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时分,李懿躺在床上像是失眼那样看着木制的屋顶,这行为看似不合理,却合情,因为他其实刚刚才摆脱了他猜测是宝具解放后迎来的是魔力缺失感中醒来。
再硬的床垫也好,一个人把它睡个九天怎么也能把它变软吧,但李懿却像对这现象浑然不知似的,把这份理所当然的柔软当作对自己的奖励。
“清静的小别院、软绵绵的床垫、无所事事的我,这三者真是天作之合啊。”
李懿把双手举过头顶,放于头后,什么也不做,自得其乐。
即使他用了自己的能力去确定了一下面版后,发现了打神鞭确实成功烙印在自己身上,但却是以常常出现在FGOM中的「本宝具不会在FTHL(Fate : Twins Hurricane Lily)中使用」经典形式出现,也只说了一句「果然这系统就是麻烦啊」后便用这姿势躺在床上。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混蛋真的是下流啊,这种东西都做得出来,真的不是人。”
说到底穿越前的李懿说好听点是一个安贫乐道的人、但说难听点则是一条好食懒飞的虫,如果不是因为真的魂穿到司马懿身上的话,他甚至不会像现在那样,思考着早上看到的那个「故事」,毕竟那画面对他来也太悲惨了。
『假如没有猜错的话,司马懿大概是想借伏寿的命去离间瞒娘娘和小姐的关系,然后让后者在前者死后生去治国的心力,并为自己日后的谋反寻得机会,毕竟小姐在那成龙之礼后就没开心过了好像。』
李懿想过既然「汉」室已死,曹操又想继续令刘氏当天下正统的话,以换个国号和姓氏为代价,保留刘姓血统这种舍表求实的方法让他对那个看着疯疯傻傻的女人有点改观。
国号虽是魏,但却依然是刘氏之人当天下之主,确实尚算是肥水不流别人田的选择,尤其是知道剪定机制存在的李懿便更加懂得筒中的无奈。
虽然李懿在曹丕跟他抱怨刘协老是对她摆起架子时,无意间透露她是献帝女儿这件事自己把他的幻术面具下意识地干出来了(曹丕以为他在皇宫就听到了),但事后他还是找到一些疑问点,只不过当时只顾看守护小懿懿的事情,所以没有去细想。
『我记得小姐和那小男娘的年龄相差很少的吧,难道型月世界观还有这种能让青春期都没来的小孩子「」起来的秘术吗?不可能,就算有,他奈须蘑菇也不敢写出来...吗?』
对蘑菇的道德有点怀疑的李懿开始在嘴里嚷着什么底线、米线、穿越火线这种傻话,虽然他没开幻术,但他想着大概会被当作召唤天堂制造那种密语吧。
“啊,还是别想了,这种关系太乱了!”
开始抓头的李懿觉得这些事情太麻烦了,很想找个方法让自己暂时先别去想这些有点烧脑子的事情。
“啊对了,也许可以试试那个方法。”
想着曹丕终于睡了,而世滕姐明天应该不会叫那么拼命的自己那么早去工作的李懿开始动了点歪点子。
“Cast off!Change Gilgamesh(吉尔伽美什)!”
李懿兴奋地跳了下床,然后连续使用了两个魔术:
前半句Cast off其实是Trace on(投影)的变称,因为他发现自己只要幻想着自己使用投影的画面,其实就能使用这个在月球世界可以称得上是主角代称的魔术,虽然效果被限制成莱妮丝在双貌塔伊泽路玛事件时的表现力,但无咏唱地投影出一面全身镜还是不太难的事。
后半句其实算是一种...独特的cosplay,也是呢,就算是等级C的道术,捲起只足以吹走衣服和门的风亦不是什么难事。
“我身上,果然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啊。”
李懿这满头金发,再加上在一边说出幼闪的魔伊的名台词,一边使用幻术去把瞳孔颜色从青蓝改变成血红,这身姿确实有种介乎于幼闪和闪闪之间的感觉,大概应该叫自己做青少年闪?
