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温馨的早晨
次日,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温柔地淌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千寻被映照在脸上的暖意轻轻唤醒,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身上是被褥柔软的触感,脑袋却传来一阵阵钝痛,像被钝器敲过。她眨了眨眼,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完全想不通自己现在躺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她瞥见身侧的淡蓝色长发和它主人的后脑勺。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千寻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溯昨晚的记忆。从祥子的表白,到浴室里的事情,再到自己扛着祥子回到被窝,然后还没来得及回自己床铺上就直接睡着了……
随着回忆的碎片一点点拼凑完整,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天还暗自吐槽祥子酒量差,结果回旋镖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自己身上。明明吃得比祥子少,发作起来却更快更凶猛,只是给祥子洗了个澡的短短时间,自己居然比祥子还先倒了……
她偷偷侧过头,看着祥子,心跳漏了一拍。
好在回忆到最后,她记起两人沾到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并没有做更出格的事——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祥子的告白什么的……
千寻尴尬地捂住了脸。
然而,当记忆跳回黑道上门的画面,黑道狰狞的脸,以及那句“下个月三十万”的威胁,心底的旖旎与羞涩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沮丧。
三十万……
千寻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脸,疼痛感和耳鸣早已消失,只是被打的地方似乎还有点肿,不知道是否还留着掌印。
她动作极轻地想坐起身,却还是惊醒了身旁的人。
祥子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转过身。
当她睁开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时,视野里满满都是千寻近在咫尺的脸——带着初醒的慵懒,还有一丝未褪的红晕,美得让人失神。
“早上好,祥子。”看着还有些迷糊的祥子,千寻有些尴尬,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早上好,千寻。”祥子下意识地回以微笑。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住了。为什么千寻会在自己床上贴得那么近?而且……身上怎么凉凉的?
她稍微掀起被子,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又飞快地瞥了眼千寻,脸颊瞬间红透了。
昨晚那些混乱又羞耻的画面猛地冲进脑海:浴室里的亲吻,肌肤相触的滚烫,还有自己那些大胆得不像话的话……
祥子“呀”地一声,猛地用被子捂住脸,外露的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鸟鸣声清晰地传来。
“咳咳。”千寻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氛围,“祥子其实不用这么害羞,都怪那酒心巧克力,才让你丧失理智……当然,我也有不对……咳咳……”
她撇开视线,故作轻松地说道:“干脆忘记一切,就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我们只是不小心挤在了同一个被窝里而已。”
“祥子昨天连晚饭都没吃,到现在肯定饿坏了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说罢,千寻便撑着身子坐起来,打算起身去准备早餐。
然而,她刚起身,就被祥子轻轻拉住了手腕,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丝不舍的执拗,像怕她跑掉似的。
祥子的一双眼睛从被子边缘露出来,闪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千寻。
“别走。”她的声音很轻,透过被子的阻隔,低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鸟鸣盖过,“我是认真的,昨天说的话,全部……”
“诶?什么?”千寻没听清,微微倾身追问。
“唔……”祥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小小的闷哼,抓着千寻手腕的手却箍得更紧了。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遮挡着脸的被子,随后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用带着点颤音的声音大叫出来:
“我说!我昨天晚上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喜欢千寻,是真的喜欢!”
喊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的喃喃:“既然都说出来了,再当没发生过,就太亏了……还不如就这么将错就错……不,这也不算错,只是把真心话讲出来了而已。”
说完,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水波流转,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可怜巴巴地望着千寻:“所以,千寻不想接受我的告白吗?就像昨天晚上你说过的那样?”
“我……”
千寻张了张嘴,本想解释些什么,可看到祥子那湿漉漉的眼神,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天晚上她哭着挽留自己的模样、所说的那些关于“失去”的、让人难过至极的话语,愧疚与同情瞬间堵住了她的喉咙。
随后,她心中又闪过这段日子里两人一起回家、一起做作业、一起去黑泽汤、一起分享生活中乐趣……如此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柔的、鲜活的片段,像暖光一样驱散了心底的犹豫。
最终,她无奈地笑了笑,俯身重新将祥子拥入怀中。
千寻身上自带的那股独特的异香,混着淡淡的沐浴露甜味,丝丝缕缕萦绕在祥子鼻尖;毫无遮挡的肌肤相贴,将千寻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瞬间抚平了祥子心底的忐忑。
“不,昨天晚上我对祥子说的,其实只是敷衍的话。”千寻在祥子耳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丝坦诚的歉意,“但是……”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祥子的发梢,语气里染上了从未有过的认真:“现在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接受祥子的告白。”
“以后,祥子就由我来好好爱护吧。”她的气息拂过祥子的耳廓,带着滚烫的温度,“你想要的一切爱,我都会给你。”
祥子被千寻前半句话惊得一怔,心脏猛地一缩,刚要泛起的失落,却被后半句温柔的承诺彻底淹没。
巨大的喜悦像气泡般在心底炸开,她忍不住将脸埋得更深,在千寻颈窝蹭了蹭,声音带着点哽咽的雀跃:“嗯!那千寻的爱,也由我来提供!以后每天都给你满满的爱!”
