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RiNG舞台的后台。
“小乐奈为什么不去和乐队的队友们一起呢?”山吹沙绫抱着一盘线缆,看向身旁那个格外显眼的身影。
要乐奈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破边T恤,此刻正盘腿坐在一个印着「YAMAHA」logo的黑色器材箱上,手里捧着一碗不知从哪里来的荞麦面,筷子夹着面条大口吞咽,同时饶有兴致地盯着穿黑色工作服的员工们忙碌地调试音频设备,显得格外悠闲。
听到沙绫的提问,她先是用力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喉咙动了动,又慢悠悠地喝了口抹茶饮料,才淡淡地抛回一句:“今天千寻不在……”
“她们那边……压力会变得很重。”乐奈又吸溜进一筷子面,酱汁沾在嘴角也不在意,“好麻烦、还是荞麦面好吃。”
感受着口中荞麦面爽弹的口感,乐奈满足地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像猫咪偷吃到小鱼干般的幸福笑容。
视角转到另一端的练习室。
无名乐队的成员们——准确来说,只有其中四个人正聚集在练习室里。
“这只可恶的流浪猫!”立希有些恼怒地握紧了手中的鼓棒,“千寻不在,她还真就不来啊。”
她已经给乐奈发了不下十条消息催促,结果全是已读不回。
不过这倒也符合乐奈的风格——从来没人能指望她乖乖回复消息,能不能把这只随性的猫猫叫出来全看运气,唯有千寻的存在和呼唤能像美味的猫条一般,精准地把她钓过来。
“千寻怎么就突然生病了呢……”爱音抱着电吉他,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发出不成调的杂音,带着点蔫蔫的幽怨,“千寻不在,感觉都有些无聊,没动力练习了呢~要不干脆摸一天,自己回去练习吧?”
今天千寻不仅没来学校,下午还在乐队群里请了病假,拜托立希和素世组织大家练习。
“想得美,千寻不在就不用练了吗?”立希转头瞪向爱音,语气里的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时间很紧迫!你给我好好练习!”
“是~是~立希队长大人~”爱音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调侃。
见着爱音这敷衍的态度和令人恼怒的语调,立希咬着牙胸口起伏了两下,最终还是按捺住了发作的冲动。
她清楚,就算乐队六人中缺了两个,该练的还是得练,今天聚集在这里的,除了灯,都是熟练度不尽人意,需要大量练习的。而以缺席的那两位的水平,根本不需要多少集体练习,哪怕从今天起她们就彻底不来练习室,等到Live上场时,大概率还是能表现得无懈可击。
当然,她心里多少对千寻还是有点抱怨的,到了那么紧要的时候,居然说生病就生病,哪怕承诺过只请假一天,多少也会对整体练习造成影响,真是让人头疼。
“那么我们开始练习吧。”
经过多日的磨合与私下的练习,乐队众人——包括最菜的爱音在内,对这首新歌已经有了不错的熟练度,接下来便是至关重要的合奏环节。
作为鼓手的立希双手举起鼓棒,让两根鼓棒互相敲击,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作为开始的信号。
原曲开头本有一段千寻的钢琴和乐奈的吉他模拟小提琴合奏演绎的引子,但如今这两位都不在,这段便只能暂时跳过,由立希的鼓点直接切入。
哒!哒!哒!哒!哒!
短促而有力的节奏戛然而止的瞬间,灯的歌声准时切入。
——『深深映入眼帘似幻的容颜』
『无法忘记那如梦的皎月~』
众乐器爆发。
由于缺少了两个部分,所以配合起来颇为艰难,或许就是这种微妙的失衡影响了状态,合奏刚推进没多久,就因爱音的吉他出现了严重失误而被立希直接叫停了。
“千早爱音!你那边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快就出错了?”立希指责道。
“千早爱音!”立希停下鼓点,鼓棒重重打在鼓面上,发出嗵的一声,“你搞什么?才刚开始就出错?你到底私下里有没有练习啊?”
爱音低头翻看了一眼乐谱,抬头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抱歉~抱歉~手滑了嘛,小失误而已,嘻嘻~”
“练习不是让你嘻嘻哈哈应付的!”立希看见爱音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就生气,“你现在是拖后腿的那个,能不能有点紧迫感,认真些!”
但时间紧迫,她实在没功夫和爱音过多纠缠,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再来!”
