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安阳公主赵怀玉在书房里面看书,烛光摇曳,映出她绝美的侧脸,说是看书,却是很久没有翻过页了,她在回忆今天与张衍谈的内容,今天收获很大却也有些遗憾。
终究还是没有能入伙,做一个贼匪女王!
以及,自己因为情绪激动的胡说八道,当然有些话却是认真的,她不喜欢现在的腐朽朝廷,必须推翻重来,但……也必须是老赵家的皇帝。
但是,张衍似乎是不认可什么皇帝。
为什么呢?
“铃铛,你说,给我这个公主当下属,怎么就委屈张衍那个贼匪头子了呢?”她想不明白,自己是要身份有身份的,要美貌有美貌,要钱有钱,权势……算了,她现在是大康国在逃公主,尽管如此,为何张衍不愿意自己加入呢?
小铃铛都快站着睡着了,重心一直往前很累很累的,她打着哈欠眨眨眼精神起来,“贼匪头子怎么可能与高贵公主合得来呢?”
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今天与张衍算是有了默契!从此以后双方都不会彼此拆台,暂时是如此,安阳县没有什么反贼,安阳县也没有什么公主。
维持现状即可,有事商量着来。
安阳公主赵怀玉想到张衍听到自己要入伙时的表情,一副吓傻了的样子,想想,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当时的张衍是不是被吓住了?
胆小鬼。
怕什么。
本公主又不会吃了你。
现在想来,张衍似乎是若有若无的嫌弃自己,或者是说有意避开,甚至是希望自己能够离开安阳县,对,就是如此!
张衍怕自己什么?
哦!原来如此!
张衍是害怕她身份暴露了,会引来朝廷的注意,破坏得之不易的局势。
越是如此,安阳公主赵怀玉就越是开心,她或许能因此借助张衍得到更多的帮助,她很想北上,祸害北方的流寇王们全部弄死,而不是南下醉生梦死找个人嫁了!
特别是当做政治联姻。
外祖父给她找了一门亲事,岭南第一家族的冯家,说是,有了冯家的帮助,就能够给她那位魏王哥哥提供帮助。
多么讽刺。
赵怀玉觉得,自己留在安阳县发展势力,何尝不是想证明能力呢?又或者是当她拥有绝对力量的时候,谁也不敢对她大声说话。
就像现在的张衍一样,在安阳县,谁敢叽叽歪歪一句呢?
想到此,她不由一笑,南下就留给自己的废物点心哥哥吧,如果冯家真心想要扶持一位皇子,那么有没有联姻都是一样的,野心勃勃与利益分配,何须婚姻来绑定呢!?
青龙寨,张衍的内书房。
内书房的设计图纸与书籍机密,以前是看不懂的柳如意能够进来收拾收拾,现在是小秘书柳依依负责打扫与整理,她……能够看懂很多内容,特别是结合了张衍编写的那些教材。
所有张衍编写的书籍,柳依依作为小秘书是主要誊抄与书写的记录者,因此印象很是深刻,比如,张衍此时在写的关于水与盐的反应,如何煮盐才能得到纯净白盐。
在《初等化学》里面就有,就在书架上。
又比如,火炮的仰角射击该如何利用数学来计算射程与准度。
以及,在燧发枪的基础上结合子弹与火药——定装子弹。
很多都是机密,张衍却时不时抱怨,怎么就制造不出来呢?
张衍想要的人才不是在喝奶就是在流鼻涕,又或者如李三爷一样的老迈又顽固,老一辈根本就接受不了太多的新事物。
青龙寨的孩子们呢,则是接触的读书时间太少,他们现在的目标只是,会读,会写,会理解,距离真正的读懂了去实践研究,就不是一年两年能够解决的问题。
现在的教学教材主要是以筛选真正的人才为主,优中选优,然后张衍就会亲自教学培养他们,让他们朝着不同的领域发展。
列如,军工,化学,物理,数学,医学,农学等方面的研究。
至于儒学什么?取之精华,去其糟粕。
张衍觉得以前上学时的语文课本的内容就很合适,从启蒙入学,到思维导向,读书,认字,从古代一些故事里面教孩子们如何做孝敬父母,保卫国家的人。
让他们不再浑浑噩噩的,懂得独立思考,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没有必要去深究圣人话语里面每一个字的意思,会读傻的。
然后就是中等教学了,从历史角度出发,认识我们的民族与国家,歌颂赞美保家卫国的英雄人物,让孩子们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国家。
柳依依看到张衍写的考试选拔,优中选优,不再是八股文四书五经,而是从填词造句的汉文(语文),数学,历史,物理,化学,生物,政治……怎么还有个外语?
