
我眼睛一亮,火翼在背后“刷”地展开,俯冲而下。指尖刚碰到晶石——
“吼——”
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从地底传来,震得我耳膜发麻。地面“咔啦”裂开一张巨口,一只血手从裂缝里探出,直抓我脚踝。我火翼急振,带着晶石腾空而起,血手扑空,抓碎大片泥土。
孙阎罗从裂缝里缓缓升起——他身披黑袍,脸色青白,眼眶深陷,像具刚从坟里刨出来的干尸。他手里拎着半截黑棺,棺材板还在滴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小杂种,敢挖我孙家根基?”
我握紧晶石,倒计时“114%”猛地一跳,火莲烫得我眼前发黑。牧青玄却悠哉地喝了口酒,冲我挤挤眼:“乖徒儿,师父再教你一招——醉拳·鹤步。”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像片落叶飘到孙阎罗面前,酒葫芦往下一倒,酒水化作水龙,直灌孙阎罗口鼻。孙阎罗被呛得直翻白眼,血手乱抓,却抓不到老头一片衣角。
我趁机火翼一拍,带着晶石冲向青羽鹤。身后,南宫雪断剑一挥,冰凰虚影再次凝成,挡在孙阎罗面前。
“走!”牧青玄一声吆喝,青羽鹤长啸一声,羽翼一振,带着我们三人冲天而起。
孙阎罗的怒吼声在身后回荡:“叶无霄!南宫雪!你们跑不了!”
我趴在鹤背上,三块晶石在掌心滚烫,倒计时“115%”像最后的催命符。牧青玄坐在鹤脖子根,酒葫芦往下一倒,酒水化作水幕,把我们三人包裹进去。
“乖徒儿,”他声音低下来,“三块核心凑齐,锁龙台要彻底醒了。接下来,咱们得去焚天古界,抢第一朵神火。”
我握紧晶石,火莲滚烫,倒计时“116%”猛地一跳。鹤翼一振,我们三人消失在夜空里,只留下满地狼藉的乱葬岗,和一声震天怒吼。
夜风呼啸,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像远古巨兽苏醒。我回头,只见锁龙台方向,冰火光柱猛地炸开,一道苍老声音气急败坏:“青衣剑圣!你敢坏我好事!”
牧青玄笑得一脸欠揍:“坏都坏了,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鹤背之上,南宫雪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雪落:“叶无霄,焚天古界……我母亲的遗物也在那里。”
我握紧晶石,火莲滚烫,倒计时“117%”像最后的催命符。鹤翼一振,我们三人消失在夜空里,只留下一声低沉的咆哮,像在说: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青羽鹤一头扎进云层,冷风像刀片往脸上刮,我怀里三块晶石烫得跟烙铁似的,倒计时“118%、119%”地蹦迪,心脏跟着打鼓。牧青玄盘腿坐我前面,酒葫芦空了,他咂咂嘴,把酒葫芦倒过来甩了两下,最后一滴酒“啪”地落在鹤脖子上,鹤气得直翻白眼。
“老头,没油了?”我喘着气问。
“油?”他斜我一眼,“师父我靠的是气质驱动。”
南宫雪坐我旁边,银发被风卷得乱飞,像一片疯长的雪草。她指尖在断剑上轻轻一抹,血珠滚成冰晶,“咔啦”一声嵌进剑身,断口瞬间长出新刃,寒气逼人。她侧头看我,眼神比刀还利:“锁龙台的光柱在追。”
我回头,果然——身后夜空被撕开一条口子,冰火双色光柱像巨蟒翻腾,离我们只剩三里。光柱顶端,一张苍老的脸若隐若现,皱纹里夹着岩浆,张嘴就是一声嘶吼:“青衣老鬼,把核心交出来!”
牧青玄掏掏耳朵:“嗓门大就了不起?有本事追上来打我屁股。”
鹤翼猛地一收,我们俯冲直下,云层被撕成碎片。下方,焚天古界的裂缝在月光里张着血盆大口,裂缝边缘岩浆咕嘟咕嘟冒泡,像一锅煮过头的番茄汤。裂缝深处,一道青铜巨门若隐若现,门上刻着扭曲的火焰图腾,图腾的眼睛忽然亮起,直勾勾盯着我。
倒计时“120%”猛地一跳,火莲勒得我眼前发黑。我咬紧牙关:“老头,门后就是第一朵神火?”
“对,也是锁龙台的死穴。”牧青玄把酒葫芦往腰上一挂,脚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落到裂缝边缘的岩石上,冲我勾勾手指,“乖徒儿,三族老狗追来了,师父给你争取三十息,够你进去抢火。”
我咧嘴笑:“三十息?我二十息就能搞定。”
南宫雪忽然伸手,冰凉指尖扣住我手腕:“一起。”
我挑眉:“你不是怕死?”
