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嗜甜,算是一个知名度颇高的历史逸闻了,但是不知为何李懿自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却没有看过曹丕吃诸如甘蔗和葡萄的东西:在军营时吃着和手下亲军相同的粗茶淡饭、在家中则吃着看起来像是为僧侣道士准备的山蔬野蔌。
尽管李懿心里觉得和小姐那素雅淡静的美丽十分相衬,但是却令他产生了「蘑菇,你这也魔改?」的疑问。
“仲达...你为什么突然不那么包容我...”
李懿不知道那个现在正在用着无数条由葡萄酒所作制成的有形大手像触手怪一样,不断尝试着融化他的裤子,去调节自己的「经济」的曹丕,其实是在自己来到之后,才开始下定决心去成为一个对得上「司马家的天才」的贤明主公并戒糖明智。
只不过神奇的是,曹丕竟然没有对此产生任何不适。
“啊~我没没有不不包容小姐,但小姐你也太......”
现在全身动不了的李懿那高速投影术也大派用场了,明明刚刚才cosplay了闪闪,但是却反过来要使用「无限裤制」把裤子死死的贴在自己。
“但为什么要留下...这个...”
像一般人一样醉了的曹丕的眼神十分模糊,不过她的模糊是分不清精神世界和现实世界,所以便把李懿那种慌乱和害羞单纯归究于那条在她出现之后才穿上裤子。
“啊!小姐...只有那个不行,真的不行。”
李懿突然有点想把自己的那个礼装翻出来并借此逃走的想法,但他发现自己全身真的一点点也动不了,而那已起的色心更让他没有可能进入尚未解释清楚的,如同浑然无我般的精神状态后便放弃了,然后乖乖求投降。
“只有那个不行吗......”
曹丕的语气很乖巧,和她身上的那身甜腻的酒气形成了完全的反差。
“是啊,只有那个真的不行!”
以为看到希望的李懿用比饶舌更快的语速说着话,但却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曹丕是一个...乖孩子,也是一个...好主公。”
“对啊对啊,小姐绝对是一个乖孩子。”
以为曹丕恢复理智的李懿连忙附和,但他却发现曹丕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地走近他。
然后曹丕竟然直接在李懿的脸上重现了jojo的名场面「说谎的味道」。
脸频,然后是置于脸频中间的眼睛,鼻子,再到李懿那连初吻也保留下来的嘴巴,都被曹丕当作成乔鲁诺那般测试着他有没有说谎。
『小姐不会觉得只有那里不行的话,其他位置就可以碰吧!』
当曹丕可以给李懿的肩膀当测谎机时,他才想起竟然给自己弄了一个如此「精妙」的陷阱,但已经无法回头了,因为......
『啊!小姐整个人都爬上来了!怎么办啊啊啊!』
之前李懿一直被那不同其他人的粗糙,特别丝滑的触感弄得注意力过于集中在他的头部之上,而当曹丕的口中之剑慢慢地滑落到那现在处于运作错误之状态的脑袋以外的位置时,他的注意力才开始稍微地由上到下。
最后李懿便发现了曹丕并没有像他幻想中的那样,使用着元素化的能力缠绕着自己,而是像一头树熊似的挂在了他的身上,这动作很符合她那现在仍然需要的照顾的成长阶段,但她的身材却比其他处于这个阶段的女生出众得多人。
现在开始被曹丕从前方钴进了后方,并继续成为她的棒棒糖的李懿开始在脑中胡言乱语。
不过即使没有元素化,曹丕的柔软性确实比一般人高出很多,尤其是当她把李懿的后颈「清洁」后,便双手握着他的肩膀,一个大迴环便回到了李懿的面前,継续进行如同上位者的猫对下位的猫进行的「清洁」。
“仲达...你好好吃...”