总之就是继续优中选优,剩下的就是能够让张衍指明方向亲自收徒的人才。
他们学习的内容将会转化成,研究武器装备,研究农业生产,研究经济与贸易,研究化学反应,研究生物医学,以及以集体农庄作为基础,如何管理统筹一个村,一个乡镇,乃至一个县的管理。
柳依依此时已经有些头晕眼花了,内容太多,张衍却是越写越是兴奋,但是作为小秘书的她也必须要记住,奈何上面的字是认识的,但是连起来就有些看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看来,她还得学习。
“哈哈,成了成了!”张衍哈哈大笑的起身,终于是编写出了一套从小学,中学,大学的教育方案来,剩下的就是填写里面的具体教学内容。
当然,张某人大半是借鉴了另一个时空的教育体系,毕竟是他曾经经历过的,在他熟悉的领域里面,怎么也得硬搬硬套也要拿来替代四书五经与八股文体系。
他的“借鉴”行为,在小秘书眼里,却是当家的强无敌啊。
张衍希望哪怕是没有他本人亲自教学,只要有李赵氏等教书老师在,只要根据教材内容来教也能够批量生产……额,是教学出一批他急需的人才。
与李三爷他们讲什么标准化,精度,度量衡简直就是在说天书,老工匠们表示: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都学不过来,老祖宗认证的好东西不用,去研究新东西做什么呢?
火药,火炮,佛郎机人都是从我们天朝上国偷学去的,对不对?如果老祖宗的东西不行,他们学我们做什么呢?
张衍当时听得是目瞪狗呆差点气得背过气去,特别是让他们多教几个学徒,结果他们坚持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藏一手,让他真的很想骂点什么,ctmd!
张衍的理论知识强,毕竟在另外一个时空见过太多的武器装备,他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发展,如果不是动手能力差了一些,他早就亲自下场让李三爷他们看看了。
他早就不满足于火绳枪了。
还好,“幸运星”小公主送上门来,让他得到一批佛郎机人的燧发枪,狠狠的打脸李三爷那些老工匠,人人家的武器,不管是钢铁技术又或者锻造技术,都已经吊打天朝上朝。
服不服?
大康国人有个毛病就是除了大中华以外,看外面的人都是蛮夷未开化,“高等儒学”,华夏衣冠,礼仪之邦,就是这么的自豪。
又怎么可能容忍外邦蛮夷超过自己呢?
李三爷他们现在也是铆足劲了,就像是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一样,把佛郎机人的燧发枪里里外外的检查,看透,吃透,在威虎山,开始了他们的仿造之路,不,应该是叫:让蛮夷们看看天朝上国的技术力。
尽管现在青龙军正在训练一千五百人的火器部队,但是对于张衍的未来布局来说,那么一点人,那么几条枪,布置在青州府都够呛,依旧需要大量的弩弓,床弩,投石机等武器才能弥补火力不足。
哎,希望李三爷他们受到刺激以后,根据他的一些炼钢之法与设计思路,在燧发枪的基础上,先仿制,再超越。
额,抱错人了。
但是,手感也不错。
看着怀里娇羞的小秘书,媚态横生,张衍忽然就能理解那些大老板为何喜欢女秘书了。
“大当家……”柳依依会说话的大眼睛就那么看着张衍,娇滴滴,水盈盈,惹人犯罪啊。
张衍此时才意识到怀里佳人不是姐姐柳如意,而是妹妹小秘书柳依依,怎么就才十三四岁呢?孩子,你是吃木瓜与牛奶长大的吧?
