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汪淼起了个早。
不,或许用起早描述有点不太对,准确的说是他失眠到早。
不过尽管失眠,他也并不感觉到困,反而在几个呼吸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呼!不用上班的一天!美好!”
仰头,感叹,他和天花板上的生物对视。
汪淼:......
林奈:......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好在很快,汪淼就打破了尴尬。
只见他皱了皱眉,说:“怎么这有只这么大的蜘蛛,看来得找物业,让他们打扫下了。”
我TM......
林奈想说脏话,但她忍住了。
随后,看着汪淼离去的背影,她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换个地方吧。”
说着,她迈开了腿,准备开始搬家。
回到汪淼这边。
在离开家后,他就开始规划今天的行程。
早上,骑车,在外面拍照;下午,拜访,去申玉菲家;晚上,上门,探望杨冬老母。
他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然后不知不觉,他便骑车来到新落成的CCTV大厦旁。然后他停下车,仰望着这巍峨的建筑,脑海不知不觉浮现了两个词。
射手,农场主。
这是当初科学边界的学者们所讨论的问题,简单来讲是指两个假说。
射手假说:“有一名神枪手,每隔十厘米打一个洞。设想这个靶子的平面生活着一群二维生物,它们的科学家对自己的世界进行观察,发现了一个伟大的定理——世界每隔十厘米,必定有一个洞。”
农场主假说:“一个农场有一群火鸡,农场主每天中午12点给它们喂食。于是火鸡里的科学家发现了这一伟大定律,并在感恩节当天公布——但是这天中午12点并没有食物降临,因为农场主进来把它们都杀了。”
或许我们只是一叶障目?人类自以为理解了世界,但其实只是生活在名为无知的小岛上。
汪淼打了个哆嗦。
不过这个构图还是挺不错的,他赶忙拿出自己的徕卡相机抓拍。
就这样一张,两张......他拍了一早上,直到午饭才回去。
回到家,他就开始冲洗照片,并且很快就洗出来了。然而当拿起照片时,他莫名想起昨晚的梦。
是的,在梦里,他就在洗照片。而那些照片里,至始至终都有个老妪的身影。
这让他脸色铁青。
“应该不会吧......”
像是在安慰自己,他自言自语,然后拿起照片端详。只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就呆住了。
照片里是片草地,不过却并没有什么老妪的影子,反而有串数字。
1200:00:00。
第二张照片也有数字:1199:49:33。
第三张1199:40:18。
第四张也有!
不是,这是怎么回事?
汪淼的脑袋懵了,因为他用的是1988年产的徕卡相机,是全机械手动的。这种相机,可没有在胶片上叠加日期的功能!
更别提,这些数字还在自适应。如果背景是黑色,那么数字就会变成白色;如果背景是白色,那么数字就会变成黑色。
汪淼的心跳加快了。
不过还是没有昨晚做梦时快。
或许,他还应该感到庆幸,还好出现的只是数字,而不是昨晚梦里那个诡异的老人。
这么想着,他看向最后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老墙的照片。
老墙斑驳一片,爬山虎爬满了墙壁,数字印在一颗枯树下,就像附在枯树上的一条细蛇。
但,汪淼此时已经顾不得数字了,因为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起,一种源于本能的恐慌直入骨髓。
因为在枯树旁,他竟然又看见了那个老妪的身影。
并且,比梦境还要清晰,几乎每个角度都看得清清楚楚。
扭曲得不成样子的五官,空洞而又塌陷的眼窝。
颧骨部分凸起,形成不自然的瘤状,皮肤龟裂开来,渗出蠕动的蛆虫。
简直像是,一具陈旧的骸骨。
最关键的是,老妪还在笑,嘴角微微上扬,满脸褶皱堆起。
她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这种直勾勾的凝视带给汪淼一种更深层次的不安。
“该死!这算什么?”
老妪和数字?????
等数字倒计时结束后,这个恐怖老太就会出来?然后杀死自己?
就在汪淼感到恐慌时......
身后突然传来声响。
这把汪淼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妻子和孩子回来了。
这让汪淼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却发现身后早已被汗水浸湿。
“亲爱的,你没事吧?”
妻子吃惊的看着汪淼,因为汪淼此时太紧张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惊慌失措的丈夫。
“我......”
吞咽了一口唾沫,汪淼便把照片给妻子看。
“你看得到上面的老人和数字吗?”
“数字?哦,数字看得见。”
妻子低头瞥了一眼:“不过什么老人?”
“什么?你看不见?就在枯树旁,那个站着的可怕老人!”
“我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
妻子皱了皱眉,眼里带着一丝忧虑:“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我......”
汪淼又确认了一番。
在确认妻子真的看不见老妪,他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我神经衰弱了?
不,光是那些数字就已经不正常了,自己肯定是忽略了什么。
“算了,我去做饭了,你也好好休息。实在不行,就去我那儿检查下。”
妻子以为汪淼是压力大了,还想让他去医院检查。
但汪淼知道他不是,这些诡异的事情,绝对不是压力大就能解释的。
就在汪淼阴晴不定,准备继续看着照片时。
突然,豆豆的声音响起。
“爸爸!”
只见豆豆颤抖着说:“我看得见!”
“你说什么?”
“我说我看得见!”
他指着最后一张照片,表情惊恐。
“我看得见这个老奶奶......昨晚......就在她在咱们家里......”
(下个月才有全勤,所以这两天更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