“呜,如果是这身体的话,就算去国内的漫展也没关系吧。”
对着镜子,脸色突然有点低沉的李懿回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比如说在漫展时被一些没有礼貌的coser死盯着他这种看着又没姿色又没钱力的宅男让他不要乱看。
『唉,算了,司马懿,我帮你当一个好人,你借你的身体给我耍耍帅,这交易你不亏吧。』
李懿其实觉得魂穿这种事要对原宿主也有点交待的,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冷血的司马懿会不会根本不介意他家族是生于戏弄,死于耻辱的滑稽悲剧,但没有那种为得天下死一国、一地、一城甚至一人的心态的他也只能用这种方法去「买下」司马家给他的这个身体了。
总感觉即使变成帅哥,看久了也觉得自己没什么意思的李懿慢慢地消去了镜子,打算像以前独自一人在家般,无拘无束地享受着一场最放纵的睡眠,但是他却......
“啊?!小小小姐姐你怎么还没睡!”
把镜子消去了的李懿突然看到了那个他一直以为睡着了的曹丕,脸色通红地看着他。
『玛雅!小姐不是睡了吗?怎么只有今天才不规律啊!!!』
所谓种瓜得瓜,种果得果,但即使李懿是种果之人,但公平的说,他也不知道这果是如何种出的,所以就让我们时间倒退到,这情感之实的收成期,亦是曹丕原本该睡了的辰时。
“怎么会...我为什么睡不着的...”
失眠这件事,本来对现在穿着干净素衣的曹丕来说是永远不会接触到的事,因为比起人类,作为神灵的她能为自己建立出完美的时间规律,就像祂们为人类打造诸如春夏秋冬等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律般。
但是如今......曹丕感受到她身上有一股不明的「力量」正在撕裂这份规律:
难道是那看到占据着伏寿之身的妖狐将李懿狠狠折磨时所产生的庞大愤怒?
难道是那看到摆脱了妖狐束缚的伏寿将李懿埋于胸前时所产生的莫名嫉妒?
分不清!
说不清!
想不清!
这三个「不」字把曹丕逼得咬着了她的尾指,却忍着不发出一些她觉得低俗而不雅的叫音。
但是理论上来说,人的身体其实都是一件完美的乐器,比如说有些音乐剧会把踏步声以及拍手声融入进他们的表演中。
所以曹丕阻止得了她的嘴巴,却阻止不了她那小巧的鼻发出一丝娇柔轻音。
“...我的身体变得好奇怪...”
曹丕感受到她那永远都像水一般清泠地流动着的身体好像渗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而她对于这「异物」的反应,相比起理论上的不安和厌倦,更多的是不知所指,但她依旧表现得像是一个普通的十四岁女孩遇到不了解不到的事情一样,哭了!
曹丕的身体是由「纯水」所塑成,再加上其作为「洛神」,那守护「下坠之水」的一侧,令她的身体把那作为异物的泪滴再一次吸进了身体,并打算加以净化。
但是当那些涙水被输送到那用以浄化对神灵来说属于错误程序的小雨滴,那名为天母之晶核时,曹丕的胸口突然有一种触雷的感觉,然后那拥有和地母神般的权能的圣物失效?!
再上一次,曹丕出现这种感觉是在那仙人在昂城所摆出的死局中,命悬一线母亲即使暂时变成了如同普通人般柔弱的身躯,却依然拼尽全力把自己保护起来,被替自己挡下一箭后,所产生的感情。
但那次曹丕很清楚知道那是对天人的愤怒,那是即使要把自己燃尽也要把让母亲心伤至此的凶手们付出代价的愤怒,因为她在母亲的身上也看见过类似的烈焰,所以她觉得这些火花放进自己身上是没有任何关系。
而那泪水流送到曹丕的胸口时,她却只想起了自己在把抱得伏寿过紧的曹操拉开时,那不知为何老是放在了存放着李懿泪水的胸口时,所产生的不明情感。
然而,不知为何,对于因为这奇怪行为而产生的情感,曹丕她不想搞懂,却也不想它离她而去,其实有点像世人所说的酒?