咳咳,脸皮厚如城墙的他,自然是从善如流的捏捏柳依依的小脸蛋,让她立正站好,“依依辛苦你了,有时间就多誊抄一些,先从小学教育开始,然后就拿去印刷,以后就是咱们青龙军的小学教育内容。”
“中学,大学不急,现在没有一个学生能够看得懂。”
就算是张衍也需要静下心回忆回忆,很多知识内容,在出来社会摸爬滚打以后……基本就忘了差不多。
“嗯。”柳依依脸红红的低着头站好了,然后用会说话的眼睛看向张衍,眸波流转,媚态横生,小巧玲珑的身躯在张衍面前真的能够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以及那种高大威猛的自信。
但是,小秘书才十三四岁,张衍再怎么禽兽与丞相也不可能对着在另一个时空才初中生年纪的小女生做点什么,他摸了摸小秘书的头,温柔一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加油!”张衍露出一副知心大哥哥鼓励邻家小妹妹的笑容,出了内外书房,回去休息,努力让热血回归上头。
看着张衍离去的高大背影,柳依依的媚态顿时就消失不见了,面色潮红也在褪去,她有些幽怨的嘀咕一句:刚刚把我当做姐姐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把我当做小孩子呢?
柳依依今晚的衣裙装扮确实很像自己的姐姐,她露出了一个得意与得逞的笑容,从小就被老鸨子当做花魁培养的她,可不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何利用自身优势勾住男人的心,如何保持爱而不得,若即若离,欲擒故纵,都是有专业套路教学的。
但是今晚,柳依依看到了张衍是有底线的,且有自制力,意志坚定,不是她脱衣服扭动几下就能勾住的,哎,再等三年?
尽管张衍也有每个男人的通病:好色,但是不会毫无底线的去要,不会沉迷,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路是什么,知道要做什么。
针对张衍的性格,行事风格,柳依依需要做更多的事情,让张衍不管是日常生活又或者是工作都离不开她,如此一来,不管有什么公主太妃等妖艳货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但,张衍的底线有时候……似乎,好像……很灵活?
嗯,明天得告诉姐姐,把造纸作坊产量提升提升,印刷的时候必须仔细认真。
张衍说只是针对小学教学内容来印刷,但是柳依依却从张衍的言语里面得知,他现在急需人才,自己培养是需要时间成本的,时间则是宝贵的。
那么,如何才能帮助张衍得到人才?
柳依依想到了才子佳人烂大街的戏码,想到秀才,监生,举人等读书人成群结队的江南,或许多多复印一些小学教材,能让更多的读书人看到,把他们从理学,心学的泥沼里面拉出来,从另一个科学角度看问题,看世界。
如此,会不会吸引来人才呢?
科学!柳依依记得是张衍一直挂在嘴边的解释用语,每次她有不懂的地方,去问,他都会来一句:这就是科学!
原来,咱们的学派叫作:科学。
想到如此,柳依依就不困了,把情情爱爱丢一边,她也要写自己的计划书,要帮张衍吸引来更多的人才。
次日。
柳如意慵懒的起来任由完美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一名小侍女在伺候她穿衣洗漱打扮,然后是她亲自来给张衍穿衣打扮。
张衍看着自己的小厨娘,兼职侍女,比柳依依都要小一些,但是模样没得说,标准的美人胚子,而且是厨艺一流,怎么!?柳如意是打算走量了是吧?
怎么忽然那么看得开呢?
“统计出今年的赋税,咱们要交税的。”张衍。
柳如意愣了一下,然后帮张衍抚平了衣服的褶皱,她问道:“咱们……要交吗?其他州府县都是自留自用,特别是南方,不向朝廷问就已经很不错。”
柳如意管着账目与后勤,自从张衍教了一次统计学后,她的天赋就不停的+1,或许与她性格里面爱财的喜好有关,她就特别能省钱,不是她小气不用钱,而是能够把钱花到有用的地方。
给朝廷纳税,凭什么呢?