立希再次打起鼓棒。
这次的配合比刚才稍显默契,推进的进度也远了些。可就在即将进入副歌时,素世的贝斯突然出现了错误,随即变得有些手忙脚乱。
“素世,这里你弹错了。”立希再次停下鼓点,语气缓和了些。
“抱歉。”素世立刻道歉,眉头微蹙着看向立希,“刚才我有些急了,下次会注意的。”
这态度可比爱音端正多了,立希暗自点头,至少素世会主动反省。
“话说,Rikki。”爱音突然开口。
“什么事?”
“我们是不是该完整弹完一遍再找问题?这样演奏到一半就重来,感觉好奇怪啊。”
“还不是因为你?不及时打断让你记住错误,等练完整个曲子,你这错漏怕是能堆成山,还会把其他人也带偏。”
这个方法是千寻在LINE上告知她的,说爱音的惯性思维很强,一旦形成错误的弹奏习惯就很难改正,最好在排练时及时指出,通过中断来加深她对错误的认知。
当然,千寻也特意强调了“适当”二字,建议尽量分段总结错误,不要一出错就直接打断,避免频繁中断影响整体节奏。但在立希看来,对付千早爱音这种人,还是最直接粗暴的方式才能让她长记性。
“诶嘿~”爱音似乎也清楚自己这老毛病,没再嘴硬辩解,只是吐了吐舌头摆了个鬼脸,打算蒙混过关。
“再来!”
立希没好气地挥了挥鼓棒,鼓点再次密集地响起。
随着时间推移,成员间的配合确实有了长足进步,但……
“千早爱音!刚才这个地方你又错了!”立希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锐利如刀。
长时间高强度的击鼓几乎榨干了她的体力,手脚开始有些不听使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顺着脸颊滑落的汗珠滴在鼓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从练习开始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她们几乎没停过,中途只休息了短短十分钟。
可即便如此,她们连一次完整的演奏都没能完成。
素世的问题不多,大多是一些细微的偏差,很容易矫正。而灯那边作为主唱,人的声带可没有乐器那么耐造,所以练习开始没多久,立希就让灯先去旁边休息,打算等她们三人把伴奏的问题解决了再让她加入。
那么问题出在哪?答案不言而喻,那肯定就是千早爱音了。
有某处小节,爱音卡了不下五次,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出错。爱音那毫无改善的表现迅速消耗着立希本就不多的耐心,再加上体力严重消耗带来的烦躁,她对爱音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冲。
“你是脑子有问题吗?这一个地方你能好几次都过不去?”立希猛地从鼓手位站起来,几步走到爱音面前,用手指指着她的脸毫不留情地严厉训斥,“你到底有没有在反省错误!?还是说你那可怜的脑子根本指挥不了你的手!?”
“啧……”
爱音的眉头蹙起,灰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阴霾。
从练习开始到现在,她就像个沙袋,被立希指着鼻子连番训斥,半句好话都没听过。就算她心态再好,此刻也按捺不住火气——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她本就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性子。
不满与愤怒在心底翻涌,像即将喷发的火山,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你告诉我到底哪里出错了啊!”爱音突然拔高声音,积压的情绪冲破喉咙,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愤怒,“你只会吼‘错了’‘错了’,到底是哪里错了你告诉我啊!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改?!”
“哈?”立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你是吉他手还是我是吉他手?自己哪里弹错了都不知道,还要我手把手教你?那不如我来做这个吉他手算了!”
她越说越气,双手叉腰,胸口因剧烈呼吸而起伏:“你弹吉他倒是轻松,我在打鼓敲得手都快断了!明明是你拖累了大家的进度,现在还有脸跟我顶嘴?!”
“既然千寻拜托你……不对!是你自己一直自居队长,这要管那也要管,稍不顺心就要开始骂人。”爱音也豁出去了,声音大得几乎要掀翻练习室的屋顶,灰色眼瞳里喷薄着止不住的愠怒,“既然你那么霸道什么都想管,那你就该负起全面的责任!就像千寻那样既要督促队员,也得关心队员!连成员的错误都指不明白,更没办法帮助她们改正,只会发脾气,这就是你当队长的样子?!”
“爱音!立希!”素世连忙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吵成这样……”
可此刻她介入两个怒火中烧的人之间,反倒像往滚油里泼了瓢水。
“还有你!长崎素世!”愤怒到失去理智的立希像头失控的野兽,莫名其妙地调转枪头,怒火直接烧到素世身上,“别以为你没问题!你的贝斯大小错误也是一大堆!根本没有熟练度,你私下里完全没练习吧?!到底有没有把我们这支乐队当回事?”