顿了顿,她又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像在许下什么重要的约定:“还有,千寻遇到的困难,必须让我一起扛。不许再像昨天晚上那样,要把我推开去独自面对!”
听到祥子这话,在祥子看不见的地方,千寻的脸上掠过一抹难色,咬住了下唇。
在短暂的沉默里,她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心理斗争,最终还是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叹息:“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千寻有些恍惚。眼前的祥子怎么突然变了模样?平日里那个虽然会时常展露笑容,但仍维持着优雅矜持的大小姐,此刻却一反常态地展现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活泼小女生姿态,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
千寻都开始怀疑,是祥子昨晚醉酒的后劲还没过去?或是不久前又偷偷吃了巧克力?还是说,这才是她本性里藏着的一面,借着醉酒的契机展露出来,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索性在自己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
但这样的祥子,确实可爱得让人没法拒绝,和灯她们口中过去那“像春日太阳般温暖”的形态不同,此刻的她更像只缠人的蓝色小章鱼,一粘上人的手腕就不愿意放手……
正想着,祥子已经从千寻怀里挣脱出来,目光落在千寻的脸上。
她细看之下,发现千寻的左脸还有轻微的肿胀,嘴角处结着一小块深色的血痂,好在昨天那道难看的掌印已经消了下去,大概过了今天中午就能完好如初了。
“昨天被打的地方,现在还疼吗?”祥子的声音里裹着显而易见的心疼,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像羽毛般轻轻拂过千寻左脸受伤的位置。
“没事了。”千寻摇摇头,语气尽量放得轻松。
脸上的肿痛确实消了大半,可心底的担忧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祥子的挽留而成倍地增长。
三十万……这个数字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
自己手头的存款加上这个月拼命打工,下个月的钱或许能勉强凑齐,可下下个月呢?而且万一黑道那边再狮子大开口,再以后又要求翻倍怎么办?
千寻不自觉地皱起了眉,祥子看着她紧绷的表情,大致猜到了她在忧心什么。
“黑道那边,要求千寻每个月还多少钱呢?”
“之前是十五万,下个月就要涨到三十万了。”千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而且以后会不会再涨,谁也说不准。”
三十万,即便是对那些有正式工作的上班族而言,也不是笔能轻松拿出的数目,更何况她一个只能靠高强度兼职糊口的女高中生。
“三十万啊……”祥子听闻这个数字,非但没露出为难的神色,反倒像是松了口气,眉眼舒展下来,“那就是我和千寻一人十五万,也算不上多难吧?我再多找几份兼职,十五万应该能凑出来的。而且我还有些存款,撑一阵子没问题的,千寻完全不用愁哦。”
虽然对现在的她来说,排除自己和父亲的生活所需,要从每个月的薪水里额外拿出十五万円还是比较困难,但她现在每周的工作时间也不过每周30-35小时,完全还有提高工作时长的余地。
例如,若能像千寻之前那样,将每周工作时间提升到50小时以上甚至更高,再稍稍压缩一下生活开支,凑齐十五万円便算不上什么难题了。
“不行,这是我自己惹下的麻烦,不能让祥子来承担。”千寻低下头,“我会自己想办法凑钱的……”
她抬眼瞥见祥子微微抿起的嘴唇,又见她眉头微蹙,眼神里已带上几分嗔怪,像是下一秒就要开口训斥她不信守刚才“有难同当”的承诺,连忙补充道:
“如果……如果我实在凑不够,到时候会来向祥子求助的。”
虽然不是最理想的答案,但祥子的表情还是舒缓了些,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随后,她摸着下巴陷入沉思,想着为千寻想些主意帮她纾解困境。
突然,祥子眼睛一亮,一拍脑袋:“对了!千寻可以去试试当乐器家教啊!千寻的小提琴那么厉害,完全可以用来赚钱啊,就像教里美那样,乐器家教时薪可是很高的!”