大康国祖制有个奇怪的赋税,交粮食,布匹,反正就是不要钱,你给我,我跟你急。
然后因为赋税路途遥远等原因,各州府县的税赋采取就近补给各卫所,军队,以及给官员发俸禄等,剩下的就是留着自用。
如此一来就给了贪污的空隙,再加上土地兼并,给朝廷缴税的老百姓越来越少,那么朝廷不穷,谁穷呢?
你崇启皇帝,龙袍穿着补丁又能怪谁呢?
求可怜吗!?
“就像是安阳商会给我们钱一样,我们在朝廷困难得时候,或者说在皇帝陛下困难的时候认真缴税给钱,会有一个好印象的。”
“通俗一些,保护费。”张衍能够想象皇帝陛下向大臣们借钱的画面,诸公自然是穷的,别问,问就是揭不开锅了,问就是小妾都不敢多取,陛下,你自己想想办法吧!
必须借点?
您不信?
京城里面的大臣与勋贵们拿出自己的家具书画等摆摊售卖,让老百姓们指指点点,以表明自己穷得可怜。
张衍看到京城大佬们装穷的情报是,想想脖子都凉嗖嗖的像是挂在歪脖子树上一样,“咱们现在毕竟是洗白上岸了,若是想坐实身份,不管县令与知府怎么吹,都不如皇帝陛下一个微笑的表情,懂吗?”
小厨娘看到张衍与柳如意调笑时亲亲我我的样子,顿时羞红脸出去找柳依依了,房间里面散发着一股怪怪的酸味道呢。
时间大概一个多时辰?!柳依依拿着文件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姐姐衣裙不整,头发凌乱的出去找小厨娘来重新束发整理,怪怪的味道,至于为什么会如此呢?
柳如意羞得哪里敢见自己的妹妹,像是幽会情人被发现一样,逃跑似的走了。
内书房,张衍倒是一副啥事没有的精神模样,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尴尬。
“如何,东西都北上了吧?”张衍问。
柳依依甜甜的应了一声,“全部的银钱都是以汇票的方式快马入京。”桌子上有什么奇怪污渍呢,等会得擦擦桌子打扫打扫。
所谓汇票,顾名思义,是商人之间的一种交易票据,能在钱庄里面兑换到汇票上的金额银钱,是商人之间主要的贸易货币。
钱庄以收取保管费与房贷作为盈利,背后都是有大势力在罩着,都是利益集团,没有人敢动一分一毫。
张衍想要贿赂崇启皇帝陛下自然是不可能拿银钱装箱拉去京城,太显眼,太危险,所以他把金银存入在青州府的恒通钱庄,拿着汇票,能够在京城的恒通钱庄兑换银钱。
此次是以安阳县县令的名义上书的,也有青州知府王士奇的认证与签名,里面的大概内容就是:陛下,我来给你送钱来啦。
陛下,五十万两够不够得劲呢?
您老花着,不够明年继续。
对了,安阳县民团如今有四五千人,在青州府四处剿匪,显得名不正言不顺的,要不,升升级?你看看,名单上的几个人,绝对的忠诚,贼匪的赃款分文不取,全部献给陛下!
陛下,我们都是忠臣啊!
张衍想要一个能够名正言顺在青州府剿匪的官职,县尉只能在安阳县蹦跶,维护治安。
青龙军目前太弱了,苟在安阳县也不是个办法,得光明正大的走出去,而不是被人当做贼匪人人喊打喊杀。
小公主的表态让他的计划出现变化,原本是一路反贼到死的,现在计划有变,别人都在扶持皇子抢皇位,自己扶持公主,合理吧?
我觉得,很合理啊。
“皇帝会不会坑我们的钱,不办事呢?”柳依依问出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到时候辛苦抢来……额,挣来的五十万两,岂不是打水漂?
小公主那么值钱,好不容易坑来的钱。
给那个狗皇帝?
“应该不会吧?”张衍也不是心疼钱的问题,毕竟是五十万两白银都是坑沈万叁与小公主来的,能换个名正言顺的官职,其实很值。
借此身份能让他苟很久。
同时,给崇启皇帝当军费也是希望北方的边军能够多抵挡异族一些时间,他现在没有整合整个南方的力量,老百姓们没有觉醒,依旧浑浑噩噩的,他也没有几十万的大军北上。
再等等!
