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接受雇佣,那就不要再吊儿郎当的了,古兹女士。”
“遵命,敬爱的神使。”三旬且三轮的熊派女猎人一如往常的玩世不恭。安保工作时她需要为玻璃雕质地的神明负责,禁绝在信徒面前叼着香烟,便只好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棒棒糖,揭开封装后叼在嘴里。
“如今圣殿里的人员构成越来越复杂,时刻注意膜拜的人群中有无混入可疑分子。另外……你说猎蛇神不日便将来登门拜访,是真的吗?”
梦珏权当无事发生,检查全身的黑色纱巾披挂完毕,让自己处于常人无法看得真切的神秘状态里,而后从古兹手中接过木杖,嘱托道,“在我主持早拜的时候,和你的副队长接洽一下,虽然只是二轮,但他却有铜章的等级。”
但……
不妨拜一拜,万一真的管用呢?
昨日受到的委屈仍憋在心中且无处发泄,她自知心中有无法得到满足的愿求,自然担心自己在群体情绪场中待久了,自己也将成为匍匐于地,请求神明让男人改心的一员。
以安检巡查的名义逃到圣殿之外,古兹兀地驻足,此行她正巧撞见梦珏安排给自己的副队长,正好和一个长巾缠脸的可疑分子开始交流。
“尊敬的猎人,您就是李度先生吗?”
“是我。”六旬的老猎人点点头,问道,“委托你的剧本故事写好了吗?”
“这是自然,这点小故事对我来说就只是洒洒水而已。”长巾裹面的男人贼眉鼠目左右张望,并没有察觉到墙壁后的古兹,这才从怀里抽出文稿,递交给老猎人,“不过先生,为什么不在猎人协会里直接交易呢?”
猎人协会的服务窗口里不只有炼金师的工房,所有能够提升猎人工作效率的组织机构都可以挂靠,诸如负责文书撰写的编辑——无论猎人是想打响自己的名声,向全城的潜在雇主推销自己,还是通过舆论手段攻击竞争对手,通过民怨来压制敌对猎人的轮火燃烧,协会的服务窗口总能作为中介,联络到精通刀笔的能人来提供相应的服务。
而如果猎人的需求过于刁钻,服务窗口也能作为中介发布委托,向全城乃至整个大陆寻找能够满足猎人要求的人员。即便如此,李度吊诡的需求一时间也无人能接,直到长巾裹面的男人以萨特勋爵之名接下委托。
面对疑惑,老猎人回答道,“本来是应该在协会里完成交易,但这几日协会里总是挤到爆炸,渴望得到道士炼金作品的猎人蜂拥到协会里,服务窗口整天都是排队到爆炸。我又是个讨厌人挤人场面的,所以约了你在我的委托工作地点见面。”
“委托已经完成,话就不用问太细了,先生。”
察觉到长巾下的眼睛用暧昧的视线聚焦在自己脸上,李度故作矜持与镇定,藏在胸口处的文稿却是让他脸烫不已。
——如此经历,要将男方的角色套在平日刚正不阿的罗庇头上,只要有点脑子都会知晓有人在故意造议长的黄谣。受到怀疑的大小姐当即从报社跑路,哀求老爷子帮着想想办法。
祖孙二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没有了办法,妮娜摸着屁股哭丧道,“那我这顿揍不是白挨了吗?”
没办法,无齿枭躺在底士巴监狱里,李度便是妮娜的第一监护人,总要替任性的大小姐找找办法。定制一套人物相适配的剧本故事,这便是老猎人想出来的对策,奈何协会的服务窗口能代写文书的能人众多,却没有一个会写黄书的,而且还是主角高度定制。
此间种种,男人的心理状态和性癖都需要在文章中尽可能详细地体现,而情况允许,被折磨的女孩的心性变化曲线也最好能有所表达。如此刁蛮的要求,自然协会里一般的文书编辑们无法承下,直到笔名萨特勋爵的男人接下了委托。
“不就是造黄谣吗?这种事情我可最擅长了。”
如今委托大功告成,萨特勋爵拿着确认的合同返回协会兑换赏金,而李度藏好文稿回过身,思考下班之后该怎么给大小姐送过去时,便看到熊派的女猎人阻挡在自己面前。
一早便听说将会有个三轮的女猎人顶替自己的队长岗位,李度施施然行礼准备打个招呼,却是看到古兹衬着下巴,试探性询问道,“二轮达到铜章,无论怎么说都有些不可思议,能瞒得住凡人,却瞒不过猎人。李度先生,你应该是向雇主隐瞒了点燃腹轮的事实。其实,你是三轮的狼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