嘛,虽然古代还没有酒精这个概念,但水在那时候已经是酿酒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了。
爱情是酒,会不知不觉让拥有者醉在它的香浓之中,即使是神灵也是。
于是全身都变成了酒的曹丕,便被身上的「酒精」促成之下,步伐艰难地走到了「酒香」所在之处。
结果就成为了李懿眼前的,满脸通红的样子,虽然他以为曹丕是被他的肉体所吸引才变红的说。
“仲达......”
曹丕一边保持着无比迷糊的眼神,一边像是发了酒疯般走得东歪西钭,假如李懿细看一点的话肯定能发现到她的异样。
只可惜李懿现在只能一边掩着那今天才正式保护成功的「小懿懿」,一边背着曹丕找一个无人的位置换上裤子。
“我要你......”
没有听到曹丕的低语的李懿突然感受到背后传来了一道「河」落在了他身上,那不是像上次那样无形的攻击,而是像一只有形的手一般,把他整个人捉起。
而李懿的背部深刻感受到,曹丕那杯清净无比的洁水,充斥着一些奇怪的黏稠物,把他紧紧黏在那散发着葡萄香味的水上
『啊,谁...谁给小姐喝葡萄酒的,我怎么好像要被触手怪了...明明早上我才帅气完了!怎么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嗅到葡萄香后,确认到那些黏稠物是酒脚的李懿松了一口气,但即使勉强穿上裤子后,他现在的局面仍然像被吊在十字架的罪人似的,所以大概还不能松一口气呢......
「罪」...和「松一口气」...假如像现在曹丞相府那样,为前假后真的话,确实可以如此轻松地出现在一起,但更多的时候出现在一起时,皆是前真后假。
至少对现在的那个不知为何能够穿着一身青衣,走进那满眼尽是披麻戴孝的吴候府之地下铁牢的佩矛少女来说,她向外表现出来的松一口气是假。
话说青衣无光,依然藏不住少女辉容。
不,假如李懿在的话,他大概能猜到这人是谁,因为站在她背后,手执君臣礼的那人,是在《Fate/Samurai Remnant》这个作品出现过,在后世多被称为大都督的周瑜,而其外表亦和作品中描述的那样,长发飘逸、脸如冠玉。
能让周瑜手执君臣礼的人,在现在的江东庆许只有一人......吗?
“兄长大人,根据子敬和公瑾对今早出现于西南方的那道光柱的分析,该物可能...不...絶对有着将你体内的夜犬清除的方法。”
少女明明直面着心中的愧疚,却不敢展现出一丝的悲伤,所以其声音和眼神都异常坚毅。
“是的主公,少主他没有说谎,确有其事。”
但少女的演技似乎不是太好,虽然能让人一眼可见她很想去表达出名为喜悦的情绪,却实在过于浅显,让人一眼理解到是这行为的目的是想让牢里之人也松一口气,所以周瑜才会刻意附和这拥有孙权之名的少女吧。
“如此甚好,不过你切忌莫为了我这病...汪...伤害江东利益。”
牢里那被万千锁链束缚着,仍然能够看出其傲人丰硕的女子身材的「兄长大人/主公」声音强装着沙哑,也依然一眼听出这是妇人拙劣的伪装。
“是的,一切遵从兄长大人的吩咐。”
吴候府、孙权、兄长大人,牢里之人的身份虽然开始清晰,但却无比奇怪,因为持有这名字的人本该堕入六道轮回才对。
“可恨的蛮族,等我死而复生,就要用你们所有人的尸体堵住扬子江的入海口。”
其实孙策这句话应该用「重见天日」才更贴合原意,但面对她久违的能让人感受到求生意志的话,孙权和周瑜都没有回应什么,只能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