勾住!
崇启皇帝,你可千万不要找棵歪脖子树。
等我!
额,崇启皇帝应该不会这么坑吧?他四处借钱哭鼻子都没有借到多少钱,自己忽然给他那么多钱,就是问个一官半职好帮他四处剿匪灭贼,他怎么可能拒绝呢?
“看来,得加码了!给崇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也来几万两,让他给咱们说说话,说不定就会有意外收获。”张衍认真的想了想所谓朝中有人好做事的官僚体系,以崇启皇帝的苦逼样子,估计也就只能信任身边的太监们。
毕竟,他的零花钱都是太监们搞来的,不管是怎么来的,反正就是太监搞来的。
“问问赵东家。”张衍提醒道。
“好。”柳依依出了书房去做事。
她派人去联系安阳公主赵怀玉,问问,哪位太监能在崇启皇帝说上话,有没有联系方式?
安阳公主赵怀玉当时就吓了一跳,直接不怕死的上青龙山找张衍喝茶,她胸前鼓鼓囊囊的瞪着张衍:哥们,你几个意思?
看到怒气冲冲的安阳公主赵怀玉从怀里似乎要掏出什么来,张衍当时吓得面色惨白,直接扑倒她就往人家衣领里面掏,他掏出炸药包,小公主掏出当初签订的契约。
顿时……有些小尴尬。
一个月后。
张衍与小秘书柳依依今天的行程是出安阳县,去视察专业人士找到的新铁矿,以及最最重要的金矿,他做梦都想有金矿,想想在另一个时空黄金一克一千块钱的时候,羡慕啊。
青州府,也就是在另一个时空被叫作:常德府的地方,所辖的沅江县,在另一个时空叫作:湖南益阳沅江市,此地有黄金。
主要是沙金。
从沅江及其支流的河床沙石中淘洗所得,而非岩金开采。这种开采方式规模相对较小,但持续了很长时间,之前被一伙贼匪控制。
表面上是一伙贼匪。
在张衍的重点打击目标下,除了会淘金的人留下,其他的贼匪如今都在威虎山开矿,成为光荣的劳动改造者,给他们罪恶的一生赎罪,什么时候思想觉悟上来了,什么时候恢复自由之身。
想到沅江县另外的特产——金刚石,俗称:钻石!反正就是闪闪亮的玩意,很值钱。
刘大彪作为保安队长,领着五百刚刚训练完毕的火枪手,五百弩弓手,五百步兵,以剿匪的名义离开了安阳县,前往沅江县。
巧了!
沅江县的狗大户们让一伙贼匪打包带走,现在刚好是族长也没了,乡老也不见了,士绅老财主们生死不明的状态,好在天降正义,安阳民团——青龙军,来给老百姓做主了。
路上,看着很是普通的四轮马车,双木板中间是铁皮,防御拉满,车轮钉写厚厚兽皮,有类似弹簧的减震装置,以及解决四轮马车转弯困难的转向装置。
张衍就在一众四轮马车里面,是哪个呢?
大康国第一批能够自由转向的四轮马车队就那么出发前往——沅江县。
晚上,马车围起来就是营地,阵地,敌人来袭也是一样围起来化作城墙,火枪手疯狂射击就行。
配合装备精良的青龙军,在青州地界也是武力爆表,没有几个势力敢来招惹张衍。
在舒适度拉满的马车内,张衍躺在小秘书的大腿上,享受来自秘书的按摩,小厨娘在旁边伺候水果与茶,真是享受至极的地主老爷派头,当然,他是带着批判性的目光来看看地主们的腐败生活。
小秘书在给他念关于沅江县的报告,关于沅江县县令的身份信息,性格爱好,为官风评,弱点,优点等等。
作为小秘书得知道张衍要做的事情,针对事情进行数据分析,当,张老板问的时候,她需要给出正确的回答。
不能一问三不知啊。
“哦?原来,此人是占领金矿那一伙山贼的幕后之人?”张衍舒服的在柳依依的大腿上享受难得的惬意,辛苦打下如今的一切,终于是能够好好的享受享受了,如果再开发开发沅江县的金沙矿与金刚矿,钱财不就滚滚而来?
