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蚓是在食物耗尽的时候才出现要发动袭击,后续学生们的体力已经得到补充,泉蚓的攻势完全没有意义却没有停止。
这种没有自我意识只靠本能行动的生物,操纵它们的只能是它们的创造者篾,而篾仍旧被锁在地下,不可能了解学生们的实时情况,所以可能是有人和篾远程交流通风报信。
这是爱丽丝的推测,她做出这样猜想的原因是凯尔蒂告诉她,感受到司蓝回来了——但却无法更清晰的感受距离和方向。
由此爱丽丝意识到,一直笼罩学生们的迷雾也许能够阻隔精神上的探知和联系。
雾气帮学生们阻隔了篾对泉蚓的远程操纵,混于学生中的叛徒也没办法和篾通知学生们的情况,就能够解释为什么泉蚓还在发动无意义的进攻。
“那头巨龙真的还在地下吗?很难想象一个传说中的生物能进行的攻击手段只是召唤一些虫子。”
爱丽丝透露出巨龙的存在,格雷亚斯一时都无法确定,自己的面色平常是波澜不惊还是过于震惊,用这样轻蔑的评价尝试冲淡情绪。
“以那头龙的体型,如果它真的有所活动的话起码要把我留下的警戒法阵直接破坏吧?现在法阵只是不断地触发警报,告诉我地下不断有东西在活动。”
“至于龙的攻击手段,它精通元素魔法,而它是否掌握其他更深奥的魔法我不得而知。况且就算不使用魔法,只要它恢复到能正常调动身躯的状态,我们就只有一死。”
爱丽丝向盖特和格雷亚斯讲解着篾对于他们这些学生完全成碾压的战斗力区别。
“怎么听起来你这么了解它的样子?”
“那当然了,我和它交过手的嘛。”
————
陆鸥低伏着身躯,双翼展开如同黑色的帷幕,紧紧贴伏在湿润的沼泽地面上。
司蓝和凯尔蒂都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一直以来陆鸥都是一个普通的棕色猫头鹰,只有体型很大。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覆盖黑羽,巨大身躯静默伫立,低着头像是披挂夜幕。
陆鸥的爪子深深嵌入地面,和贴于地面的羽翼一同感受着地下那微弱的震动——腐沼的正在地下悄然地爬行,先遣的泉蚓挖通了道路,许多的腐沼聚在一起形成巨大的泥流在地下涌动。
几根羽毛从陆鸥的身上飞出,坚钢利刃一样从空中极速下落直直的刺入地下。
羽毛接触地面化作浓郁得黑色刺穿土壤和岩石,在地下于阴影结为一体无声的扩散,在地下蔓延成一片漆黑包裹着腐沼,地面开始发出低沉的震动声。
震动是腐沼在蠕动挣扎,陆鸥展翅腾向空中,束缚在腐沼身上的阴影开始剧烈扭曲,它们的力量不再是单纯的压制,而是要爆发出来。
一股猛烈的爆炸从地下涌起,土石爆发崩裂,灰尘于碎石飞扬而起,沼泽的泥流也一同喷涌飞溅散落周围。
“令人惊叹的技艺——真是奇怪,一切语言似乎都默认以人类为基准。狩鸮操纵阴影的力量让你们这个族群一直是天生的猎手,人类和精灵你们都会狩猎,所以你们这个族群才被人类以狩鸮这个名字传诵,其意味就是对你们的猎杀能力的恐惧。”
一个神秘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陆鸥的视线当中,他站立在破碎的地面上,四周的烟尘和腐沼的气息似乎完全无法接近他。他的衣着简单,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些兴趣和好奇。
“你在出手帮助人类,我很好奇人类是怎么会和你们和解,还是说你们也已经被人类驯化了?”
“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陆鸥的声音冰冷且清晰,同他的羽毛一样穿破空气向男人刺去,他从男人的身上感受到威胁,不考虑多余的警惕就直接出手,
黑色的翎羽在接近男人的到一定范围的时候便突兀的燃气火焰,火与黑撕扯对抗着,等临近男人身前时两种魔法已经互相抵消散去。
陆鸥的攻击不仅对男人的身体没有造成影响,男人自身也没有因为陆鸥的贸然出手表现出什么情绪。
“我是篾,许久没有见过别的智慧生命,忍不住来搭个话。你可以选择寒暄几句被我吃掉,也可以选择趁我的新鲜劲还没过去及时选择效忠于我。”
男人的话语轻轻落地,他甚至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就大大方方的自报家门,也带给了陆鸥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你就是那头被关押的狂龙?你怎么会是人类的模样?”陆鸥很是惊讶。
“我人类的形态的外貌确实就长这个样子啊,虽然现在这并不是我的身体。”
“那么现在我面前和我对话的,究竟是你自我的灵魂,还是什么预设了你自己言行习惯的傀偶?”
陆鸥扇动翅膀,悬停在了更高的空中。
“这可不是一个能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的问题,远超寒暄这一词的范畴,而你又还未向我宣誓忠诚,难道是做好了听完就被我吃掉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