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希儿的男友,斯派尔自然是追随她出访他国,这是他新身份下的第一次重要亮相。他们的目的地是南方温暖的撒丁王国首都——罗马。
飞机降落时,他们受到了王国宰相吉安卡罗·瓦伦蒂诺热情地接待。瓦伦蒂诺是一个精力充沛、极具舞台魅力的中年男人,他身着华丽的黑色制服,向希儿行了一个夸张的吻手礼。
访问的第一个正式活动,便是检阅瓦伦蒂诺引以为傲的黑衫军。在古罗马斗兽场的废墟前,数千名黑衫军成员排着整齐的方阵,接受两国元首的检阅。他们整齐划一的步伐,高唱着充满战斗意志的歌曲,那种半军事化的、高度服从的组织形态,深深地吸引了希儿的注意。她看着这些纪律严明、狂热而高效的队伍,又想起了自己国内那些 带着街头流氓习气的冲锋队。她暗下决心,打算回国后,也对冲锋队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改造。
当晚,在金碧辉煌的威尼斯宫,一场决定未来世界走向的宴会正在举行。
在宴会上,王国宰相瓦伦蒂诺无疑是宴会的中心。而在他身边,齐聚一堂的是一群让阿尔伯特心惊肉跳的人物:来自维多利亚帝国的黑党领袖哈利法克斯勋爵,他代表着老牌帝国中最顽固的排外势力;来自乌索尼亚的新十字军创始人,前飞行英雄林德伯格,他在大洋彼岸煽动着孤立主义和反犹情绪;还有圣史蒂芬王国的摄政王,卡塔琳娜·冯·哈布斯堡,一位企图在旧帝国废墟上重建荣耀的末代女大公。
他们高举着酒杯,用优雅的辞藻谈论着最野蛮的话题。他们的种族主义言论和对工人党的刻骨敌视,让斯派尔不寒而栗。
“民主制度已经腐朽,”哈利法克斯勋爵慢条斯理地说道,“只有精英的统治才能阻止我们高贵的雅利安血统被****污染。”
“真正的威胁来自于国际主义者和他们背后的希伯来银行家。”林德伯格应和道,“他们想把我们拖入另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阿尔伯特坐在这群人中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魔鬼的盛宴。这些人,正是未来那场世界大战的煽动者和参与者。
就在这个时候,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一位身穿卡斯蒂利亚王国军装、风尘仆仆的将军闯了进来。他径直走到瓦伦蒂诺面前,猛地一顿军靴,行了一个军礼。
“宰相阁下,各位领袖!”来者正是卡斯蒂利亚王国救国军的胡安·卡洛斯将军。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我国的局势已经万分危急!在北方联合的支持下,左翼政府和国际纵队正在疯狂进攻!我代表救国委员会,请求各位领袖,为了我们共同的信仰和欧洲的未来,派遣志愿军,帮助我们打败赤色的浪潮!”
他的出现,让宴会厅里虚伪的客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充满了血腥味的寂静。一场决定一个国家命运的战争,就这样被摆上了赌桌,等待着在座的魔鬼们下注。
胡安·卡洛斯将军的请求,如同投入一池汽油中的火柴,瞬间点燃了宴会厅里早已积蓄的狂热。
瓦伦蒂诺宰相第一个站起身,高举酒杯,用他那富有煽动性的嗓音宣布:“卡斯蒂利亚的勇士们并不孤单!撒丁王国的黑衫军将与你们并肩作战,为了上帝与文明,碾碎那些无神论的暴徒!”
希儿也随之起身,她的声音冷静却更加坚定:“莱茵联邦同样不会坐视赤色的瘟疫在欧洲蔓延。两位*****当场表示,支持友邦的正义事业,一支由我国最精锐的飞行员和坦克手组成的志愿军,将被命名为‘秃鹫军团’,支持救国军的正义事业!”
宴会厅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仿佛一场伟大的圣战已经取得了胜利。
在回国的飞机上,舷窗外是深邃的夜空,阿尔伯特看着身旁正在闭目养神、规划着战争蓝图的希儿,内心的不安达到了顶点。主角想要说出劝谏的话:“希儿,我们真的要介入一场别国的内战吗?我们的国家才刚刚恢复,经不起另一场战争的消耗……”
他刚一开口,希儿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眉头微蹙,给了一个不耐烦的表情。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的威压,就将主角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感受到了阿尔伯特情绪的低落,希儿睁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之后她安慰主角道:“阿尔伯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这只是一次规模有限的军事行动。我会要求手下严格约束军纪,不要去轰炸那些没有军事价值的平民城市。”
听到这番话,阿尔伯特的心沉了下去。他自然不会相信,里希特霍芬手下那班渴望建功立业的军人,在异国的战场上,会不折不扣地执行这种轻飘飘的命令。
回到国内,秃鹫军团的组建在最高层秘密而迅速地进行着。阿尔伯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他知道,一旦军队派出,一切都将无法挽回。在绝望中,他决定铤而走险。
几天后,他在一次关于“新联邦建筑美学”的电视访谈节目上,在与主持人谈到建筑与国家精神时,他话锋一转,用一种看似不经意的、充满忧虑的语气无意间透露:“……我们渴望和平,渴望建设。但令人担忧的是,我听说,政府内部有一些声音,将派出‘志愿军’去参加遥远的卡斯蒂利亚王国内战。我个人认为,我们莱茵的青年,应该把血和汗水洒在自己的土地上,而不是异国的战场……”
他将这个最高机密,用一种“个人观点”的方式,捅给了全国的观众。他希望能点燃民间的反战力量,形成巨大的舆论压力,出来阻止希儿这个疯狂的决策。他知道这是在玩火,是在公然背叛希儿的信任,但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