到时候,自己会不会是第一个贿赂皇帝当上朝廷重臣的人呢?
小秘书柳依依是做过功课的,刚刚铺开的情报网她也是参与其中,从沅江县来的情报,就是她整理给张衍的,“是的,从威虎山那里的俘虏也得到证实,当地的几个大族也参与其中,所谓贼匪只是他们引人耳目的把戏。”
柳依依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一副重心往前移的样子,让张衍的鼻子轻轻触碰一下自己的柔软,似乎在说:很重呢。
该死的古代交通让路上漫长与无聊,来自小秘书胸前的“镇压”,张衍自是心痒难耐,奈何邪念刚刚起来就被404警告扑灭,心不甘情不愿的抽回手来细嗅蔷薇,“哦,可有书信往来?”
柳依依一副羞羞的样子,心里却是在暗喜:计划通!她点点头,“从沅江县的那几个士绅老财主书房里面找到往来书信,能够坐实沅江县县令养寇自重的罪名。”
如此一来,沅江县县令就有把柄在张衍手里,就像是被捏住某处一样的难受,也就有现在张衍他们一行人前往沅江县的事情,我们来此剿匪灭贼,很合理吧?
来了,走不走就是张衍的事情了。
吃着小厨娘投喂的一颗葡萄,张衍在想怎么才能一点一点的控制住青州府,然后进入洞庭湖开始自己的造船大业,以后南下就得从洞庭湖一路往南,安阳县终究还是太小。
忽然,马车停下。
惯性使然?不知道不小心还是故意的,小秘书又重心不稳的往前靠了一下。
真是个坏女孩,长大以后不得了。
“何事?”张衍面色冷了下来问外面的护卫。
外面的护卫,道:“大人,有大量流民在路旁,刘千总在检查。”
张衍现在的官职是——青州府守备,任务就是剿匪灭贼,守备青州,正儿八经的正五品武官,完全能够担任在册官军满额三千人的主官,当然,主要也是贿赂皇帝陛下的钱多。
明面是这个人数,但是整个安阳县的大本营绝对不止三千可用之兵,当然,张衍现在的精锐也刚刚好三千完全能够撑场子。
崇启皇帝非常的给力,太监刘公公也是很给力,主要也是张衍给的太多了,五十万两白银换一个青州守备?而且是一个帮朝廷剿匪灭贼的守备?非但不向朝廷要钱,反而给钱?
来来来,这样的守备多来几个,朕,全部册封。
咱们的刘承恩,刘公公苦命的派人去地方想办法捞钱回来,让太监们祸害的地方自然是民怨沸腾,但是,能有什么办法?
张衍的出现让刘承恩都快要感动哭了,如此功劳他自然是笑纳了,反正巴结他这个秉笔太监的人多了去,张衍只是给的比较多的那一个而已,求官?洗白?想上岸?很合理!
如此一来刘承恩超额完成搞钱任务,崇启皇帝对他很是满意,他对于张衍自然也是满意,对于张衍的要求,他自然是帮个忙的,毕竟,礼尚往来,再接再厉啊。
当时,张衍苦口婆心与安阳公主赵怀玉解释为何要贿赂太监,贿赂皇帝,以及拿到官职以后的重要性,军队活动的合法性,以及在金钱攻势下,当有人告小黑状的时候。
那位刘公公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懂了吧?
安阳公主赵怀玉则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捂着胸口瞪着张衍,很生气,也不知道她是愤怒自己垫出来的规模被发现与羞愤,还是真的恼怒张衍给皇帝钱的事情。
怎么办?
要翻车?
反目成仇?
张衍不得不使出杀手锏,来一句:我那么做,都是为了你!
安阳公主赵怀玉当时就不哭了,她眨着纯净的大眼睛看着张衍:???