依然用全身力气紧紧捉住了李懿的曹丕,言谈间没有了一直以来的清浄感,也没有了酒该有的涩味,如此相应的是,产生了一种清爽的芬香。
『小姐果然喜欢吃甜食!但这不因为我的全身都都泡在葡萄里吗!』
李懿不敢说出声来,只敢在内心默默吐槽:
按葡萄酒来说,新成佳酿和陈年老酒比起来最大的特点便是因为酵母没有完全将葡萄中的糖分转化为酒精,就会留下一定量的残糖,使得酒体呈现出跃跃欲动的新鲜甜味。
倒也是,名为「喜欢一个人」的砂糖其实才落下了好几天便被莫名奇妙的嫉妒发酵成的「新酒」,也确实展现出如同少女的懵懂情丝般的红宝石之色。
不过现在的李懿脑子没有灵活到能推敲到这地步的程度,更没有自信到觉得曹丕真的会喜欢自己的程度,所以他只是以为曹丕是不是偷偷吃到了过期的水果才醉成这样。
“想要...更多仲达的...”
曹丕抬头看着李懿那青蓝的眼睛,她那双比他看过的所有钴石更加闪亮的瞳孔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辉。
假如是稍微有一点爱情经验的人会知道,曹丕这眼神代表了的是她对他的倾慕,当然在这方面纯洁如白纸的她和李懿自然不知道。
然而当曹丕说完这话后,李懿大概也没有心思去看着那双美丽的双目了,因为她用于把「真心」藏着的薄衣便开始融化,一点一点地将尽管算是人类共用的器官,但发育程度极不符合她年齢的「宏伟」展露出来。
“这是不是太早了!不要啊!小姐!”
李懿确实一直很想把二十二年没有向拔出来的宝剑弄出来「斩妖除魔」,防止真的要去转职为大魔法师。
但是李懿总觉得人生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先向喜欢的她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然后再细听一下她喜欢自己什么,最后再完成一次精神和肉体两者之间的完美结合,而不是像现在那样要被烂醉如泥的「小糊涂」糊涂地夺走他一生重要的一夜,这样对他和她也不好。
当然啦,如果曹丕懂得向李懿说清楚自己心意的话,或许会走向另外一条故事线吧,可惜她那像是喝昏了头的脑子根本不可能理解清楚,不,就算是正常的她大概也弄不明白了。
“仲......”
“啊?怎么回事?噢,小姐大概是真的醉了吧。”
正当曹丕好像还想半推半就地把事情完成了时,李懿感受到自己身上充斥着的束缚突然消失,然后他因为已经惯了很多次摔在地上的感觉,所以这次反而捉着了落地时双脚下地如何稳定点的窃门,安全落到了地面。
“啊...但小姐这姿态,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和之前一直是在地上俯视着站着的人不同,李懿这次终于能仰视摔下来的人了,可惜的是他不太敢去享受这种新鲜体验。
既是因为曹丕那衣衫不整的打扮、也是因为刚才曹丕的表现有点推翻她过去给予李懿的那种纯粹无污的清净感觉,这令他有点心乱如麻的感觉。
“唉,稍微认真的尽一下作为近侍的职责吧,反正这几天自己真没做过什么正经的事。”
想去认真工作的李懿只能随便找了一匹白布披在了她身上,再用着E等级的中华武术所给予他的腕力去公主抱着曹丕,再把她送回床上。
“啊,我是不是也醉了。”
把曹正送回房间后,自己一人走了回来的李懿突然有点微醺的感觉,他想起来人的皮肤也会吸收酒精,然后便不去想刚才那乱七八糟的事便倒头就睡了。
但这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很快便入睡了的李懿没有想过其他可能性,但其实曹丕的那些酒,是由她的「情丝」所酿成,并不是真正的酒。
而这些如同红宝石般的液体,是只有和曹丕藏于液体中的心意互相通合的人才能加以吸收,嘛,李懿其实在换上裤子期间,受到第一次攻击的那一刻便醉倒了,所以他才不能用那双「眼睛」,去看到曹丕藏在当中的心意。
当然,呈现出来的画面确实是像一般的酒,但是不去细想背后的前因后果真的没关系吗?