“我……我肯定有好好练习啊!”素世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打懵了,慌忙解释。
但立希的话恰恰戳中了真相。自从知道祥子答应和她见面,她的心思就完全被吸引走了,满脑子都是「CRYCHIC」回归的事情,这支工具人乐队的练习自然就被抛到了脑后。
“哼!你椎名立希自己的失误也不少!凭什么只追着我和素世骂?你自己出错时怎么不先反省?对着镜子喷自己去?”见立希莫名其妙把火撒到素世身上,爱音的不满像被浇了油的火焰一般窜得更高,开始主动反击。
“什么?!”立希被戳到痛处,更是怒火中烧,“我负责的架子鼓部分的难度,是你那简单得要命的节奏吉他能比的吗?出错很正常!而且我会及时改正!不像你——错了死不承认!还在这里跟我嘴硬!”
一旁的灯早就被这场激烈的争吵吓得缩起肩膀,却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开口:
“立希……”
气头上的立希没领会她的缓和之意,只是稍稍放软声音对灯说:
“灯,你的演唱很完美,都是某个人一直在拖后腿。”
说着,她转回头,继续对着爱音开火:“你负责的部分,千寻作曲时就为了照顾你,特意简化过了!我想就算是学了几个星期吉他的小学生都能搞定,但你偏偏搞不定!”
这话显然是气极了的夸张——爱音的部分虽算不上难,却绝没到新手小学生随便练练能驾驭的程度。
“你!!!”
爱音向来有自知之明,她明白自己吉他水平不尽人意,因此被这句话里的真相堵得瞬间语塞,只能涨红着脸站在原地,胸脯剧烈起伏。
把爱音说得哑口无言,立希却仍不满足。她像头尝到血腥味的狮子,非要乘胜追击,必须彻底击碎这个粉毛不知从何而来的奇怪自信。
“你要我告诉你哪里错了?好啊,我就来教教你这个连乐谱都看不懂的小学生!”
立希抄起一旁的乐谱,指尖在纸页上飞快翻找,终于找到适才爱音反复出错的段落,随即“哗啦”一声把乐谱甩到爱音面前,用手指重重在那部分画了个圈。
“你看清楚了没有?!”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是眼睛瞎了看不见,还是脑子傻了看不懂?!”
爱音皱着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俯身凑近乐谱,仔细看了看被圈出的地方。
但随即,她一咬牙,伸手夺过乐谱,又“哗啦”一下反转过来,拍到立希眼前:
“我明明就是按乐谱弹的!你说我傻、说我瞎之前,不如先看看你自己是不是瞎,是不是傻?!看不懂乐谱反过来指责我?我看你才是那个蠢货!你看看是不是你自己看错了!”
“不可能!”立希几乎是吼出来的,“这首曲子我比千寻都要熟悉,我怎么可能错?”
她抱着这份笃定看向乐谱,可目光落在那串音符上时,却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住了。
“唔……怎么可能!”
立希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乐谱上的段落,和她记忆里的旋律竟有不小的偏差。这首歌的伴奏她明明听了不下百遍,甚至连乐谱的电子化都是她亲手完成的,怎么会记错?
正因为这份近乎自负的熟悉,她练鼓时从不需要频繁看乐谱,全凭记忆就能精准卡点。可此刻……
啊。
一个被遗忘的细节突然从脑海深处冒出来——编写《碧天伴走》时,她曾试着仿照这段riff写过一个变体,虽然最后没被采用,但那段仿造的旋律却像颗顽固的种子,悄悄在记忆里扎了根,竟在不知不觉中替代了原版。
原来这场闹剧,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闹的乌龙。
爱音看着立希盯着乐谱发愣,眼神里的愤怒渐渐被茫然取代,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心里便大致有了数。她抱着胳膊,挑眉看着立希,没说话,却像无声地在问“怎么样”。
但她不打算就这样结束。以德报怨?那可不是她千早爱音的风格。要是就这么算了,刚才那些刻薄的指责岂不是白挨了?