张衍想到自己当时为了解释而解释,然后又与安阳公主赵怀玉签订协议,真正允许她入伙的事情,想想都是泪。
太监们因为少了家伙事,大多心理变态,只能是在权力与金钱上追求更高与更多。
所以,在拿到秉笔太监刘承恩的资料,了解到此人的行事风格后,他直接砸钱贿赂,拿到了青州守备,让青龙军真正的洗白上岸,他是守备了,刘大彪,铁牛,吴擒虎他们自然是三位千总,各带一千人。
但是从此次刘大彪带一千五百人就能看出,青龙军是如何的武力爆表。
唯一有意见的就是安阳公主赵怀玉,现在躲着不敢见张衍了,有事情就让人通知一下,她整个人像是失踪了一样,似乎怕张衍把她拿去做交易换个湖南总兵当一当。
张衍等了一会儿。
刘大彪来汇报:“大人,是青州府的流民,沅江县有水贼出没,骚扰百姓。”刘大彪以前就是官军出身,带入身份很快,他现在是千总,从六品。
青龙军现在也走正规化路线,官职称呼,该做什么都有制度,但是核心的千总,把总,哨官队长,队长,都是青龙寨贼匪,张衍对他们说的话,可不是让他们效忠大康朝廷。
青龙军就像是披着羊皮的狼一样。
“人数如何!?”张衍问。
刘大彪把自己了解到的事情,说出来:“水贼人数上千,活跃于洞庭湖一带,不久前青州府官军与他们打了一次,输了,官军不敢出来,他们就上岸劫掠…”
青州府唯一没有被青龙军收拾的也就洞庭湖水匪了,一个个躲在芦苇丛里面滑不溜秋,打不过就跑入湖中,你走了他们就继续骚扰。
很烦的那种。
小秘书一副害怕的样子顺势扑在张衍怀里,让张衍感受到了她的“心跳”很重吧?
张衍此刻很想说:教练我想打篮球?他微笑让脸红扑扑的柳依依坐好,随即冷着脸下车看着半跪行礼的刘大彪:“命人收拢老百姓,通知附近的官府临时安置,他们不接收就带回安阳县。”守备终究是管军务的,青州知府才是管民政,但是,王士奇敢不敢出青州府城?
如果没有人理会无家可归的流民,巧了,安阳县需要大量的人手。
刘大彪吩咐手下去安排此事后回来候命,他知道张衍有其他的吩咐。
“所有马车挂上恒通钱庄的旗帜开路,盔甲在身者进入马车,其他的人藏好武器,在皮甲外面套一件衣服。”张衍看到了面黄肌瘦的老百姓,所谓鱼米之乡怎么混得这么惨呢?水贼们在他们身上能捞到什么好处呢?祸害人家的老婆与闺女,就不看看她们没有几斤肉的样子?
额,似乎狗大户们被自己提前动手劫掠干净了。
张衍很是尴尬的上前与那些老百姓交谈,让他们放心,别怕,有兴趣就去安阳县,那里现在需要大量人手呢!包吃包住。
老百姓们看到如此年轻的青州守备自然是吓得瑟瑟发抖磕头,不管张衍说什么都是瑟瑟发抖,他们心说:当官的,能信吗?
张衍也没有理会老百姓们的想法,收拢流民后,他们一行人就只剩下一两百人了,其他的人都进入四轮马车内,让车变得更重,看着更像是运送大量金钱的队伍。
他们没有急着去沅江县,在官道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的行驶,目标是青州府城,恒通钱庄在城内有分店,给分店运送银钱。
合理吧?
另一边。
熊疯子与洞庭湖水贼头子,匪号:水上野猪——朱刚彘,也在关注此事。
朱刚彘有些看不起熊疯子在女人身上撒气的行为,但谁让熊疯子是大名鼎鼎的闯王使者呢?