千寻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摇了摇头:“我很早就试过了。可人家一来看我年纪小,还是个学生,根本不相信我。二来大部分家长可不像黑泽爷爷,根本没什么鉴赏能力,只认实际能拿出来的证明。”
“我既没怎么考过级,也不是什么知名音乐学校的学生,就算得过些奖项,那些可以用来作为证明的奖杯、奖状之类的东西早就没了,空口无凭,谁会信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以前有一次我把价格压到很低很低,倒是找到过一次。但那个学生总想对我动手动脚,完全动机不纯,所以后来我就没再去了。”
“这样啊……”=祥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其实她以前也动过类似的念头,只是她的情况比千寻更糟——千寻至少还参加过比赛,哪怕没有实物证明,好歹能说上几句;而她的钢琴纯粹是往陶冶情操的方向发展的,从没参加过任何比赛或公开演出,连吹牛的资本都没有,自然更没人会相信她。
更何况,钢琴家教的竞争本就比小提琴激烈得多,有证书而且钢琴水平比她差不了特别多的人可是大有人在,所以为什么要雇佣一个一无所有的女高中生呢?
“不过也没关系,千寻完全不用太担心,更别逼自己太拼命。”祥子捧着千寻的脸,轻轻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相触,呼吸交融,“大不了我们去寻求警察的庇护,我觉得那些人应该不敢招惹警察。但要是……要是连警察都没办法的话……”
“就算警察不行,我也有办法保证千寻的安全的,千寻尽可以相信我。”
千寻当然明白祥子指的是什么。
她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再睁开时,她轻声回应:
“嗯,我相信祥子。”
但下一秒,千寻猛然间想起什么,眼睛倏地睁大——今天不是周末啊!那么悠闲是做什么了?
她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
9:10???
完蛋。这哪是迟到,分明就是旷课了,现在去学校恐怕第二节课都要上完了。
可为什么她和祥子的手机闹钟都没响?还是说响了却没能叫醒她们吗?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千寻从布団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将散落在榻榻米上的内衣套好,随即把手机屏幕展示在祥子面前,祥子果然被那时间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刚要坐起身,却顿了顿,紧接着又懒洋洋地倒回被褥里,头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既然都迟到了,不如我们今天就干脆旷课吧。”
她伸手摸了摸千寻的大腿,声音里充斥着慵懒的味道:“千寻脸上的伤不是还能看出来吗?去学校肯定会被人追问的。而且……我还想多和千寻待一会儿,好不容易有空闲的时光可以温存,得好好享受一下。”
“嗯……”千寻捏着下巴沉吟片刻,觉得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那祥子呢?没问题吗?”她还是有些顾虑,俯身看着赖在被窝里的祥子,“祥子不是和我说过奖学金的事吗?旷课不会影响评定?而且羽丘的规矩不是挺严的,真的没关系?”
“没事没事,奖学金什么的已经无所谓啦。”祥子摆摆手,语气满不在乎,可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她才不会说,自己原本势在必得的特等奖学金位置,早就被一个叫“千早爱音”的转学生挤下去了,说出来实在是太丢人。
“再说我成绩一直不错,老师对我挺宽容的。”她连忙转移话题,拉过千寻的手往被窝里拽,“以前因为经常要去警局接父亲,偶尔需要上学时请假,老师都批准的。回头我跟老师说今天生病了,当做病假处理就好。”
“那好吧。”
千寻也倒回了被窝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给海铃和立希分别发了信息,拜托她们帮忙向老师请病假。
随后,两人就这么并肩躺在被褥上,望着天花板默默发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漫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细长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尘埃,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像是在偷享这片刻偷来的安宁。
稍过了一会儿,千寻率先打破了寂静。
“呐,祥子。”
“怎么了?”
“祥子真的不想回到「CRYCHIC」吗?”
“为什么千寻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祥子转过头,浅金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疑惑,“而且……千寻为什么对「CRYCHIC」的事情这么在意?”
“只是觉得,祥子就这么离开乐队有点可惜,和伙伴一起享受演奏的乐趣,不是很开心的事情吗?”千寻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天花板,“现在有我帮祥子处理生活里的那些琐事,应该多出了不少空闲时间吧?或许可以试着回去,继续乐队的活动?”