她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排细碎的影:“我更怕欠人情。”
火翼在背后“刷”地展开,我一把扣住她腰肢,带着她俯冲而下。岩浆热浪扑面而来,烤得我脸皮发紧。倒计时“121%”猛地一跳,火莲像被针扎,疼得我龇牙咧嘴。
青铜巨门近在眼前,门上的火焰图腾忽然活了,张嘴就是一声嘶吼,声波震得岩浆四溅。我火刃在掌心凝成钻头,对准门锁狠狠一捅——
“咔啦!”
门锁炸裂,巨门轰然洞开,一股炽热气息扑面而来,像迎面泼了一盆铁水。我火翼急振,带着南宫雪冲进门内。
门后,是一片火焰炼狱。岩浆河流纵横交错,火焰巨兽在河里翻滚,像一群精力过剩的哈士奇。河流中央,一座石台静静矗立,台上悬浮着一朵赤金火焰,火焰中心包裹着一枚龙眼大的晶体,晶体表面布满裂纹,裂纹里流动着岩浆,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倒计时“122%”猛地一跳,火莲烫得我眼前发黑。我火翼一拍,带着南宫雪冲向石台。火焰巨兽察觉到入侵者,齐刷刷抬头,张嘴就是一片火雨。我火翼急振,火焰凝成火盾,硬生生挡住火雨,带着南宫雪落在石台上。
南宫雪脚尖一点,断剑在掌心旋转,冰刃直指火焰晶体:“我来取火。”
火焰晶体忽然颤动,一道苍老声音从晶体里传出:“冰凰血脉?呵呵,来得正好,做我炉鼎。”
话音未落,火焰晶体猛地炸开,一道火焰巨手从晶体里探出,直抓南宫雪咽喉。她冰刃横挡,“当”一声脆响,火焰巨手被削成两半,断口处岩浆四溅。
我火翼一拍,火刃在掌心凝成火枪,一枪刺向火焰巨手核心——
“轰!”
火焰巨手炸裂,岩浆四溅,落在地上瞬间凝固成黑色石块。晶体中心,一枚赤金火焰静静悬浮,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倒计时“123%”猛地一跳,火莲勒得我眼前发黑。我伸手去拿火焰,指尖刚碰到火焰——
“吼——”
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从地底传来,震得整座炼狱都在抖。地面“咔啦”裂开一张巨口,一只火焰巨兽从裂缝里探出,巨兽头顶长着一根独角,独角上缠绕着赤金火焰,像一把燃烧的利剑。
火焰巨兽张嘴就是一片火雨,火雨里夹杂着岩浆,像一锅煮过头的番茄汤。我火翼急振,火焰凝成火盾,硬生生挡住火雨,带着南宫雪腾空而起。
南宫雪断剑在掌心旋转,冰刃直指火焰巨兽独角:“砍了它。”
我火翼一拍,火刃在掌心凝成火枪,一枪刺向独角——
“当!”
独角被削成两半,断口处岩浆四溅。火焰巨兽怒吼一声,张嘴就是一道火柱,火柱里夹杂着岩浆,像一条燃烧的巨龙。我火翼急振,带着南宫雪冲天而起,火柱擦着火翼掠过,烤得我后背生疼。
倒计时“124%”猛地一跳,火莲勒得我眼前发黑。我火翼一拍,带着南宫雪冲向火焰晶体,指尖刚碰到晶体——
晶体忽然炸裂,赤金火焰猛地钻进我胸口,倒计时“125%”瞬间归零,火莲猛地一缩,像被冰水浇透。
我愣在原地,胸口滚烫,却不再疼。火焰晶体化作一道流光,钻进铜灯,灯芯幽蓝火苗猛地暴涨,颜色由幽蓝转为赤金,边缘跳跃着细小电弧,像回应我的觉醒。
南宫雪站在我身边,银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断剑在掌心旋转,冰刃直指火焰巨兽:“最后一击。”
我火翼在背后“刷”地展开,赤金火焰照亮整座炼狱,倒计时“0%”像按下暂停键。我低头看南宫雪,她银发在火光中像雪在烧,眼神却比刀还利:“叶无霄,焚天古界深处,还有更大的秘密。”
我握紧铜灯,火翼在背后猛地暴涨,赤金火焰照亮夜空。远处,锁龙台光柱冲天而起,苍老声音气急败坏:“叶无霄!南宫雪!你们跑不了!”
我咧嘴笑,火翼一拍,带着南宫雪冲天而起:“跑?老子是来收债的。”
夜风呼啸,赤金火焰划破夜空,直奔锁龙台。身后,火焰巨兽怒吼连连,却追不上火翼的速度。
倒计时“0%”像按下暂停键,胸口火莲滚烫,像在说: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