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体内都蕴含着深奥的力量,而人类的身体和灵魂则近乎是最充盈的。不过并不是谁都可以做到,无损的吸收生命中的能量。
篾拥有吸收近乎一切能量的能力,它比别人更清楚在能量层面上生与死究竟有多大的区别。
死去之后生命的能量会消散,一个刚刚死亡的年轻生命所蕴含的生机,堪堪与一个垂老濒死的老者相同。
篾本体的庞大身躯还在校区地下深埋,被铁索束缚。
于是他让腐沼吞下学生们之后并未直接消化,反倒是供给着能量把学生们维持在一个低生命体征的状态往回运输着。
正因如此,才有了篾回应司蓝的那一句“还没来得及”。
“所以我应该把这看作是你谈合作的诚意?”
司蓝没有收剑仍旧直直的指着篾,陆鸥也在谈话间来到了篾的身后与司蓝一同前后包夹着篾。
“你可以这么认为,”篾看都没有看身后的陆鸥一眼,抬起手用指节轻轻的拨开了司蓝剑尖,“毕竟是我主动来求合作的,你要是需要我现在就可以把他们放了送回队伍去。”
司蓝的愤怒是缘于她以为学生们已经被篾吃掉,连同刚刚见证过的另一个可能性中学生们全灭的结局,两份愤怒一同要倾泻于眼前这个篾的分身上。
现在知晓学生们都还没死,即使这目前只是篾的一口之言还没办法验证,但足够她先暂且听一听篾的目的,于是便放任篾拨开了自己的剑。
司蓝收回剑问道:“那么多人类,对你来说算是大餐了,是什么让你选择放弃这份大餐?”
“怎么能说是大餐呢,人类对我来说是能吃,又不是爱吃。”
篾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如果学生们没有离开你头顶那片区域,已经全部变成你恢复力量的口粮了。”这个结果是司蓝亲眼所见的。
“是这样没错,这不更说明我们可以谈嘛。”篾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少女所说的。
“这是什么道理?”发问的是身后的陆鸥。
篾扭头看了看陆鸥,挪步后退一些让自己的视野内可以同时看到少女和猫头鹰,三人站位成一个三角。
“我既不嗜杀也不残忍,不会因为乐趣或无聊就杀人,自身和人类也没有什么仇恨。我从来没有因为想吃或者喜欢吃这种缘由吞食人类,只会因为【需要】吃才这么做,比如需要快速补充力量的时候。”
“听你的说法,我都快认为你是条好龙了。”
司蓝大致理解了篾想要表达的意思。
“那倒算不上,毕竟杀人我还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
篾不在意好坏的评价,也不在意这句出言相讥。
少女一句讽刺也是出于试探——双方在谈合作,篾不在意这种言语上的这种言语上的冒犯可能只是为了合作的一时忍让,起码证明它可以控制情绪,不会喜怒无常。
司蓝同样理解,篾阐述这些只是为了证明,吃掉学生对它来只是一道选做题,而非必做题。如果合作中双方的利益没有冲突可以共赢,那么篾甚至是可以信任的。
彻底的信任必然还需要更多的验证,篾是否磊落,会不会反复无常或者深藏奸诈都未可知,需要更深入地接触了解。
“我们可以先谈谈你想要什么,以及一些我需要知道的情报。比如退磁应该已经和你接触过,有什么让你放弃和他们合作,转而选择了我们?”
“是一个自称退磁者的人把你们所有人传送到了这个地方,你们突兀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有人来找我了,他身处黑袍之下出现在我的面前,说为我带来了逃离牢狱的力量。”
篾从开始讲起。
“那个人是谁?如果再见到你能认出来吗?”
“他说他叫帕齐,我当场就把他吃掉了,然后召集距离最近的一只腐沼回来。不过我猜这不是他真正的名字,或者只是他的名字之一。”
“帕齐?是一个学生吗?”
司蓝皱了皱眉毛,她记得当时在普雷利城消失的两个学生中有一个就是这个名字,夏思雅尔娜说帕齐是她家族的一个成员。
而退磁者这个称呼,行者讲述过退磁最核心的成员的代号为退磁者,在司蓝的设想中这些人应该十分强大,可这个帕齐竟然被篾直接吞噬了,实在有些太弱不符合预期。
“你为什么把他吃了,条件没谈妥吗?”
“根本没谈条件,听完他的话我直接就吃了,身体被我吃掉,灵魂跑了。那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身体,一个年轻的身体里根本是另一个长久的灵魂。”
篾摇摇头表示并非少女所想那般。
“我当时想的是,一帮人类就在我的头顶,近在咫尺的食物我还需要听别人什么废话不成?结果召唤回来的腐沼根本没能达到我预期的效果。”
“如果不是我当时削弱了那只腐沼的自爆,学生早就伤亡很多成为你的用来恢复血肉的能量的一部分。”
司蓝冷着脸。
“总之那不是没有伤亡嘛,所以我们才能在这里这么平和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