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非所问,陆鸥判定和篾多说无益,振翅扇出几团气旋飞向篾。
风团中的气流锋利的回旋,刀片一样切割空气,卷入其中会被无情的搅碎。
陆鸥自身也没有静待在原处,收起双翼向从空中俯冲下来,无论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篾,都一定是一个当杀的敌人——司蓝回来就可以获得开启彩虹桥的方法,所有人只需要利用彩虹桥就可以离开,既然逃离的方法已经确定,剩下不相干的角色或物都杀掉不就行了。
没有什么手段比抹杀更能简单有效的解决事情,眼前的敌人既然是不是强大的古龙身躯而是人类之身,那么比拼魔法就是浪费优势。
陆鸥速度很快,后发的他竟然和自己扇出的气旋同时逼近篾的脸前,陆鸥展开翅膀旋转身体,庞大的双翼像斩铁碎金的巨刀一样接连砍向篾。
篾一脚蹬地向后方闪去,脚底的风旋使得他这一踏便撤出很远,而篾的身形所经过的地面升起岩浪石突阻挡陆鸥的攻势。
层层穿刺的突刺让陆鸥的突进变缓,却完全做不到将其彻底挡下。
紧接着汹涌的烈焰在陆鸥和篾之间爆炸,吞没了陆鸥的身体,而随即两道交叉的风刃就将炎幕彻底撕开斩向篾的身体。
然而骤然竖在篾身前的冰墙成功挡下这两次斩击,冰墙被切断,篾把断裂的冰墙升起,旋转的裂冰成为尖锐的冰锥向陆鸥刺去。
陆鸥不躲不避,张嘴双喙中发出尖锐的鸣叫,声波激荡,层叠的振动将冰锥震成碎渣。
眼见陆鸥即将再次冲到身前,篾立刻低身躲过陆鸥左翅的第一下挥砍,同时用手在地上拂过,地面当即分开,让篾得以藏身其中之后又很快闭合。
陆鸥伸出双爪抓住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强行刹住自己仍在前冲的身体,然后身体翻转展开的双翅画出一个完美的圆,让右翅得以翻转借助剩余的前冲之势的将第二下斩出。
地面应声被陆鸥斩开,光滑的切痕延有十多米长,而篾却已经在一瞬从地下移动到了几十米开外重新跃到空中,可他的身上沾染着陆鸥的黑羽,在陆鸥的一念之间引爆让篾重新坠落地面。
想要乘胜追击的陆鸥却发现自己无法抬起翅膀,身体被陡然增加的重力牢牢地压制在地面上无法动弹。
“好你个家伙,一句话不谈直接动手,攻势一环接着一环,让我想起曾经被追杀的感觉。”
曾经的狂龙篾也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龙,无论是战斗前还是战斗中,敌人能感受到的只有篾强大到足以傲视一切的力量,和力量下无比蛮横的压迫感。
“可我都这么多年没开过口了,现在遇到谁都想说几句话。”
篾的语气轻描淡写,它的力量都被用来压制陆鸥的行动,自身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威胁到陆鸥什么。
“你真的是篾?传说锁链会压制你的肉身,让你无法逃脱,我不相信你会抛弃自己的身体让灵魂转入一个这样弱小的身体中。”
篾的魔法让他自己和陆鸥都陷入一个无法行动也无法施展其他魔法的状态,陆鸥一边挣扎对抗着压制,一边也只能选择和篾开口聊上几句。
“当然不会,所以只是承载了我一点意识和灵魂,要不然仅仅是使用魔法,你也应该是具尸体,成为我灵魂的养料了。”
“你和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刚刚现身时那句要求效忠算是彰显一些狂妄的特质,可直觉告诉陆鸥现在能正常的对话才是篾真实的性格。
“你想象的我是什么样子?自命不凡、目空一切、不可一世……这些词够不够?”
篾无所谓的评价着自己,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不认可也不在乎这些说法。
“我不会自视种族高贵,也不会因为实力的弱小而蔑视谁,我被称作狂龙某种意义上是因为我对待一切平等。”
陆鸥的回应只有沉默,等待下文,并默默为挣脱篾的压制积蓄力量。
“我开心的就会迁就,我讨厌的就会抹杀,无论对方是什么种族什么身份。我拯救过人类的村庄,也毁掉过人类的城市。精灵的聚落被我焚毁过,矮人的地堡被我践踏过,但同时我也曾用龙血为精灵滋养树木,用火焰去为熔炉升起烈焰。”
篾解释着自己名号的由来,轻描淡写。
“我所做的一切不曾顾及过所谓龙族的颜面,也没有考虑过会带来的后果。我曾经随手杀死一个人类结果引起龙族和人类的战争,但我无所谓族群对我的征讨,也不会参与到战争中。”
“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所谓【责任】这个概念根本无法约束我。一个行为没有顾忌的巨龙在世间仅遵循自己的喜好肆意妄为,这才有了狂龙这一称谓。”
“即使我们两个现在都动弹不得,你和我说这些也不可能仅仅是想闲聊而已吧?”
“确实是漫长的囚禁太过孤寂,想要说几句话解解闷的。你刚才话不投机当即动手,完全不在乎我现身于此是否有什么深意,只想着杀了我便少了很多麻烦,这种处事方式真的让我想起来以前的自己——我很怀念那一切,所以我是想来探合作的。”
篾的话让陆鸥不解且警惕:“合作,我们有什么好合作的?”
“是啊,和你这孽畜能有什么好合作的!”
一声清丽的声音喊出,一条迅猛的火线蔓延,两者都从陆鸥的身后传来。
金色的火焰从地面疾驰成线,绕过陆鸥的身躯之后笔直的冲向篾,狂暴的火焰中夹杂着锋利的剑意。
篾不得已放开了对陆鸥的压制,旋风从它的脚底猛烈的刮起将掠至身前的剑与火弹开,篾顺势借力迅速后退。
司蓝感觉自己像是砍在了坚硬的盾牌上一样被弹开,她右脚向后踏出一步,并以此为支点旋转身体,化解身体被反冲的后仰,然后再度挑剑压身向前追砍。
“上次见面我们谈的不还很好吗,这次怎么一见面就刀剑相向?”
“我一路赶来,路上只见到一位掉队的学生,其他人就算死掉,实体哪里去了!”
剑刃上附着的金色火焰逐渐淡为白色然后被司蓝用剑气挥出,能够燃烧以太灼伤灵魂的火焰凌厉的斩向篾。
斩切的剑气没能撕裂源源不断地风,但真火却没有被源源不断旋起的气流弹开,吸附着在篾护身旋风的表面向内渗透。
“魂火,你还有这种技巧,不错啊。”
就像在另一条时间线那头巨龙所做的事情一般,篾的风中出现了凄寒的冰凌,透骨的寒气蔓延,衰弱着司蓝的火焰。
“你很在意那些学生?他们都没有死。”
冰与火一同消融,风也迅速平息,篾从容的站定的同时说出这句话,司蓝的剑穿过腾起的水雾停在了篾的喉前。
“你没有吃掉他们?”
司蓝刹住了自己的剑,话语中带着质疑,另一个时间线的篾可是吸收了所有学生的。
“准确说还没来得及。”
篾摊了摊手向司蓝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