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放学的黄昏,见泷原的街道裹在暖橙夕阳里,风里都带着点周末前的轻松。高坂贡被沙耶香拽着左手,她的力道比平时轻了点,指尖还时不时蹭过他的手背,像是有点紧张——前一秒还在跟小圆聊换座位的事:“下周换座位,小圆大人你想跟谁坐?”
小圆的浅粉色发梢晃了晃,眼神悄悄往高坂贡这边瞟了一眼,才小声说:“我希望大家能坐在一起呀……要是能跟高坂君、沙耶香,仁美都靠近点就好啦。”她说完耳尖发红,还飞快抬眼盯了高坂贡一下,见他没反应,又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沙耶香也跟着瞥了高坂贡一眼,故意用力拽了下他的手:“喂,你呢?想跟谁坐?别告诉我你想一个人蹲最后排!”语气带着点别扭的凶,指尖却不自觉松了力道,没再像刚才那样晃他。
高坂贡完全没察觉两人的心思,挠了挠头:“都行啊,跟谁坐都一样,能听课就行。”话音刚落,他突然顿住——眼前的路凭空冒出片茂密的蔷薇丛,深粉花瓣落了满地,甜香腻得人发慌。“不是,这啥时候多了片蔷薇?”
没等他细想,眼前突然一黑,再睁眼时,脑袋像被重锤砸过,疼得他忍不住扶住额头:“我靠……这是在哪?”
周围一片黑,只有头顶飘着剪报拼的暗红天空,脚下是软乎乎的东西,他蹲下身摸了摸,满手黏腻:“这是泥土?怎么跟水彩画似的?”再看旁边的墙,居然是贴纸拼的,还在诡异抖动,蔷薇藤蔓缠在纸片花架上,风一吹就掉碎渣。
“不是吧……又进魔女结界了?”高坂贡心里咯噔一下,上次秀色魔女那回好歹有提示,这次连个声音都没有,只有脑袋里的钝痛在提醒他——麻烦来了。
他刚想喊小圆和沙耶香,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沙耶香的声音,带着点激动:“真的能实现任何愿望?”
高坂贡心里一紧,拔腿就跑,转过纸片花架,就看见小圆蹲在地上,手里托着丘比,而沙耶香正凑在旁边,眼睛亮得吓人,手还紧紧攥着衣角——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高坂贡走过去,把丘比从小人手上放到地上,将两人往身后护,刚对上丘比的红色眼睛,就被丘比先一步锁定——那眼神里没有假笑,只有一丝“你来得正好”的了然。
高坂贡心里骂娘:天杀的,这家伙居然已经开始蛊惑沙耶香了!
“高坂君?你怎么了?”小圆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刚才举着丘比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里带着点担忧。“这是我刚才发现的小动物,它说它叫丘比,能帮人实现愿望呢。”
沙耶香也皱起眉,语气有点别扭:“喂,你干嘛?丘比只是在跟我们聊天……”她说着,又偷偷看了眼丘比,眼神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高坂贡的心沉到谷底,他死死盯着丘比,跟它对视——一人一兽的目光胶着,他能看到丘比瞳孔里自己紧绷的脸,而丘比的眼神里,甚至还带着点“你阻止不了”的笃定。
“丘比是吧?”高坂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说能实现愿望,那代价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吧?”
丘比歪了歪头,慢悠悠走到他脚边,语气无辜:“代价就是成为魔法少女,一起对抗魔女呀。”它顿了顿,视线转向沙耶香,声音带着诱导,“沙耶香同学不是想治好上条君的手吗?只要许愿,他就能重新拉小提琴了哦。”
沙耶香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指尖都泛白:“真的……真的能治好他的手?”
“当然啦。”丘比的红色眼睛亮了亮。
“只要你愿意,现在就能许愿呢。”
沙耶香愣了愣,眼神里的激动慢慢退了点,可还是有点不甘心:“可是……我想帮他……”
小圆也跟着点头:“沙耶香是好意,不过高坂君说得也对,这种事还是要好好想想呀。”她说着,往高坂贡身边靠了靠,眼神里带着点信任:“高坂君肯定不会骗我们的。”
高坂贡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暂时拦住了。可他没注意到,沙耶香低头时,眼神里还藏着一丝没散的期待;更没注意到,丘比正抬头跟他对视:“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