“哼~明明是自己记错了,却跑来指着我的鼻子骂,真是好大的面子啊~椎名立希。”爱音此刻占尽上风,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要是千寻在这,肯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就算真的错了,她也会乖乖道歉,绝对不会像你这样嘴硬又爱骂人~”爱音摊开手,一脸“你不行”的表情,“说起来,你的组织能力啊,连千寻的百分之一都赶不上。整天摆着张臭脸,连‘胡萝卜加大棒’的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道千寻怎么想的,居然拜托你来组织练习,还不如让素世主持,或者干脆让我来呢。”
“还有啊,如果是千寻带队,就算有人出错,她也不会逼着大家从头再来。”爱音越说越起劲儿,像是要把积压的不满全倒出来,“她会带着出错的人,把那段单独拎出来,一遍遍地陪着合练,直到练熟为止。哪像你,完全不会指导,只会用最粗暴的方式发脾气,简直无脑!”
“而且,椎名立希,你总说自己的鼓很难。”爱音话锋又一转,“我是不懂打鼓,但千寻以前在你们走后留我单独辅导时,可是亲自打过鼓带我一起练的!”
“为什么千寻能轻松演奏出来,你就不行?”
这话半真半假。爱音故意略过了最关键的一些细节——先不提千寻从前用来带练的曲目的架子鼓部分,难度本就比这次的《夢夜月》低了一点,单就说千寻每次完整地打完一次,都会累得直接瘫在鼓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完全和“轻松”二字不沾边。
椎名立希听到这里,瞳孔骤然一缩。
她从不知道千寻还会打鼓。
可转念一想,那家伙会吉他、会贝斯、会钢琴、会小提琴,多一项架子鼓技能,似乎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自己早就该知道,千寻是那种超乎常人理解的超级天才,凭什么笃定她不会打架子鼓?
甚至……比自己强得多?
那她为什么从来没说过?是故意瞒着,就为了照顾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吗……
她这才想起千寻之前交给自己的那份简化乐谱。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能力极限在哪里……
“还有呢!”爱音的新一轮打击已经就绪,“你负责的那首《碧天伴走》怎么还没完成?”
“天天口口声声提醒我们时间紧迫的是你,磨磨蹭蹭拖进度的也是你!”
“如果没有作曲的能力,就别揽这个瓷器活!把作曲的事交给千寻不好吗?”
“要是交给千寻,说不定今天、甚至昨天就搞定了吧!”
“真是的……”
爱音不耐烦地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悄悄滑向练习即将结束的时间。她一把将肩上的吉他取下来,动作粗鲁地塞进琴包。
随后就直接把挂在肩上的吉他取了下来,塞回了吉他包里。
“时间到了,我走了。要好好练习的话,还是等明天千寻来了再说吧。跟某个人待在一起,真是……”
后面的话被她咽了回去,但那嫌恶的语气已经足够明显。
爱音拉开门,临走前特意侧过头,给了立希一个嗤之以鼻的表情,随即“砰”地一声带上门,脚步声噔噔噔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练习室里瞬间变得死寂,只剩下乐器沉默地立在角落,像一群旁观的剪影。
灯看着沉默的立希,她垂着头,额前的碎发像帘子般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只有肩膀微微耸动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立希……”
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立希,先坐下来冷静一下吧。爱音她……”素世拿着一张纸巾走过来,想帮立希擦掉脖子上的汗珠。
啪!
素世持着纸巾的手被立希猛地打开,纸巾飘落在地。
这一击让素世愣住了,她能感觉到立希的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戾气,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只是嘴硬心软的样子。
“素世……你知道吗?千寻会打架子鼓的事情。”立希依旧低着头。
“诶?我?”素世被问得一怔,“千寻的兴趣确实很广泛,会的乐器很多,但……”
“那也就是说,你是知道的?”
素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立希硬生生打断。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素世对立希纠结这些事情的目的有些不明所以,只能擅自猜测,“但千寻在我们乐队已经是键盘手了,就算会架子鼓,也不会影响到立希吧?你完全不需要担心的。”
“是啊,不会影响到我……”立希低声喃喃着,“这算什么?善意的谎言吗?为了照顾我,刻意压抑自己……更蠢了……”
“什么?”
素世和灯都没听清她的低语。
“反正我只是废物,没人会需要我的……”
没等素世和灯做出反应,她便径直走向角落的椅子,拿起自己的包塞回鼓棒,转身就往门口走。
“立希!等等!”素世连忙跑过去,伸手抓住立希的手腕,语气里满是焦急,“爱音她真的只是说了气话,立希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无所谓了。”
立希用力甩开素世的手,力道大得让素世踉跄了一下:“既然口口声声都是千寻,千寻那么厉害,你们就去找千寻吧。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们给予信任。”
说完,她拉开练习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立希!等等!”灯连忙推开门追了出去,素世也紧随其后。
但空荡荡的走廊里,早已没有了立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