听到千寻的分析,祥子蓦地一怔,确实在千寻主动担负起自己的日常起居的部分工作后,她的时间就被解放了很多出来,比如千寻开始花她自己的钱给她准备饭食……
这样一回味,祥子突然发现自己亏欠千寻实在太多了。
如果说以前,她吃着千寻做的饭,还能听着千寻所说的“做一个人的饭是做,做两个人的饭也是做,吃的人越多自己做饭越实惠”之类的借口,来搪塞自己接受千寻的好意;或是用帮她出门买东西、写作业、辅导功课,或是偶尔帮她买些零食、面包这些小事作为回馈,让良心上勉强还能过得去。
可当她知道千寻正背着一大笔债务,特别、十分、非常地缺钱,正为钱焦头烂额时,再想到自己从千寻那里白嫖了那么长时间的吃食,还白嫖了她宝贵的空闲时间,这就让她愧疚得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千寻,以后做饭的食材,都由我来买吧。”祥子突然开口。
“嗯?为什么?”千寻终于转过头,眼里满是困惑,“是觉得我买的食材不合祥子的口味吗?”
明明刚才还在说「CRYCHIC」,怎么突然跳到做饭买食材的事上了?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不是的。只是总吃千寻的白食,让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既然东西我也吃了,那我也该负担一些支出才对,至少也要负担我自己吃的那份。”祥子摇摇头,声音低了些,“而且,千寻现在不是正缺钱吗?多买一个人食材应该不便宜吧?”
“其实没有必要,食材不是很贵,祥子……”
话说到一半,祥子纤细的食指轻轻贴上了千寻的唇瓣,示意她不必再说。
“我们现在是恋人,不是吗?”她微微蹙眉,佯装恼怒地把脸颊鼓起来,像只腮帮里塞满了坚果的仓鼠,“而且之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承担吗?如果连买食材这点小事都不让我分担,我可要生气了哦!”
千寻看着眼前这张可爱得让人心里发软的脸,忍不住低头,在祥子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看着她瞬间泛起红霞的脸颊,故意调侃道:“是是是,我的大小姐。不过……大小姐知道怎么买食材、买哪些食材,还有怎么看食材合不合适吗?就像酱酒,虽然都叫酱油,但是种类可是很多的哦~”
祥子愣了愣,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在以前自然不必说,完全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撑死在月之森的烹饪课上会接触一点点,但撑死也就是一点点了。
而从丰川家出来后,吃饭要么是便利店的便当、快餐,要么就是用面包简单对付,这种小小的出租屋也不太适合自己做饭,所以新鲜食材的采购几乎为零,自然就不会有那些采购、分辨食材的知识了。
千寻看着祥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浑身透着“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纯真,便明白了她确实一窍不通,就抛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食材还是我先去买,回头再找祥子报销你那份的,怎么样”
“嗯,很不错的提议,就这样吧。”祥子稍加思索,立刻笑着应下来。
“那乐队的事呢?”千寻又把话题拉了回来,“祥子有想法了吗?”
祥子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不了,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我与其他人之间的隔阂已经产生了,强求回去大概也只是再次离开罢了,没什么意义,不如大家都趁早重新开始。”
“而且说不定以后我还得腾出时间打工,帮千寻还债呢,哪里还有空闲时间和精力去玩乐队呢?”她顿了顿又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却也藏着不易察觉的怅然。
听闻此言,千寻愈发觉得难受了。
她隐约觉得,祥子心里或许原本是有返回「CRYCHIC」的念头的,却因为要和自己共渡难关,因为这笔沉重的债务,不得不亲手掐灭了那份念想。
当然,尽管嘴上应下了要和祥子一起承担,她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绝不能把祥子拉进这些破事里。别说让她一起打工还债,哪怕只是借些钱来周转,她都不允许自己占这份便宜。
自己已经亏欠她很多,不能让她过得更艰难了。
眼下,她在RiNG每天有2-4小时的兼职,周末还有些零散的工作,再加上素世总会硬塞给她的支援乐手酬劳,以及黑泽爷爷那边给的小提琴家教费,单是这两大高收入的进项就抵过了过去很大一部分的低薪兼职工作,让她的收入比过去好了不少。如今劳动强度降了许多,每月却能有20-22万円进账,已是相当可观。
可二十万出头距离三十万的债务,仍有不小的缺口。若想补上,就得恢复从前的作息——凌晨的时间全利用起来,RiNG的工时要拉长些,甚至是换些时薪更高的工作,周末的兼职也得多找几份。
这样满打满算,或许能强行凑到三十万出头,可还完债后,房租、水电、食品这些日常开销该怎么办?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看来还是得找些高薪的活计。千寻皱着眉思索:或许该去考个小提琴证书?有了凭证,找家教的工作会容易些吧?又或者去当家政妇?自己的家务活倒勉强拿得出手……
正苦恼着,一个人突然跳进她的脑海——那个之前在咖啡厅碰见的Postuber,喵梦亲。
她记得喵梦说过,做Postuber很赚钱,什么百万、千万都有可能……
或许……自己可以从这方面寻找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