比如说,李懿似乎忘记了他的投影并不是正儿八经的魔术,而是建基于他的意识的异物这件事,亦即是说那条裤子在他睡着的那一刻便会消失。
到最后,李懿还是裸睡了啊,不过没关系,按照他的计划,在处理掉曹丕这个特殊的意外后,本就是万无一失的「放松之夜」。
只可惜凡事如果不先去想尽所有的可能性,大概便会踩中最糟糕的那个吧。
“怎...怎么会这样的...”
李懿在第二天早上,也迎来了另一个新的起床方式,那就是用不穿任何衣服的形式,整个人十分二次元地陷于墙上。
啊,李懿还有另外一个第一次,那就是聆听到连天人也畏惧的蛟蟒怒哮,所以现在的他有一种像是昨天使用那把闪耀着奇怪光芒的铁刀时,那种五感尽失的感觉。
“原来世滕姐也那么强啊...那瞒娘娘要我做什么啊,直接用这人偶去保护小姐不就好...”
满嘴吐嘈的李懿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瞒娘娘,现在正满脸胀红地缩在她床边的角落,不知所措地颤抖着,所以他眼前的那个人偶才一动不动地站在他面前,什么也不做。
假如是过去那个仍然在江湖游走着的曹操,此时此刻会有两名在李懿眼中像是女仆的存在走了出来,把这个陷在墙上的笨蛋带走,而她也不用这样不知所措了,只不过现在的她是不会想起这两位因为「某件事」刻意遗忘了的存在。
只不过遗忘并不等于不存在呢
那两个人尽管是女子身,但都有着报国之志,所以曹操便随手教导了她们最基本的认知妨碍,去让她们不会有自恨的机会。
『我们会将您的命运视作自己活着要遵从的天命,然后用我们的生命去加以保护您』
这种在曹操看来其实只是顺手的事,却被这两人视作大恩大德,令当时的她十分疑惑,但她觉得因此而多了两个旅伴的话,倒不算什么坏事呢,尤其是这两个人会教导不谐世事的她有趣的江湖知识,甚至若不是她们,她也不会和另外四个原本会尊称她们做大师姐和二师姐的四人相遇。
『对不起...我们会将您给予我们的一切,修为也好、武功也好,都还给您,但是...我们还是要去找那个人。』
所以就算她们二人因为心中所爱而选择了第二个主公,曹操也并没有生气,不,满足其他四名徒弟的表面功夫也是有做到,但纵究只是让他们四人不会觉得自己厚此薄彼的手段而己。
而且曹操想达她们想侍奉的人也是她的朋友,那个曾和自己以武会友的袁绍,再加上那个在她看来挺可靠的许攸也在,应该能幸福吧。
只可惜......
“......”
袁绍,在其他人眼中已然失去天下大势的末路之人,如今独坐在帅桌上,脸上没有他人想像中的颓然和失落、也没有乐观面对失败的轻松,而是带着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机器人般的表情,看着放在桌上的两个人头。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了,而是被为了满足把蛟蟒和天人玩弄于掌中之心愿而活下来的许攸设计,彻底地和梦中的天人二合为一后,货真价实的「天将」。
“......”
作为「天将」,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言语,也不需要去做怎样的备战,只需要等待着天意告诉他去做什么了,所以他在这个军营上,穿着这沉重铠甲画地为牢了很久。
直到袁绍在今早看到那道从敌方的方位由下而起的光柱,那李懿挥出的打神鞭后,他不知为何,从他也不知道的地底挖起了两个人头,放在帅桌上,再继续当着他的活死人。
这两个头颅,一个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笑、一个无论他做什么都会去笑,但他已经无法再回忆了。
因为他其实也不懂得怎样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