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军势?
紧接的白刃战在四处随机发生,砍下肢体部位,确认没有生理反应,离去,寻找下一个对手。
别说魔法了,就连用远程武器的都几乎看不见。
没有营帐,也没有生活的迹象。
不,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废渣下火堆的残余物。
这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平时就生活在战场里吗?用泥土和破布条盖住身体所以很难发现?
男人像蛆虫一样扭动身体,举着破烂不堪的剑向我冲来。
还粘着血液。
恶心。
「噫咿——!」
对于猫人姐妹来说,将恶心的人类像虫子一样拍散的场面并不多见,所以被吓到了吧。
如果是维兰瑟他们,会怎么做?
远在一旁的他们一边被奥蕾莉亚鞭策着抵御慢慢包围过去的人们,一边心神不定的往我这看。
或许,她们会不让被保护者受到一丝一毫的危险吧。
犹如铁壁般的半圆形阵,几乎把小个子的那家伙挡的严严实实。
负责战斗的勇者们挡下了每一次攻击,袭来的家伙根本不关系里面的指挥官,他们只享受着短时的战斗,以及生命的终结。
也就是说,要吸引火力对吧。
我后面的三人都比我高的样子。
这样的话。
在远方的瑞阿斯王国北境,几乎永冻的冰封海洋的那一头,据说有着一种魔物。
比身材高大的弗洛斯还高,比暴风雪中守望行人的灯塔还高。
它会用自己散发着迷惑之光的黄色眼睛抓住迷失于风雪之中的旅人,然后用宽大的手掌给他们片刻的温暖。
然后捏碎,成为食料。
我并不需要那么强大的恐惧感,所以稍微变高一点就行——像赫米娜一样。
「好,好恶心喵!」
只把腰部强行拉长到自己两倍的身高,看起来确实有些许怪异。
但是要操控自己的身体相当麻烦,特别是要精确塑形的情况下。
说到底,这只是凝结的粘液生物上再生出我的皮肤而已,把融化的沥青在没有工具辅助的情况下塑造成型也相当困难吧。
确保高于三人,在后方长出视觉器官,让保护者不会再被箭矢所伤。
伸长,变大的手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在纤细的胳膊上不自然的结出,像是病变的果实。
抓住。
靠近的人抓住。
和灯塔一样的眼睛可以看的相当远,就连绕到后方的人也能轻松看见。
嘿。
抓住了。
剑切开了浮肿的手,刻出深红的印子。
没有血液流出,抓住。
手持长枪的家伙冲上前来,直接踏着和树枝一样的手臂跑了上来。
刺击,朝向我的眼睛。
果然,后方的三人毫无威胁,也没有被盯上。
长枪被上下眼皮夹在其中,无法抽出。
抓住。
吸引火力,相当优秀的做法。
或许是与我的战斗并不有趣,许多跃跃欲试的人都散开了,他们想要的是势均力敌,酣畅淋漓的战斗。
而不是抓住。
我的周围形成了一块莫名安全的无人区。
所以我恢复了原状。
「虽、虽、虽然很很可怕!但是很可靠喵喵!就,就那样就好喵!」
两只猫和树懒一样缠在埃多泰娅身上,对我摇晃着指爪。
维蕾的爪子已经嵌进埃多泰娅的腹部,双眼紧闭,全身如筛糠一样颤抖。
魔女黑色的皮肤上流出暗棕色的血液,她依旧保持着呆然的表情站着。
该如何安慰被保护者呢?这也是一个保护任务中至关重要的一点。
摸摸头。
没有缓解太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把手盖在她的肉垫上,软软的,和强力的海绵一样。
「咿吔——!」
脸部肌肉紧绷的十分厉害,简直就像是石块一样,揉搓一下。
「阿巴!!」
「哇嘎!!」
吵死了。
连一声都没有发出来过,眼神严肃认真的家伙大有人在。显得吵的人声音更响了。
「啧。」
一直发出怪叫声的人穿着五彩缤纷的衣服,还拿着和鞭子一样的剑,抽打着面前的敌人。
敌人保持着双手抱头跪下的姿势失去了生命,或许是颈椎折断导致的,整颗头不自然的垂向地面。
「哇嘎!!!」
鞭剑锁定了我,画着螺旋状的圈向我飞来。
伸长到一定地步就会拉直,进行远距离攻击的异型武器,对于一般武器使来说相当麻烦吧。
石棺上雕刻的突出人像的眼部被狠狠抽打了一下,发出闷响声。
「哇嘎!」
鞭剑从左侧扫来,划着弧形,这是确保能绕过盾牌的攻击吧。
但是不行,伸太长了。
「欸!」
划着螺旋状轨迹的石棺扰乱着地面的尘土与垃圾,将路过之物卷起抛向远方。
掉落的鞭剑被旋风卷入,破碎了。
「哦哦,干掉他们,干掉他们喵!」
不知为何被保护者担当感觉很兴奋的样子。
举着匕首的家伙从侧后方跑来。
目标是——。
从我头上越过的石棺砸向他的落脚点。
没砸中。
还差两步。
跑的速度惊人的快,甚至能和野生动物媲美。
我冲进他的怀中,打向腹部。
差点刺在魔女身上的匕首也停了下来,无力的掉在地上。
为什么要冲着她们来?
飞来的剑?
等下,这个速度来不及。
剑插在我的后背上。
扔剑的那个家伙赤手空拳的被人从后背捅死了。
「是,是是,是不是有点不妙?啊噫……!」
或许从这里开始才是防御战的本篇。
维兰瑟那边——
「在看哪边啊!嘻——」
她们在指挥下开始稳步撤军了,山坡上的赫米娜用手遮着光线,向他们挥手。
被削掉半边脑袋的人掉落的剑也能用,这样我就有两把了。
甚至开始越过我,直接砍向和木桩一样站着的魔女了吗。
用左手的剑挡出,两方的剑都崩出巨大的缺口。
顺势砍倒姿势崩坏的敌人。
已经半损的剑直接扔向左侧围上来的家伙,右边的人反应相当慢,连剑都挥不好。
剑和头颅都借我一用。
喷着鲜血的头在空中旋转,像洒水机一样的颈播撒着粘稠的血液飞向人群,身上涂满了鲜红却浑然不觉,依旧像亡灵一样接近着我们。
随意投出的剑被随意的拍下,他们紧紧握着自己的武器,砍向毫无还手之力的人质。
从坑中拉出的石棺开始旋转。
铁链拦腰截断来不及闪躲的袭击者。
我的面前是她们,所以不能绕出完整的一圈。
但也足够了。
试图用信赖的武器去挡下逼近的石棺并不是好选择,或许他们来生还能再用上这条知识。
地面上染出鲜美的半圆弧,如同日轮一样。
还要接近吗?
这些人,是某种生物兵器,还是说异世界的魔幻存在?
正常的生理性情感还完好的存在吗?
填满的半圆日在我们四人的地平线上绽放。
「走吧。」
「呜……嗯……」
三个人几乎保持着完全不动的状态度过了这段时间,就连自己都没察觉到身体已经完全瘫软了。
为了不让搬运更加麻烦,直接整个提回去是最简单的。
那么,保护任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