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推先生!杨推先生!”
杨推恍惚中听到熟悉的女音,眼皮被对方掀开想来是在查看是否出现涣散。确认险遭暗杀的猎人没有生命危险后,朦胧视界中的女郎一个后翻腾空,生有漂亮紫色毛皮的母狼落地,她驮起杨推,往市区方向移动。
“古兹……”
杨推呛了一声,呼唤救助者的名字。
“我在,杨推先生,我这就带你去炼药师协会。”感受着狼背上的男人身体持续散发出的高热,古兹的声音焦急又无助。
“我哪儿也不能去。”身上烙印的铭纹在激活之后便将出于持续启动的状态,若不用特殊的冷却液将纹身为载体的炼金阵熄灭,杨推的表里都将被彻底掏空,他闷声说道,“烦请带我回家。”
紫狼一个拱身将半昏迷的杨推抛起,而后一个前滚翻,古兹用公主抱接住体重大了自己二十多公斤的男人,这对点燃脐轮的熊派来说并非难事,用肩膀冲撞开老旧的门扉,同样并非难事。
“吖!”
“我……”少女看清古兹怀里抱着的男人,放下鸡毛掸子后低声道,“小麻雀。”
“我指正过很多次了,不要拿影谕人称呼玩物的称谓来自我介绍。”即使身体状况糟糕,杨推还是保持着愤怒的能力,“雨娟,帮我把浴缸放满水,我要沐浴。”
将杨推放到检察官午睡用的小榻上,古兹转过头便打算在乱糟糟的书案中摸索出猎人的药箱,却愕然发现本该凌乱的大厅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物件按功用分拣放置妥当,古兹打算取用的药箱就在入户门旁最显眼的位置,为了进一步提高醒目程度,女佣还在箱子上安插了一根红色的尾翎。
将药箱拎到中年男人身旁,古兹本想先给前辈处理气力贯穿的伤口,杨推却是摇摇头,恢复部分体力后从箱子中取出压制体温的药剂,掰开封装后灌入口中,没有点亮根轮的猫派,今日摄入的毒性业已到达临界安全线。
“……你口中描述的确定是她吗?”杨推无奈说道,“这个小姑娘确实是打算用锲而不舍的照拂来感动我,不过并非你口中自述的情况。我作为检察官正在处理的一个案件中,某个嫌疑人是她热恋中的爱人。她试图通过无微不至的服务来打动我,进而让我放出她的男人。”
木头楼梯传递的脚步声中断两人的对话,自称为小麻雀的少女下楼说道,“水放好了,杨推先生,你要求的药液也加好了,水温也正好合适。”
“为什么流泪,古兹?”
和女郎不同,浸入药浴中的杨推极大程度恢复了活力,伤口也在极快恢复。而想要通过药液让身体上下的纹身炼金阵回到冷却状态,杨推需要在浴缸中消磨一夜的时间,于是书桌和纸笔就摆在浴缸的旁侧——当猎人的行动进入冷却阶段,杨推便会以检察官的思维和方式来处理问题。趁此时间,他将今夜暗杀的可能幕后在纸面上一一罗列。
看着险死还生的杨推泡在浴缸里又开始工作,古兹悲愤交加道,“你又差点死去了啊,前辈!我担心你,所以忍不住掉下泪来!现在自由领已经到了矛盾积聚的临界点,谁多干活,谁就有可能引火烧身!在虫潮结束之前,你就不能给自己放些时间的假期吗?”
杨推苦笑道,“而差点死去?别开玩笑了啊,古兹,我现在根本是无暇赴死。这还只是虫潮结束前需要解决的问题,而当虫潮结束之后,影谕大军浩浩荡荡压来,圣鹰对租界被屠自然也会讨要说法,那才是我真正忙碌的时候。”
杨推一旦全神思考,便对外界视若无睹,当他再抬起头时,便看到古兹站起身来在解衣扣,疑惑道,“你在做什么?”
“浴缸里容不下两个人。”杨推坦荡说道,“我的心中也容不下第二个存在。”
古兹情绪崩溃,夺门而出,杨推躺在浴缸里,看着大开的房门怔怔发呆,正准备喊楼下的便宜女佣帮忙关下门时,拥有漂亮紫色毛皮的母狼去而复返,羞于让孺慕之人见到自己的狼狈模样,于是以狼身叼起遗落在地上的外套。
1 “按照计划,明天开始我便会作为安保头子潜伏在梦珏身边,注意任何可疑的线索,前辈放心,我也是阿格拉人,为自由领解决问题是我作为猎人的愿求,绝不会被作为女人情绪冲昏头脑。另外,我是绝不会放弃追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