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奈思对于霍尔海雅的第一印象是轻浮。
这是个轻浮的女人,仅凭即使是被责斥也没有收回的缠在脚踝上的长尾可见一斑了——原本只是缠住了脚踝的尾巴,但是在格奈思的提醒之后反而变本加厉,又顺势缠上了她的小腿肚。
“你让我对特工这一职业的刻板印象加深了。”格奈思说:“没想到哥伦比亚大片里演的都是真的。”
“呵哈哈……”
坐在对面的斐迪亚女性在听到这话之后呵呵地笑了起来,但缪尔赛思刚刚消失没多久的水幻行发挥了她的亡计,空气中还没散开的咖啡被霍尔海雅吸进鼻子,随后重重地咳嗽了两下,这一下打岔终于是把这次接头给拉回了正题。
“我昨晚调查了特利蒙警局的出警记录,证明您所言其实,同时通过梅兰德基金会在军方的暗线得知军方确实有相关项目……”
霍尔海雅冷静地复述了自己的调查情况,随后摊开双手,“那么,您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当然有!
格奈思连忙将自己保存在口袋中的那张塔克医院的终身会员证掏了出来,在讲述了大卫被转移的事实和乔伊送了这张卡所用的说辞后,得出结论,“这个塔克医院一定有问题。”
“我明白了。”
霍尔海雅将这个医院列入自己的待调查名单,随后继续问道:“还有什么消息吗?”
“暂时没有……”
“那么,今天就要借用您的下午了。”霍尔海雅站起身来,大衣下用来撑起随身携带的施法单元所安装的外骨骼发出了机械运动时的吱呀声,而后向格奈思伸出了手,“请您在今天下午时和我一起去塔克医院,不仅是体检……”
更是把这家可疑的医院翻个底朝天!
至少格奈思是这么想的。
……
霍尔海雅的身形相较于一般的斐迪亚女性有些太大了,体重也重了许多,但这并不是因为她胖,而是因为身上随身携带的大重量施法单元和外骨骼导致,但真实的她其实相当——弱不经风?
当对方一点点地脱下身上的施法单元和外骨骼之后,其所展现出的反差让格奈思一时之间移不开视线。
哦,你问为什么霍尔海雅会在格奈思面前脱下自己的外骨骼?
当然是因为她要去洗澡了啊!
斐迪亚女性的身形优美异常,仿佛古萨尔贡壁画中沙阿的妃子一般,在情侣套房精心布置的透明浴室中尽情展示其妖娆,磨砂的玻璃让这一切都染上了粉色的朦胧滤镜,而在浴室中的霍尔海雅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外界的视线,随后对着目不转睛的格奈思甩了个眉眼——遭不住!这是真的遭不住!
格奈思连忙回头,心中默念“色既是空”,希望通过来自东国寺庙的神秘力量来安定心神。
“亲爱的,想要来点音乐吗?”
霍尔海雅披了一间浴衣便从浴室中钻出,身后的尾巴像是指示灯一样吸引着格奈思的注意力,那么自然而然地就不得不品鉴浴衣下若隐若现的那一双纤细的腿——但并不纤细,更准确来说甚至都算不上美型,因为长时间随身携带施法单元所造成的负载导致那这双腿的肌肉相当发达,格奈思毫不怀疑,即使是脱下了施法单元之后对方也能够通过那双腿来绞死自己。
于是她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格奈思啊格奈思!你怎么能沉溺于女色之中呢?现在的你可是要把那些孩子们给从特利蒙孤儿院里就出来啊!
“随便就好,反正只是来住上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吧?”格奈思将胸口中的浊气呼出体外,随后语气冷静道:“这样的话就能够迷惑军方的监视了吧?”
“嗯……毕竟在发生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军方肯定会加强对孤儿院内员工的监视以防止项目的泄露,如果说格奈思小姐和我经常见面但却没有一个表面上的理由那就迟早会暴露。”霍尔海雅解释道:“所以就只能委屈一下格奈思小姐您,在特利蒙孤儿院内的孩子们被解救出来之前,成为我的冒牌女友——您应该没有意见吧?”
为了孩子,当选项里出现了这个之后无脑选就是了,虽然不一定做对做成,但至少不会做错——至少不会错的太离谱。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调查塔克医院?”格奈思问。
“至少一个小时吧……格奈思小姐对自己的体力那么没信心吗?”
霍尔海雅只是随口一说便让格奈思脸发红,心中对特工这一职业的刻板印象不由得更深了。
于是她迅速转移话题,问道:“既然梅兰德基金会都已经知道军方在和洛肯这种疯狂科学家合作了……为什么不干脆直接一些派特工把孩子们给救出来呢?”
这个问题相当好解答。
“哈?”格奈思不由得被这个问题给吓得瞠目结舌,“我打动力甲?真的假的?”
那玩意儿是哥伦比亚军方在近些年和莱茵生命合作开发的一种单兵外骨骼,让身体素质高的种族成为驾驶员,随后便能够成为战场上相当有破坏力的单位。
作为莱茵生命员工的格奈思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东西的破坏力有多么惊人呢?
“所以啊,即使是像我一样的高级特工在遇到了多个动力甲的围攻之后也只有逃跑一条路——还不一定逃得掉——所以就更不用提带着孩子离开了。”霍尔海雅解释道:“而像这样的动力甲却是流水线产出,只要军方想,他们甚至可以在孤儿院的周围布置一个动力甲营队。”
“我明白了。”
格奈思点点头,随后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这一个小时的度过,而一旁的斐迪亚则是在吹干头发之后再一点点地穿上自己的外骨骼,然后是施法单元,最后用大衣披在身上以掩饰这一切。
然而当格奈思以为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会安静度过时,她的电话响了,来者乃是她的上司缪尔赛思,然而在接通了电话之后对方的语气却意外的急促。
“你在哪儿?”她问:“现在有时间吗?”
“当然有。”格奈思习惯性地巴结对方,“出了什么事儿,我有什么能帮忙的?”