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尔伯特公开“泄密”之后,希儿展现了她高超的政治手腕。她没有惩罚他,反而以“斯派尔顾问因长期高强度工作导致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为理由,给这件事情定了性,并给了他一个没有固定期限的长假。
这既是保护,也是一种软禁,将他暂时隔离在了权力中心之外。
无所事事的阿尔伯特,在假期间参加了一场大学的同学聚会。昔日的同学们看着已经高升为“国家建筑总监”的斯派尔,纷纷围了上来,献媚地讨论起来。
“阿尔伯特,你现在可是总理面前的大红人啊!”
“听说奥运会场馆是你一手设计的,简直是天才之作!”
“喂,说真的,最重要的是,你什么时候和总理阁下结婚啊?”
这些俗套的恭维和八卦,让主角没有丝毫心情回答。他只是冷淡地举起酒杯,用一句“政府机密,****”堵住了所有人的嘴,然后在宴会的一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那颗因无力和迷茫而日益痛苦的心。
宴会结束后,他带着一身酒气,独自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在一个拐角,他因为脚步虚浮,不小心跟一位戴着眼镜、抱着一堆书籍的男人碰上了,对方的书散落一地。
“抱歉,抱歉!”阿尔伯特连忙道歉,蹲下身帮忙捡书。
“没关系,是我走路没看……”那个男人也蹲下身,当他抬起头,看清阿尔伯特的脸时,突然愣住了,随即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您……您是斯佩尔总监?”
“是我。”
“太荣幸了!我叫河森堡,在威廉皇帝物理研究所工作!”这位物理学家激动地握住阿尔伯特的手,“我经常在报纸上看到您的建筑作品,那里面充满了数学的美感!”
河森堡认出是斯派尔之后,兴奋地介绍起自己研究的方向:“斯佩尔总监,我最近正在进行一项可能会改变世界的实验!我正在研究原子能——通过分裂最微小的粒子,来释放出堪比太阳的巨大能量!”他还热情地邀请他去自己的实验室参观。
“原子能”这个词,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阿尔伯特被酒精和绝望笼罩的内心。他想起了在未来影像中,那些能瞬间将城市夷为平地的“超级武器”。
难道……就是这个?
他身上所有的醉意和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近乎癫狂的兴奋。他抓住了,他可能抓住了那个改变一切、逆转未来的关键!
“当然!”斯派尔听到之后,立刻兴奋起来,紧紧握住河森堡的手,“我非常乐意!请务必让我参观您的实验室!”
几天之后,阿尔伯特·斯派尔如约来到了威廉皇帝物理研究所。
他一走进河森堡的实验室,一股混合着金属、机油和淡淡臭氧的味道便扑面而来。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闪烁的指示灯、复杂的玻璃管道和缠绕如蛛网般的电线,构成了一幅凡人难以理解的、充满未来感的画面,这一切都深深地引起了斯派尔的注意。
“斯派尔总监,这边请!”河森堡穿着一件白大褂,兴奋地领着他来到实验室的中心,那里矗立着一台巨大的、如同祭坛般的圆形机器。河森堡指着身后的粒子加速器表示:“就是这里,我们成功地用中子轰击了铀原子核,发现了‘核裂变’现象!”
他像一个向人炫耀自己孩子的父亲,热情地给斯派尔介绍这项技术的宏伟前景:“您能想象吗?仅仅一千克的铀235,完全裂变后释放的能量,就相当于两万吨最优质的煤炭!利用这个,我们可以建造核能发电站,它将能提供近乎无限的电力,彻底解决我们联邦乃至全世界的能源问题和因燃烧煤炭而产生的环境问题!”
河森堡的眼中闪烁着科学家特有的、纯粹的光芒。他看到的是一个没有污染、能源无限的美好未来。
而他的这番话,也如同一道圣光,照亮了阿尔伯特心中所有的黑暗和迷雾。
主角对这个设想燃起了无比浓厚的兴趣。他那颗属于建筑师和规划师的大脑,瞬间就理解了这个技术背后那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巨大潜力。他一直以来都在思考如何避免那个黑暗的未来,而此刻,他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真正的机会。
战争的根源是什么?是对生存空间、对石油、对煤炭这些有限资源的争夺。希儿之所以要带领国家走向扩张,其根本目的也是为了摆脱战胜国在资源上对莱茵联邦的封锁。
但如果,能开发出这种新的能源,如果莱茵联邦能拥有用之不竭的电力,那还需要去争夺那些肮脏的煤矿和油田吗?国家的强大,将不再需要通过侵略来实现,而是通过技术上的绝对领先!
这才是真正的“再次伟大”!就不用再走上那条对外扩张的老路了!
阿尔伯特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看到的,不仅是一个能源革命,更是一条能将整个国家,将希儿,从那条通往战争与毁灭的宿命轨道上,强行拉回来的唯一路径。他要抓住这个机会,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推动这个能带来真正“和平”的伟大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