青州府狗大户们不是跑了就是被人给扫荡,等他们上岸的时候毛也没有,去劫掠普通老百姓,老百姓又穷得不行,反倒是水贼们要给老百姓们吃的,很亏。
熊疯子刚从一名趴在地上的妇人身上下来,一副很爽很得劲的表情,就是做法有些变态,让人家丈夫在旁边看着办事。
对此,朱刚彘很是鄙视,却也不敢得罪,他约束自己的水贼属下们别学。
熊疯子是北方人,再怎么混蛋恶心也是北方佬,我们世代居住在青州府,怎么能祸害自己乡亲们呢?祸害官府与来往商队以及狗大户们就行。
朱刚彘于心不忍让人把狗大户的妻子拉下去,狗大户就不要管了爱死不死,他认识此人,沅江县的一个地主,坏事做尽也是活该如此,害怕跑了又回来,活该倒霉。
“你们的人提前清理了青州府?”朱刚彘试探着问,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就更加不敢得罪熊疯子了,闯王大军有点猛啊,炸药炸门然后冲进去搜刮干净,太狠了。
好害怕。
他们水贼水上厉害,上岸不行。
所以,他才想着与熊疯子合作抢几个狗大户呢。
熊疯子把目光从那个女人的大屁股上移开,咧着大嘴,看样子似乎又想来一发,但眼下有个大生意,“不是。”
不是?那会是谁!?朱刚彘疑惑了。
“肯定是安阳县的张衍,唯有他有这个本事。”熊疯子怒道。
上次的弩箭让他做了好几次的噩梦,对张衍竟然产生了恐惧之感。
让他如何不痛恨张衍呢?
“人家现在是民团,对了,我在青州府里面的人说,就是因为上次的事事情,他现在是青州守备,准备上任。”朱刚彘倒是很想见见张衍,成功洗白真是令人羡慕啊。
青州守备,一看就很有前途。
张衍拿五十万两贿赂崇启皇帝的事情,知情人很少,文武大臣们只是觉得给张衍的官职,不符合祖制,不符合官员升迁体系,何况是死太监刘承恩推荐的,阉党吗?
诸位大臣们自然是不知道张衍给崇启皇帝的钱,解决了一直困扰他的军费问题,让他能够继续砸钱干死那几个起兵的藩王,况且,有刘承恩在,小小一个青州守备而已,简单。
特别是别人都不借给钱崇启皇帝的时候,张衍上杆子送钱的行为就绝对是忠臣一个,又有青州知府王士奇,与县令老爷老李上书说明张衍抵御熊疯子的事情。
崇启皇帝又怎么可能小气呢?
张衍疯狂暗示刘承恩,今年的。
意思是,明年还有?
忠臣啊!
熊疯子瞪了一眼朱刚彘,“少废话,你不是说,看到恒通钱庄的车队吗?”
“是真是假,可别扫我兴致。”
在河南的闯王很安静,皇帝与几个藩王打得有来有回的,又有辽东方面抵挡异族,几个流寇王自从被册封后就很安静。
江南,似乎是不错的地方。
“府城里面的恒通钱庄确实是有动静,看来那车队是假不了,吃土那么深,车上肯定很重,四个轮子的……车,估计也就钱庄那么豪气装四个轮。”朱刚彘作为山贼,对于岸上的事情也是各种据说,听说,别人说。
如果是来府城就绝对没有什么错,恒通钱庄的分号就在青州府城内。
“我的人看见了,有一辆马车车轮坏了侧翻,倒出来的都是白银……”朱刚彘一副流口水的样子。
“既然如此,走吧!”
“哼,张衍不是准备上任青州守备吗?老子今天就是要抢恒通钱庄的车队,看看恒通钱庄背后的势力,会不会把损失算在张衍身上。”熊疯也是眼睛冒着光呢,从北而来,倒霉事一堆,真不如在北方逍遥自在,在北方,官军的战斗力就像是弱鸡。
但是,南下吃了大亏。
该死的张衍!
任何能够报复张衍的事情,就让他显得十分上头,就想着怎么报复张衍,让张衍痛不欲生的活着。
你不是青州守备?我就要在你的地盘上搞事情,让你做守备也不安稳,丢官最好。
“我们今天出来,时间紧,不要让车队听到什么风声跑了!”熊疯子急不可耐的催促朱刚彘,他们人多势众怕什么?对方只有一两百人而已,就算抢错了又如何?
白银,总不是假的吧?
“……”朱刚彘很想再查一查的,但是看到熊疯子如此的亢奋,他也只能是同意熊疯子的袭击行动,他随即吩咐下去准备埋伏包围那打着恒通钱庄旗号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