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就在咱们家里？”
汪淼的声音提高几分，然后继续问。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晚12点。”
豆豆继续说：“我看见她趴在床底下，然而一转眼又不见了。”
“可是为什么......”
汪淼挠了挠头，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妻子看不见老妪，反而他和豆豆看见了。
难不成，是因为他和豆豆都是男的？
阴沉着脸，汪淼又对着屋里拍了几张照，然后把相机递给豆豆。
“豆豆，来，你来拍。”
“可是......爸爸，我拍什么啊？”
“对着家里，随便拍什么都行。”
就这样，豆豆也拍了几张，然后他把照片都洗出来了。
只是看着照片，他沉默不语。
这次，倒是没有什么恐怖老妪了，只是他自己拍的，还是有那些倒计时一样的数字，而豆豆拍的，又一切正常。
这让他抿了抿嘴。
他明白，自己是遇到超自然事件了，仅凭自己的力量是无法解决的。那么该找谁呢？研究所的同事肯定不行，那些人的能力还不如他。丁仪也不行，因为那人也陷入到了精神危机中。
然后他想到了科学边界，于是他拨通申玉菲的电话。
“申博士，我这里有些事，必须到你那里一趟。”
“哦，那来吧。”
对方言简意赅，只说了几个字就挂了。
这让汪淼吃了一惊，因为申玉菲竟然问都不问什么事，看来对方确实是知道些什么。
然后他安抚了豆豆几句，便把照片都塞入皮包，急匆匆的出门了。
很快，他就来到申玉菲的家。
申玉菲的住址，处在一个高档的别墅区，显然申玉菲很有钱，但汪淼一直不清楚她的财产来源。
而她的别墅，也没有什么豪华享受的痕迹，反而更像一个小型的会议室。
在和申玉菲的丈夫魏成打了招呼后，汪淼便来到二楼。申玉菲就在卧室，但是门没锁，开了一条缝，透过缝隙，他竟然看到申玉菲在玩游戏？
一个物理学家这么闲的么？
他发现申玉菲还穿着V装具——这是在游戏玩家中很流行的玩意，简单来讲就是虚拟现实设备，由一套体感服和一个体感头盔构成。
她不会在搞元宇宙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扫了一眼屏幕，注意到游戏的英文名很特别，然后他记住了。
“你来了。”
申玉菲摘下头盔，又脱掉体感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是在等汪淼说话。
于是汪淼赶忙拿出胶卷，开始讲述这些怪事。
“我今天拍了些照片，遇到了奇怪的事。这些照片都有数字，还有......”
没等汪淼说完，申玉菲就瞥了一眼照片，打断他的话。
“你领导的纳米项目怎么样了？”
“什么？”
如此不着边际的话，让汪淼皱了皱眉：“纳米项目？它和这有什么关系？”
“把研究停下来。”申玉菲说。
“停下来？那可是国家的重点项目！”
申玉菲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你总得说出原因吧？”
“停下来试试。”
“你到底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
“项目不能停，也不可能停！”
“停下来试试。”
申玉菲油盐不进，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这让汪淼咬了咬牙。
“我明白了，你们科学边界不是个简单的学术组织，它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相反，你得出这个印象，是因为科学边界所涉及的东西比你想的还要基础。”
“呵呵！”
汪淼对此嗤之以鼻。
不过他还是压住怒火。
“最近科学界出了很多事。”
他死死盯着申玉菲，一字一句道。
“所以是你们搞的鬼吧？你们盯上了他们，现在又盯上了我！”
申玉菲还是没说话，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那只盯上我就行了，祸不及家人，盯上我的儿子做什么！”
“什么？”
直到这时，申玉菲的表情才第一次有了变化。
“什么叫盯上你的儿子？”
“呵呵，还装！你们不仅让我看见那串数字，还让我儿子看见那个奇怪的老人！”
“奇怪的老人？”
申玉菲张了张嘴，显得有些错愕，随即她赶紧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好！那我告诉你！这两天，我和我儿子，经常能看见一个奇怪的老人！长得很吓人，就像恐怖片的鬼一样！甚至拍照，都能看见那个老人的身影，但其他人却看不见！”
“这......”
申玉菲把眉毛拧成了一团。
这可把汪淼都整不会了。怎么？申玉菲不知道这事？
所以数字和老妪，本质上是两件事？
这让氛围变得有些沉默，许久，申玉菲才说。
“你先停下来试试。”
“那停下来呢？停下来，那个老人就会消失？”
“不......我不知道。”
没有了之前的自信，现在的申玉菲很是犹豫：“总之，停下来试试。”
“好，我知道了。”
吐出一口浊气，汪淼起身就走，倒是申玉菲起来喊了一句。
“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和我联系！”
绝望的汪淼没有回答，只是出门上了一辆出租车，而申玉菲则出来，目送汪淼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辆车停了下来，汪淼扫了一眼，倒是认出下来的人。
是潘寒，一个科学边界的生物学家。作为学者，他成功预言了转基因作物的副作用，以及可能造成的灾难，也因此在业内很有名。
他认为，科学革命是场病变，技术爆炸就和癌细胞一样，最终会耗尽地球资源，导致人类的灭亡。所以他主张废除‘粗暴’的，比如化石和核能方面的技术；保留‘温和’的，比如‘光伏’和‘水电’这样的技术。
还有将大城市解散，人口均匀分布在小城镇中，这样就能以‘温和技术’为基础，建立所谓的‘新农业社会’。
嗯，嫌弃地球太城市化了是吧？汪淼反倒觉得这人思想有些太极端了，有点像柬埔寨的某人。
不过还没来得及细想，潘寒和申玉菲倒是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